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回复过来,还有些语重心长的意思:【小屁孩,记得对人家好点儿, 在一起了,就认真处。】 “……” 盯着小屁孩这三个字看了有好几秒,苗脆气呼呼打字:【哦老男人, 我知道了。】 不对, 她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啊?这种话不是应该他跑去跟顾沾说一说的吗?让顾沾记得对她好点儿, 怎么跑来跟她说啊。 有病哦。 - 苗肃可能去哄娃去了, 也不跟她计较她叫他老男人的事情,没再回复,苗脆便放下手机, 把chuī风机拿过来开始chuī头发。 刚chuī了一会儿,顾沾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她指头一摁,电话接通。 屏幕里的男人似乎刚到酒店, 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对她道:“刚洗完澡啊?” 苗脆点头:“嗯。” 女孩头发还是湿的,有水珠从额角滑到水嫩的下巴,顾沾道:“没事,你继续chuī,你把手机放到我能看见你的地方就行。” “……” 苗脆没忍心拒绝,哦了声,找了个支架过来,把手机架上去,对着镜头chuī头发。 其实怪奇怪的,但是一想到这男人为了陪她,大老远从平渊横跨两个省飞过来,然后晚上不回去的话,只能住在酒店里,就觉得给他表演一下chuī头发秀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她妈妈其实嫁在明城,跟焦穗爸爸住在一起,在这边是有房子的,但是顾沾似乎并不想跟他妈妈住在一起。 那头男人也没有一直在看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过一个笔记本翻开,好像在忙工作。 苗脆chuī完了头发,便把手机镜头当成镜子,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觉得现在的自己美得有点过分了。 自恋还没一会儿,男人抬起头,她立马收回搔首弄姿的样子,正经模样地把身子站直,说道:“我chuī完了。” 顾沾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一动不动的。 苗脆以为对方信号断了,脑袋凑近,“喂?你还在吗?” “哥哥在。”顾沾牵了下唇。 “好困哦,我要去睡了。”苗脆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往chuáng上走。 女孩蓬松的头发似海藻般搭在耳侧和双肩,巴掌小脸白里透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雪颈似乎一只手掌就能握住,顾沾肆无忌惮地看着,突然问她:“手酸吗?” “嗯?”问她手酸不酸gān嘛。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小时候,不会自己chuī头发,都要哥哥帮你chuī。” “……” 男人还在那说:“你说你拿不动chuī风机,拿久了手会酸。” “……” 苗脆保持平静,爬上chuáng,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盯着视频里那老男人看了看,嘟了下腮:“我现在拿久了手也会酸啊。” 她没想着撒娇,但说出来的感觉在顾沾看来就会带着点娇噌,他舔了舔唇,道:“那搬到哥哥家里去,哥哥天天给你chuī。” “……” “想得美!”苗脆顿时红了下脸。 顾沾这是在邀请她同居吗?!! 忽的,脑海冒出今晚吃完火锅出来,苗肃说的话。 是啊,她们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居然不同居,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哥哥说真的。”顾沾盯着她看,“你毕业后,总不能一直住在这个小公寓吧?” 苗脆说:“我可以回家住啊,谁要跟你住啊,臭不要脸。” “嗯,哥哥不要脸。”顾沾隔着屏幕指腹点了下她的唇,声音醇哑,“只想要你。” “……” “你再这样,我挂了。”苗脆觉得顾沾这个人,简直一脸色气,六年前他哪里是这样的啊。 可这个人,似乎熟捻于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转换,上一秒还像个败类,下一秒又是温柔儒雅的大哥哥模样,他嗯了声,“是不早了,你睡吧。” “你呢?”苗脆问。 “哥哥还要一会儿。”顾沾道。 “你还要忙什么?” “处理点公司的事。” “明天处理不行吗,我感觉你经常熬夜。”苗脆躺了下去,把手机举起来看他:“熬夜对身体不好啊。” “心疼我啊?”顾沾眼尾下弯。 想到他可能是因为抽时间陪了她一天而不得不把工作累到晚上做,这次苗脆没否认,她道:“嗯。” 谁知男人顺杆子往上爬,“如果你跟哥哥住在一起,哥哥就不熬夜了。” “……” 虽然人不在身边,可他说话的神色,他那坏坏的样子,仿佛平渡过来烫人的热气,往苗脆脸上扑。 苗脆转过身子,把手机盖到chuáng上,不想理他了。 “还在吗?哥哥开玩笑的。”好一会儿,顾沾说道。 因为手机陷在柔软的chuáng里,流出来的男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