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学简昔跟班上同学共渡近两个月的学习生活后,俨然已经熟悉了套路,她跟大家一块儿心有灵犀地秒放下手里的事物,抬眸把目光献给了扒妹。 与此同时,还赶了个时间差,偏头同贝梨说话,“看来成绩出来了,要不要打个赌玩,谁第一?” 细长的指间转着笔,声音放的很低,贝梨侧头,第一次从简昔的眉宇间品出了类似温柔的元素,像是其他同学早就说过的那样。 那人很是惬意,好像只是融入班上此刻的气氛,同她开一个无所谓的玩笑。 不像伪装得轻描淡写的贝梨,内心是忐忑的。 贝梨咬了下唇,“学神,说的好像不是你就是我一样,这么托大,万一第一给二班拿下了,你岂不是很跌面子?” “不会,我相信你,就算不相信你,也信我自己。”简昔笑眼弯着,从讲台上抽空拨了个眼神过来,冲她挑了个眉,“快押注哦,要开了,赌注什么呢?” “......一杯奶茶。” “成jiāo。” “神仙打架!真的是神仙打架!”扒妹在台上夸张地发挥她的八卦能力,极力渲染紧张的气氛,“oh my god!” “你直播呢!”台下有同学被搞得心跳快骤停了,笑骂道,“买它买它买它!不知道的以为年级第一是你呢,在这卖学习心得是不是?!” “年级第一还是我们学神简昔同学啊。”扒妹在上边儿宣布。 贝梨的一颗心,“duang”一下沉到了底。 连简昔又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摆摆手,“好啦,奶茶,明天如期奉上。” 如果这还不够她郁闷,那么更郁闷的是扒妹又开始“神仙打架”地嚷嚷了,“贝梨低一分啊。” 一分。 一分?! “......” 推开家里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阿姨留的灯,房子里空dàngdàng的一眼就能扫出没有人的痕迹。 贝梨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妈妈是加班了。 她记得爸爸是今天下午的飞机,这次回来住了一星期不到两星期,又被派遣出去了。 在贝家公司里,他永远不是主导决策的那几个人,却永远是最安稳辅助的那一个,随叫随到,尽职尽责。 木质的楼梯上,贝梨贪凉没穿拖鞋,脚踩着棉质袜子磕出很轻的闷响声,回dàng在楼层之间。 耳畔隐约响起一道模糊遥远的声音,苍老却穹劲的声线,威严肃穆,不容置疑。 “没有过度的才华,也没有过度的野心,德配其位,也是一种福份。” 那是贝爷爷对贝爸爸的评价。 听起来,是长辈对晚辈温和宽厚包容跟赞许。 可对伯伯的,贝梨也听到过,却截然不同。 多大的期望才会有多严的苛求。 叔叔伯伯家里都是男孩子,贝梨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她年龄也是最小的一个,理所当然被宠成最娇弱的小公主。 她只需要“卖萌”当吉祥物,甚至娇纵,有些女孩子的小脾气什么的都是应该的。 事实上,有一众哥哥们的优秀在前,其他人的任何光芒都是微小的。家里的哥哥们不说学生时代,如今在各个领域也都是jīng英。 但贝梨有自己的小骄傲,也可以说是贝梨式的矫情。 在此之前,她一直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铁打不动的第一名。 即使在家里,没有人会看见,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成绩、能力。但在她的世界定义里,有一天家人看见时,她的所有都一定是一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履历单。 大多数时候,贝梨都坚定认为自己是个拥有许多令人羡慕东西的小公主。 也有偶尔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只鲸鱼,还是那只52hz的,在其他生物面前是庞然大物优秀者,在鲸鱼家庭里却永远被忽略。 孤单到独一无二。 - 贝梨把输掉的奶茶放到简昔桌角时,简昔冲她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一直到后来上课,心情都很好。也是,她要能赢简昔,她心情也得好。 订正数学卷子的时候,简昔因为满分,完全没有做任何笔记,优哉游哉地喝她送的奶茶,喝了会儿,扭脸问贝梨,“怎么了?” 贝梨视线收了下,又对上去,“下次就是期中考试了。” 简昔了然:“还赌奶茶?” “期中跟月考不一样,是有奖学金的。” 简昔沉吟了下,她最近接触了新的杂志社,但画稿风格还在磨合中,目前手里剩下的钱已经捉襟见肘。 贝梨:“怎么样,有信心吗?” 简昔把奶茶搁回课桌,“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贝梨:!......你是不是要失去我了? 简昔:我明明还没有得到过呢!委屈巴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