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玩笑。”简昔了然,她之前也见过类似的同学,“自己不觉得多过分,但说的人多了,一人一张嘴,走到哪都被嘲笑,没有片刻安宁,被‘玩笑’的那个人很痛苦的。” 要么受不了转学,要么慢慢熬,身边的同学成熟点懂事了知道这样骂人显得自己素质低,也就不会那样伤人。 “嗯。”贝梨说,“升了高中是一个全新的坏境,也是个机会。扒妹突然变得‘开朗’了,她很主动地jiāo朋友,也会在别人调侃她的身材时刻意地去自黑自槽,这样反而大家觉得她乐观大度。” “有的时候其实会用力过猛,有的时候也会力有不逮,高一的时候课间我还见到过几次,她主动同人jiāo流玩笑,人家不搭她腔,她有点儿尴尬不习惯,现在就很少了。” 贝梨玩着吸管,“这样qiáng迫自己去改变挺辛苦的,像是qiáng行扭转自己的性格。” “难怪。”简昔低喃,“我刚转来的时候,她待我那么主动跟友好,不像一般人那种简单的热情。” 因为不想有人再尝试那种形单影只的滋味,所以从一开始就拉住了她这个新同学。 点的面跟小食上来了。 “那罗可琪呢?”简昔突然抬头蹙了下眉,“她yīn魂不散吗?” “倒也不是。” 贝梨瞥她一眼,“罗可琪和原先扒妹初中班上的大部分同学一样,以前会偶尔跟着叫几句不好听的,上了高中不是一个班,根本就彻底无视了扒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罗可琪高一那会儿跟我就慢慢不对付了,但她在我这讨不着好。” “我身边其他人她又不认识。”倏忽,她垂下了眉眼,“所以,到了后来但凡跟我对上几句下不来台了,她就会转移pào火到扒妹身上,找回面子再扬长而去。” “......” 这小公主委屈自责的语调是什么鬼? 简昔忍了下才没有反问出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的话语。 “扒妹,还是会害怕她吗?”她只是也跟着低了些声音。 “嗯。”贝梨像是思考了一下,“也不能说害怕吧,扒妹从来都没有错......” 只是,那样过于黑暗看不见光的日子,真的很难彻底走出来。 纵然现在面上已经能表现的好像无比开朗。 但终归还是会有一些痕迹刻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那么用力地走出过往,用力地拥抱人群......”简昔垂着眸,看不清表情,“那你们就没打算把罗可琪,怎么样吗?” “能怎么样?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次,见到了人家也就是嘴贱呛声两句,又没做别的什么。”贝梨一副很气恼又无奈的表情,“你还能判她罪怎么的,总不能把她套个麻袋拖巷子里揍一顿吧?” 那也不能让她一次次戳扒妹心窝,至少简昔不能允许,这个班上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这个班上最亲近....... 不对,不是最亲近。简昔余光扫了眼对面,那扒妹也算第二亲近的人了。 “喂?”安静了片刻,贝梨突然不可置信,“你、你不是真要做什么吧?” 简昔抬眸瞧她。白和个 一贯jīng致的眉眼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冷而疏离。 “不至于啊,我跟你说。”贝梨舔了下嘴唇,像是有些着急,“那什么,犯法!” “哦。”简昔抿了下唇,眸子里这才漾开几抹温柔,又好像是无奈。 她当然不会用那么简单粗bào的方法。 贝梨以为安抚成功松口气,简昔却又问她,“不知道,罗可琪小班花会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 “你够了,这不是你优雅学神的人设好吧。”贝梨扶额,这次她看清了简昔眸里已经转化为明显逗趣的笑意。 身边过道里是川流的人群,找空桌的,聊天的,还有服务生繁忙的身影。 玻璃窗透过几缕光线,简昔歪了下头,抿唇笑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双笑眼是琥珀色的,眸色有些浅,阳光流转其中,饱满的卧蚕上那颗浅淡的泪痣随着笑意一颤一颤。 有那么一瞬间,某个角度,贝梨的眼睛跟心都跟着颤了下。 她轻哧一声,又低下头自顾自吃面。 内心腹诽,简昔同学,我们关系什么时候近到这这种随便玩笑的程度了? 过了,过了点哈。 只是几秒后,贝梨咬着叉子的唇角,也隐约勾起几分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悲剧的作者君来向各位小天使报备下,因为进了小黑屋,这一周会更得比较少,万分抱歉,鞠躬。 手贱昨天修了下第一章 ,没想到影响了上期榜单字数。 其实这篇文开了后数据一直不大好,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故事,不会弃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