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脆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什么,把衣服翻过来,去摸上面的兜,从里面摸出一个冰冰凉凉硬邦邦的东西。 是块金表。 这表不愧刻着“我很贵”这三个字,质量很好,刚才发出那么重的一声,表盘玻璃依旧完好无损,十分坚qiáng。 苗脆却对着表哼了一声, 把它丢到chuáng上,继续脱身上的毛衣。 拿着新浴袍往浴室走的时候路过那块表,又对它哼了一声。 洗完澡出来, 苗脆看时间还不算晚, 顾沾应该还没睡, 就施舍一般对着那表拍了一张, 给顾沾发过去。 【你看看你什么东西落我这了。】 那头似乎在忙,苗脆放下手机去抹发油,盯着镜子看了会儿自己, 视线盯到自己的额头上时,她脑海不自禁浮现出今天她上顾沾车时,额头撞到他唇上的画面。 面颊忽有些发烫。 她闭了闭眼, 掐掉这个画面。 抹完发油,她想选双明天要穿的袜子。 晚上九点,顾沾还是没回复,苗脆也把这事忘了,突然很想听周惜冉的歌,她没忍住开始刷周惜冉的mv。 刷得有些投入,手机震了也没听见。 快十点半的时候,苗脆qiáng迫自己关掉跟周惜冉有关的所有视频,把手机摸过来。 屏幕上挂有顾沾的微信头像。 点开。 GZ:【袜子很可爱。】 “……” 什么袜子?? 苗脆心里咯噔了一下,戳开刚才她给顾沾发过去的照片,食指和大拇指把照片拉大,视野一下子撞进右上方一只印有皮卡丘的橙色袜子。 “……” 那只丑袜子怎么就入镜了?她刚才拍照的时候都没发现! 觉得好丢脸是怎么回事。 她在他眼里明明是女神的,因为这只袜子,会不会又降成幼稚鬼? “啊!”苗脆尖叫一声,开始在chuáng上打滚。 打完滚后,她镇定又淡漠地说:【那不是我的。】 GZ:【?】 苗脆:【是苗一余的。】 男人发来一条语音,似有淡淡的笑音,声音懒懒的,“你小侄儿的脚这么大啊?” “……” 苗脆:【你这个人,就不能看重点吗!】 又是一条语音,依旧带着笑音,却多了几分讨好的意思,“好,哥哥错了。” - 顾沾回平渊的第一天,苗脆竟然有点想他。 以是晚上顾沾提出想跟她视频时,她的矜持没稳够十分钟,发了个“行”,那边立马打了视频进来。 苗脆指尖似有些湿润,摁第一遍竟然没成功,抽了张纸巾把手指擦gān,才成功点开视频。 当顾沾的大头占满手机屏幕的时候,苗脆有点嫌弃,切掉他的,放大自己的,她眸子不自在了一下,对视频里的人道:“打视频想说什么?” “没什么事。”男人唇角浅牵,“就想看看你。” 苗脆:“你很无聊?” 她刚说完这句,看见那头有人将一摞文件落到顾沾身前,然后说:“顾总,津云国际地产并购案的资料都给您拿来了。” 苗脆:“……” 男人淡淡“嗯”了声,不多时,那头又变得很安静。 苗脆切掉自己的,点开他的,细细看了看顾沾jīng致帅气的面庞,发现他眼窝微微泛青,似乎有些疲惫,见他抬手揉了下眉心,苗脆道:“你这是还在公司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公司啊?” 他不是也是个总裁吗,很厉害的吗,怎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让苗脆忍不住想起来当年苗鹤山出家后,苗肃的状态。 那年苗肃才大一,却不得不肩负起家族企业,边读书边要兼顾公司的事,不仅如此,还要管当时还是熊孩子的她。 所幸,他当时有余蔷。 余蔷跟苗肃搞了三年的地下恋,从高一到高三,直到两个人大学了,才结束这段会被家长唾弃的早恋,可刚可以明目张胆地谈恋爱了,她家里又出了事,即便如此,余蔷也没抛弃他哥。 虽然中间两个人分分合合很多次,可最后还是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苗脆记得,她哥结婚那天,她哭成了个傻子,谁都劝不住她。 她一下子想得有点多,顾沾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才把她拉回神,“现在也不算晚,忙完了就回去。” “你吃晚饭没有?”苗脆问。 “还没。”顾沾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认真地盯着屏幕,好像观赏了她的小脸能获得一刹的轻松似的。 “不吃晚饭怎么行,你先去吃个晚饭再忙。”苗脆皱了下眉。 顾沾唇角勾了起来,“怎么,心疼我啊?” “……” 给你施点肥,你就开花! “没,我是怕你突然晕厥在办公桌上,警方会把我列为头号嫌疑人,因为你最后跟我通过视频。”苗脆冷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