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沾正要落笔,似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得加一条吧。” “啊?” 男人道:“这上面都是针对我的,这多不公平。” 苗脆不说话。 “我有保证,你也得有保证吧?” 苗脆还是不说话。 男人似笑非笑,“得加一条‘苗脆保证,今后得听顾沾哥哥的话’” 苗脆紧张的神经一松,“我一直有很听话啊。” “那哥哥也一直没打过人。”顾沾笑了下。 “你打过!” “嗯?” “……”苗脆心里咯噔一下。 “你见哥哥打过人?”顾沾看她。 反正说出来也没什么,苗脆便豁出去般道:“有啊,你忘记了?那次你和我哥哥被抓去警察局那次,就是因为在学校打架。” “有这种事吗?”顾沾没想起来。 “有!那年我初二,去学校找我哥哥的时候看见的。”苗脆说。 “这都多久的事了,哥哥哪还记得。”顾沾云淡风轻。 “……”也就过去两年多好吗!哪!有!很久!而且这个不是小事好吗!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这不算,因为哥哥记不得了。” “……”苗脆仿佛看见,顾沾脸皮厚了一些。 他记不记得,跟签不签这个保证书也没多大关系,苗脆就懒得跟他理论了,罢罢手,“你不记得算了。” 她抽了顾沾手上的笔,手起笔落,很慡快地在纸上刷刷刷,写上顾沾让她保证的那句话。 写完了后,又把笔塞回到顾沾的手上,“这样总行了吧,哥哥你快签字。” “倒是个gān脆人。”人家这么慡快,顾沾也不再逗她,在纸上落笔。 写到“沾”字时,他神色不露,写成“粘”,似疑惑地:“原来小脆脆的脆是这个脆啊,哥哥还以为,” 男人声音浅浅带笑:“你的脆,是翠花的翠。” 作者有话要说:不听话的小朋友@苗翠(?) 第7章 糖 男人签完了字,苗脆也把自己的大名签上去,然后揪了两颗樱桃过来,啪叽压破,用大拇指蘸了点樱桃汁,摁到A4纸尾部的空白处。 “哥哥,你也要。”苗脆把另一颗樱桃给他。 顾沾似忍不住在笑,几秒后,才配合她这个幼稚的做法。 不多时,A4指上出现两瓣一大一小的大拇指印,紧紧挨在一起,浅红色的。 - 苗脆将保证书对折成两半,放进自己书包的第二层袋子里。 顾沾收碗的时候,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小孩,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吧?” “有吗。”苗脆收好保证书后,抱着书包往房间走,甜甜地说:“哥哥,我去睡个午觉。” 可,也不知道顾沾这人手怎么长的,那么长,轻易就勾住她的书包带子,将她的书包勾走,挟持在手上,懒懒的腔调:“嗯?” 苗脆生怕他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纸,把它撕毁了,只能老实的样子说:“好嘛,我说。” “刚才我反锁厨房门,是因为我在里面gān坏事。” “什么坏事?”顾沾饶有兴趣。 “làng费粮食。”苗脆道:“我没吃完饭,但是吃不下去了,就想把饭倒掉,不想让你发现。” “……” “就这个?”顾沾挑眉。 “嗯嗯,对啊!”苗脆点头。 “骗哥哥,是小狗。”男人敲她脑袋。 “嗯嗯,谁撒谎谁是小狗。”小狗就小狗吧,当小狗多好啊,不用天天刷卷子,不用每天爬起来去学校上课。 顾沾盯了她两秒,才把书包丢还给她,放她去睡午觉。 - 苗脆这个午觉睡得特别踏实。 觉睡得香了,醒来心情就很不错,她去学校前,哼着小曲将放在窗户边那个还没开过的行李箱托过来。 十二个行李箱里,也就只有这个行李箱是她自己收拾的。 苗脆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个个jīng美的盒子,大小不一。 她拿了个红色的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几包妙脆角,她拿出一包。 - 顾沾换好西装,扣子刚扣了一颗,房门被人敲响。 “顾沾哥哥,你在里面吗?” 即便外面有人召唤,男人扣扣子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地,他浅浅“嗯”了一声,“等会。” “顾沾哥哥,开一下门!”小姑娘似等急了。 领带还没系,衬衫扣子也还剩下两颗,顾沾无奈一般,先去开了门。 门打开,女孩对他露出甜甜的笑,手里攥着一包吃的。 “这个给你。” 顾沾失笑,摸她的头,“这些小孩吃的玩意,哥哥可不喜欢,你自己留着吃吧。” “哎呀,你就拿着嘛!”苗脆把妙脆角塞到顾沾手上,下一秒,她踮起脚,还往顾沾嘴里塞了一根剥好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