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只不过,” 男人声音含笑,吊儿郎当地模样:“以牙还牙。” 苗脆:“……” 顾沾捏着那只“蟑螂”凑进苗脆的小脸,苗脆两只眼睛旋即变成斗jī眼。 “还你,你的小蟑螂。”顾沾道。 “……” - 躺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苗脆胸口还团着一鼓气,她没想到顾沾是只狐狸,白天没事人的样子,晚上竟然会报复她,呜呜呜呜她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在心里骂了顾沾好几句,才抱着被子睡过去。 好不容易苟到周末,苗脆准备睡个天昏地暗,却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了,她烦躁地翻开盖子,把手机捂到耳边。 电话里,是苗肃讨厌的声音:“猪,醒了没。” 苗脆哼了一声。 苗肃道:“给你新找了个物理家教老师,九点半来顾沾那,对人家好点,再把人气走,每天零花钱砍一半。” “……” 苗脆:“小肃肃,你不要脸。” “叫我什么?” “小肃肃小肃肃,肃肃肃肃肃!” 苗肃把电话挂了。 - 家教老师来的时候,是顾沾开的门。 “苗脆的家教老师吗?”顾沾问。 李馨文愣了好一下,点头,“请问……您是苗肃先生吗?” “不是,我是他朋友。”顾沾道,“进来吧。” 男人似乎没睡醒的样子,懒懒道:“鞋柜里有拖鞋,自己拿。” 伺候苗脆那小祖宗就罢了,顾沾不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耐心伺候她的家教老师,男人说完那句,朝苗脆的房间走。 女孩的房门还紧闭着,他本不想管她,但临时监护人的责任心作祟,他还是走了过去。 “小孩,起chuáng没,你家教老师来了。” 苗脆像是丢了一颗枕头砸到门上,“让她走!我要睡觉!” 顾沾:“……” “这脾气。”顾沾似无奈,他道:“我开门了啊。” “不要,我没穿衣服!”苗脆吼。 “……”顾沾手一顿。 李馨文走过来,“苗脆还没起chuáng吗?” 顾沾嗯了声,对她道:“要不你等会?” “……” 这么不听大人话的小孩李馨文从业生涯以来还是头一回遇见,她略僵了僵,点头,“可以。” 李馨文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沾从来没觉得自己耐心这么好过,他给苗肃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似料到发生了什么,“没起是吧?” 顾沾:“嗯。” 苗肃:“来硬的,把她拖出来就行。” “……” “不是吧?”顾沾觉得滑稽,“要我说,别补了,你妹成绩不挺好的?” “她偏科。”苗肃道。 “……” “偏科就偏啊。” 他话落不久,小姑娘的房门打开,探出一颗小脑袋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跟jī窝一样。 “我的家教老师呢?”苗脆揉揉眼皮问。 那头苗肃道:“她想考年级第一,我只是,在帮她完成她的梦想。” “……” “什么鬼。”顾沾似无语:“你们两兄妹别搞我,哥我还困着。” 刚才还一副不想被家教的小姑娘从房间里走出来,求知欲浓烈地又问了他一遍:“顾沾哥哥,我的家教老师呢?” 这喜怒无常似让男人开了眼界,他忍不住拍小姑娘的jī窝头,“客厅。” “哦。”苗脆朝客厅跑。 他挂苗肃电话的时候,听见她甜甜地喊:“李老师来啦,你好呀!” “……” - 之后顾沾没再管小屁孩的事,回房睡了个回笼觉,隐隐约约中,她仿佛听见女人的尖叫声。 苗脆房里。 苗脆很真诚地道歉:“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就开开玩笑,假的这是假的!” 她把假蜘蛛收回盒子里。 “……” 李馨文本来挺生气,刚才真的有被吓到,但见苗脆这么乖巧的道歉,想她可能就是顽皮一点,好脾气道:“没……没事。” “你下次别这样了。” “嗯嗯!”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下周三。 一个多星期相处下来,顾沾差不多见识了苗脆的顽皮程度。 假蟑螂只是开始,第二天是假青蛙,第三天是假蚂蚁。 昨晚晚上冲完澡出来,他还在被子里发现一条大腿粗的蟒蛇,在他被子里盘成饼状,从外表到皮肤跟真蛇几乎无差。 即便当时他反应很快地猜到什么,但看见蛇的时候还是产生了生理性恶心,好气又好笑。 当时,他忽的,竟产生一种想把小孩绑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这种事情他少年跋扈时期的时候是gān得出来的。 “那些玩意,你都从哪里买的?”顾沾用chuī风机伺候苗脆脑袋上那一蓬茂密小秀发的时候,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