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纤快来,一会儿看你阿兄的威武将军大发神威。”顾弦笑道。 “威武将军?”顾阿纤迟疑道。 “一只鸡。”卫宴在旁懒洋洋道。 “不是一般的鸡,威武至极,啄变天下无敌手。”顾弦连忙补充。 原来是斗鸡场啊。 她明白过来。 她环顾了一下,虽是二层也就一层半,并不高。房间的墙壁上挖了一个方形的大洞,安了栏杆,从这里可以看见一楼的大堂。有钱的郎君包下二楼的房间,即可欣赏到楼下的斗鸡,又不用跟观看的人挤在一处。 “好,我今天就看看阿兄的威武将军有多威武。”顾阿纤抿嘴一笑,坐到窗边。 顾弦立刻蹿了一步坐在她旁边,然后拍着自己的另一边对卫宴道,“你做这儿。” 卫宴清曜的眸光从顾阿纤身上扫过,有些无奈地坐在顾弦指定的位置上。 不过只一会儿,楼下的人就多了起来。贩夫走卒、富家子弟聚在一起。二层楼只有四间隔间。 顾阿纤一下就发现对面的隔间里坐着王珞和他的同伴。 “咦,珞表兄?” “啊,真的是,他怎么也来了?莫非抱着他的撒毛将军来了?”顾弦皱皱眉。 “什么傻帽将军?”顾阿纤忍住笑问。 “他的鸡一上场就先把自己身上的毛一顿啄,可不是撒毛将军。” 原来是这么个撒毛啊。 顾阿纤抿抿嘴,“那为什么要先啄自己的毛啊?不疼吗?” “那谁知道他鸡什么毛病,可能想先声夺人?”顾弦猜测。 “因为他在鸡身上涂了狸膏,不仅对方的鸡闻到狐狸味不敢冲过来。他自己的鸡也产生了自我怀疑。所以不停啄毛。”卫宴道。 “啊,”顾弦一拍大腿,“好狡猾。幸亏我给我的鸡翅膀上下涂满了芥,啄起来辣不死它。” 顾阿纤一顿,暗自撇嘴,半斤8两嘛,谁也别嫌弃谁。 “珞表兄真有趣。”她随口赞道。 卫宴因为这句话,眸色微沉。 一楼的中央,被围栏出一个大圆圈。主事者抱出两只鸡,顾弦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啊,那是我的威武将军,”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还有珞表兄的撒毛将军。” “哎,怎么偏偏遇上这只狐狸鸡。”顾弦狠狠拍着大腿。 对面的王珞发现了这边动静,目光望过来,在顾阿纤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一笑。 卫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沉郁。 随着两只鸡高亢的叫声,楼下楼上都兴奋不已,大声鼓噪。只见鸡毛乱飞,羽翼互扇。斗鸡们泛着凶狠的眼神,朝对方狠狠扑过去。 “戳它,啄它,哎呀,别躲啊。”顾弦不停大叫,恨不得自己上场。 顾阿纤甚至都不用欣赏斗鸡了,看顾弦一个人就足够了。 王珞时不时将目光投过来一下,他每看一次,卫宴眼神就不善一分。不过几次,他就觉出不对,心下纳闷。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卫宴啊? 到底顾弦的威武将军还是输了,被王珞的撒毛追的满场乱跑,狼狈不堪。也不威武了,可怜的叫都叫不出。 “真气人。”顾弦咬牙切齿,“下次跟他比斗鹅。” “鹅还可以斗?”顾阿纤惊讶地问。 “何止鹅,鸭子都可以斗。”顾弦道。 这时,门被推开,王珞走了进来,笑眯眯道,“行啊,你约时间。阿纤,到时候你给我们作见证。再输了,阿弦你以后可别出来了。” “有本事别涂狸膏。”顾弦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