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昔想起之前在画师群里,有其他画师展示字体,其中几项据说市场运用很广的儿童字体和贝梨这个就很像。 可可爱爱。 简昔扶着本子,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顿了下。 那是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歌词——《夏天的风》 小公主喜欢摸鱼,自习课她常见识,没想到在自家做练习也会如此。 只有短短的几行。 简昔想起第一次在贝梨家听贝梨弹奏尤克里里的场景,有点儿出神。 窗外薄薄的阳光隐匿,不知何时又飘来几朵白云,树梢有风卷过,层层叶片哗响。 卧室的窗帘也被带着滚了轻巧的几个卷。 沁开独属于女孩家起居室的气味,恬淡,简昔隐约熟悉,贝梨偶尔跑急了出汗坐她身边时嗅到一点儿。 像是做贼,简昔从桌子上拎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咔嚓”一声。 她把那页贝梨手写的歌词拍照留存在手机里。 简昔眉梢蕴开一抹柔意,她把手机收回口袋,还没抽回手,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惊呼。 简昔心上一跳,扶着桌子借力就往楼下跑。 出声地点是厨房,简昔冲过去,看见贝梨捂着左手食指,低垂着头。 旁边是砧板、水果刀和几瓣水果。 她脑袋“嗡”一声就炸了。 “伤口给我看看,深不深,赶紧去医院!”简昔一连串地询问。 她整个人有点儿着急忙慌,但性格是静稳的,所以也没显得太惊措,不至于吓到人。 可谁知,贝梨眼见着她来了,反而把手垂下去,平淡出声,“没事。” 简昔才不听她胡咧咧,这小家伙傲娇惯了,没分寸的,切到手还能不处理? “给我看。”简昔不由分说直接捉起了贝梨的左手。 平日简昔虽然偶尔会讨她嫌,但一般都是言语上的,而简昔本人又是个看起来山高水远的主儿,寡淡得很,是以贝梨万万没想到人会直接上手,也就未加防备,被抓了个正着。 简昔小心捧着她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看过去,重点排查在食指。 接着,就只看见食指侧面极难察觉的角度,浮起一点点皮。 简单来说,就是刀过,大概擦伤了一丢丢。 “......” 贝梨内心叹气望天,觉得自己面子又丢天上去了。 许是简昔的表情过于严肃,那点伤又过于微小,在简昔的凝视中,贝梨的手指很有出息地渐渐沁出一点细细的血丝。 然后,瞬间gān涸了。 真的就一点点,大概就是食指拇指相搓,蹭一下就消失的地步。 简昔又低头看了眼砧板,还有极短的一截透明的东西,是指甲。 “......” 所以,就是这样把小公主给吓到了,才惊叫成那样吧。 简昔抿唇,目光一抬,撞上贝梨偷摸看过来的眼神。 “失误。”小公主粉唇轻启,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 贝梨像是想了下,又补充,“还好平时做多了,所以我反应才这么快,只切到了指甲。” 就这样还死命要挽回面子。 静默了两秒,贝梨觉着简昔要再开口嘲讽,自己大概就要从二楼卧室头冲下来个倒栽葱了。 “嗯,先冲一下吧。”简昔只是这样说,握着她那只左手,开了水龙头,清凉的水流淌过两个人的手指。 血迹很快消失,简昔又牵着她,“家里有医药箱吗?” 人家好好跟她说话,贝梨不好意思跟简昔顶着来,只好憋屈地点了下头。 “那带我去。” 贝梨又憋屈地点了下头。 接着,简昔就在她的指导下,翻出了医药箱,给她涂了碘伏,又在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上贴了个小小的创可贴。 “你又gān嘛?”贝梨刚刚起身,简昔就拉住了她。 “葡萄还是能吃的。”贝梨坚持自qiáng不息。 “......” 简昔有点儿心累又好笑,只能说,“你消停会儿,我喝水就行。” 贝梨拧眉嘟囔,“我还可以再削个梨子。” “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就没点儿心理负担吗?”简昔敛着眼。 “有什么负担......” 贝梨心道一回生二回熟,她还能被区区削水果这么一件小事给绊倒两次? 但简昔显然不给她实验第二次的机会,撩起眼皮,弯着唇,“还削梨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贝梨:“?” 贝梨:“......” 她就知道,她这个倒霉同桌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嘲讽她的好机会。 趁着小公主坐在chuáng尾发呆,也可能是在思考如何在自己家杀掉一个人,并且gān净地毁尸灭迹。 简昔去楼下把之前贝梨捡的那串葡萄给丢果盘里了,又看了眼砧板上几瓣梨肉,她眉眼里漾出一抹无奈笑意,小家伙辛苦成果也不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