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被顾沾抵着,她不得不扶住他宽阔的肩膀,好半天,她噘了下嘴说:“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没叫人来重新刷过漆。” 顾沾:“没有。” “……” “为什么啊?”苗脆十分不理解,这人是得有多自nüè,才会一直留着这些辣眼睛的“涂鸦”。 顾沾亲了口她的脸颊,道:“当年你走后不久我就换了房子住,这个地方空着。” 苗脆道:“难不成因为受不了我把你房间糟蹋成这样,你才搬的家?” 顾沾笑了声,诚实点头,“嗯。” “……”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苗脆问:“那你怎么不把这个房子卖了,或者租出去?” 顾沾道:“懒得。” “……”好吧,有钱任性。 苗脆扭头瞅了眼背靠着的门,掐了下顾沾的肩膀,“那怎么都没有灰尘,六年没人来过,应该有很多蜘蛛网啊。” 说到蜘蛛网,她jī皮疙瘩都起来了,捶了顾沾好几下,让他放她下去。 顾沾不得不松开她,换成从后面抱住她,“放心,哥哥提前来打扫过了。” 苗脆被顾沾抱了会儿,鼓起勇气抬起头,将墙上那些“涂鸦”又看了一遍,莫名地,心里生出一些奇妙的感觉。 没想到六年过去了,这个她和顾沾共同呆过半个月的地方还在,并且差不多原封不动地保存着。 虽然是顾沾无心而为,但好像这个地方的存在,给他们六年前的时光留下了点什么。 那些“涂鸦”,让她脑海里浮现出她那天气吼吼在他房间里捣乱的熊样。 男人突然喊她:“脆脆。” 苗脆:“gān嘛?” 他亲在她耳尖上,声音带着浅浅的笑,“你荧光笔在哪买的?质量好像有些好?都没褪色。” “……” - 这个家虽然旧,但很gān净,顾沾果然有提前很认真的打扫过,沙发的套子都是崭新的,苗脆放心坐下,顾沾将她的荔枝千层拿过来陪她吃。 这家甜品店的千层特别好吃,苗脆吃得有些大口,顾沾用纸巾擦擦她的嘴,“你吃慢点儿。” “哥哥喂你吧。”顾沾突然抢过她手里的千层。 “你gān嘛啊,我要自己吃。”苗脆想抢回来,顾沾却不让。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间房里那些丑不拉唧的“涂鸦”,苗脆就有点儿硬气不起来。 反正有人喂也好啊,她便“好吧”了一声,任顾沾喂她。 她用脚尖戳戳他的腿,边吃着他喂来的蛋糕,边问他:“你怎么想到带我来这啊?” 顾沾没说话,又送了口蛋糕到她嘴边。 苗脆接过,刚咬下去,牙被硌到,似乎咬到了什么咸咸的涩涩的硬东西。 这东西还有些大。 她皱了下眉,掏出来,是只圈状的东西,上面坠着一颗钻石。 “……”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住,每一道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节奏正加着快,似乎还有粉红的气泡凭空冒出,飘满了整个屋子。 苗脆愣了好半天,憋出一句:“你好老土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方式送我这个,差点硌到我的牙。” 但是眼睛里冒来出的泪花是怎么回事。 她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顾沾失笑,“喜欢吗?” 苗脆没说话,鼓了鼓腮,盯着手里的戒指看。 见她迟迟不作声,顾沾捏住她的脸,后又勾头,吻住她的唇,从唇角舔到唇心,将她唇上沾的奶油沫弄gān净。 他刚要松开她,女孩抱住他脖子。 抱得有些紧,她细软的长发落在他颈间,有些痒,他能听见女孩轻轻浅浅的喘息声,她身上很香。 抱了一会儿,苗脆突然用手勾了点千层里的奶油,使坏般抹到他脸上,对他眉眼弯弯地笑。 顾沾抓住她的手,“欺负哥哥啊?” “对啊,不行嘛,就欺负你!”苗脆傲娇地说。 “那哥哥让你欺负一辈子。”男人咬到她沾了奶油的指尖上,桃花眼底格外清明。 “……” 窗外的细雨未歇,懒懒洋洋,羞答地落到地面上,溅出很小的水花。 水花一朵朵,绽放着。 苗脆光溜溜地趴在男人身上,戳了下他的胸口,小红唇一张一合地道:“我问你个问题。” “嗯?” 男人掐了把她的细腰,“你说。” 苗脆道:“如果我还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你会喜欢我吗?” 男人笑了会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回答她。 窗外,雨势大了些,敲击在光滑的玻璃窗上,声音清脆,还似带了些婉转,跳跃出大自然赐予的美妙音符。 滴答滴答。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猜错鸟,是完结的气息: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