女孩肩背笔挺,身材窈窕,永远的优雅从容,此时看起来却有一点点萧索孤单。 她胸腔里原先软化的那处空dàng起来,眼眶莫名发酸,突然特别特别想骂自己一句。 明明人家是担心她,是好意。 她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要这样戏弄简昔,跟中邪了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贝梨:不,这个坏蛋不是我!呜呜呜,我被下蛊了吗?! 简昔:嗯,相思蛊。 贝梨:......滚,怎么这么土! 第30章 这几天远城的天都是乌云笼罩的, 虽然今天没下雨, 但天色也是暗暗的。 教室里反倒比外面亮很多,却是白炽灯那种冷调的亮,视线所及, 窗外其他的教学楼,操场, 远处的升旗台,还有教室内讲台的台阶、讲桌, 所有的一切, 都是一种灰蒙蒙的质感。 简昔回去讲台后,其他本来有些好奇看过来的目光也跟着收回去, 室内重新归为安静。 贝梨趴着,看着自己桌上皱掉的试卷,发了好久的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重新抬头去偷偷瞄简昔了,简昔低着头做题, 偶尔会扫视教室,可每一次目光游dàng都没有看过她这个方向。 贝梨记得, 从小学开始就无数个老师说过,“你们不要在底下搞些小动作,坐在台上这个位置, 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见过不同的老师拿粉笔丢睡觉的、偷摸讲话的、看小说的、打游戏的......各种各样,做小动作的同学。 既然讲台上那个位置的视角这么清晰, 那么简昔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呢? 她看了好久好久,就那么一直固执地直视简昔,就算不是讲台的位置,就只是教室里其他一个普通的位置,任何一个人被一道目光这样长久的注视,真的会感受不到吗? “对不起。”贝梨最后终于认清简昔不想理她,她把额头抵在课桌边沿,双手拿着手机在底下偷偷地打字。 “嗡嗡”很快,那边就有回应。 简昔:没事。 贝梨看着两个字,捏着手机,身子一动不动。 台上的简昔终于把视线移到了那个低头的女孩身上,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贝梨,到底有多不喜欢她呢? 她始终记得那天躺在贝梨家的地毯上,两个人并肩聊天。 贝梨说,她是个讨嫌的人。 贝梨在对话框那,犹豫了许久,那个“没事”实在来得太快,如果简昔真的能毫无芥蒂,那么刚刚也不至于避开她视线那么久。 她觉得,简昔还是在生气的。 贝梨简直想拿脑袋磕桌子了,如果时间能倒退到简昔下来之前,她一定乖乖说她没事,绝对不戏弄人家。 大概是她忏悔的心太诚,终于给上帝听到了。 对话框里重新又弹出了三个字。 简昔:你抬头。 贝梨眼睛睁大了一秒,然后试探地把脑袋抬起来去看台上那个之前死也不看她的身影。 “学习。”台上的女孩单手撑着下颌,略弯了下眼睛,冲她比口型。 贝梨差点儿把卷子又给揉个对穿。 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简昔的笑眼弯起来的时候,那么温柔。 连同那颗浅色的泪痣,我见犹怜。 她抿着唇,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梨涡从脸颊凹进去,回了四个字过去,“我知道了。” - 放学回家,今天难得贝爸爸也在家,据说是因为贝梨伯伯家的一个哥哥要生日了,现在主要安排生日宴。 贝梨回来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回房间洗澡睡觉,爸爸却喊住她,“小梨,你朗哥哥25岁生日快到了。” “我知道啊。”贝梨揉揉眼睛,“到时候我要请假过去吗?” “要的,这次场合挺重要。”贝爸爸朝她招手,“来爸爸这坐,你爷爷还打算作为生日礼物,让他继任黎城那边分公司的总经理。” “哦。”贝梨迷糊点头,不愿意过去爸爸那边,敷衍道,“那看来爷爷是挺看重这个生日的。” 她不大关心这些事,比较想说我听完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贝爸爸“嗯”了声,切入主题,“所以,你爷爷希望你到时候能上台表演小提琴。” “......啊?”贝梨瞌睡都惊醒了,她这才不情不愿走过去。 认真的吗? 贝梨哼唧着,“可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该严谨点,找个知名乐队吗?” 找她一个半吊子算怎么回事。 何况她都多久没摸过小提琴了。 贝爸爸拍拍她的脑袋,“爷爷喜欢我们家小公主啊。” 贝梨嘟嘴,“......切。” 爷爷是喜欢她,但那是当作小宠物一般的喜欢。 爷爷每次看见几个哥哥时,都老严峻了,但那是谆谆教诲,当哥哥小有所成他也会板着脸去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