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脆咬了下唇,憋出一句:“我可以去跟顾沾哥哥住!” 苗肃:“……” 似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离谱,苗脆挺了挺胸,qiáng词夺理道:“我都还没实现考年级第一的梦想啊,不能就这么走了!再起码,再起码也得等我考了第一再说吧?” 她抬头瞅苗肃,伸手扯他衣服,“哥哥,我说真的,要不我先去顾沾哥哥那里住,等……等我考了年级第一,再去找你怎么样?” 苗肃默了几秒,掏出手机,“行啊,要是你顾沾哥哥愿意,我不拦你。” “……” 苗肃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顾沾的电话。 等人接通,他按了免提。 “说。”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慢,昨天还离她那么近,今天却仿佛很远的样子。 苗肃在微信里跟顾沾说过他们要搬去明城的事,他道:“我妹不愿意去明城,说想去你那住,你看行不?” “……” 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会,夹了点笑意的嗓音从苗肃的手机里流出来,“大早上的,跟沾哥开什么玩笑?” 苗肃看了苗脆一眼,道:“我妹挺认真的,你就说行不行,行我就把人再送你那去,生活费我会开足。” 那头男人听他说得真像那么回事,声音收了点散漫:“你他妈敢送来试试?” “…………” “我伺候不起,你找苏丁宇去。”男人说完,就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 苗肃对苗脆耸耸肩,“听见了没小祖宗,人家不愿意伺候你,给我乖乖搬家吧你。” - 等办好了苗脆的转学手续,离开平渊的前一天,苗肃带着苗脆去了鸿星寺。 见了苗脆那个出家当了和尚的亲爹。 苗肃七岁那年,跟着母亲李书宜被苗脆的父亲苗鹤山接进苗家,苗鹤山待他如亲生父亲,给他改了姓,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着,如今要离开了,如果说最放不下的人,便是苗鹤山。 可公司最近遇到问题,必须将业务移去明城去发展才能保住苗鹤山jiāo给他的基业。 “爸,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明城吧?明城那边也有寺庙。”苗肃说。 苗脆挨在苗鹤山旁边坐下,忍不住伸手捏他脖子上挂的那串珠子,苗鹤山道:“不了,你有时间带小脆来看看我就行。” “爸爸,我发现你又胖了一圈。”苗脆松开挂珠,抬头摸到苗鹤山光溜溜的脑袋上。 苗鹤山:“……” 他没拍开她的小手,任她摸,说道:“你哥一个人带你不容易,去了明城那边记得乖一点,多听你哥哥的话知道吗。” “行了,知道了,臭和尚。”苗脆抱住苗鹤山的胳膊。 苗脆还记得,当初她妈妈李书宜死后不久,他爸悲痛之下,闹着要出家时,他们都以为他疯了,他哥哥用尽各种办法把他关起来,可拦了许久,他爸当和尚的心却还是那么坚定。 他出逃来了鸿星寺,苗肃带着她赶过来的时候,苗鹤山那头浓密的秀发已经献给了菩萨,苗脆当时哭得一抽一抽地,拍了好几下他的光头。 到最后,他们只能尊重了他出家的决定。 那年,她小学六年级。 也是在苗鹤山出家后,她嗜糖的病才越来越严重,但她这个症状,苗肃没跟苗鹤山提过。 苗肃一个人,将家里所有的担子都接了下来。 见完苗鹤山后,可能因为有些可怜苗肃吧,苗脆没再抗议搬家这件事。 晚上,苗脆在客厅看电视,怀里抱着一瓣大西瓜,她用勺子剜着吃,苗肃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叫出铃声。 她吃着西瓜,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没移,开口喊苗肃,“哥哥,你手机响了!” 苗肃不知道在厨房忙什么,对她道:“帮我拿过来。” “不拿!我要看电视!”苗脆不理他。 男人没再应她,想了想,苗脆还是大发慈悲地将电视暂停,去帮苗肃拿手机。 刚拿起来,看见来电是:顾沾。 她抿了下唇,走过去把手机给苗肃。 苗肃接了手机后,按接听。 苗脆转身想回去看电视,但从手机里流出来的异常好听的男音,让她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 虽然苗肃没开免提,但厨房很安静,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明天顾沾和苏丁宇想送他们一程。 - 隔天下午,苏丁宇早早来到了别墅门口,帮他们把行礼提进后备箱。 苗脆扫了眼外面和车里,也没看见顾沾的身影,但她忍住没问。 去机场的路上,苗脆道:“哥哥,我们要去明城了,你都不和苏丁宇哥哥他们聚一下吗?” “聚过了。”苗肃道。 “……” “什么?”苗脆剥棒棒糖的手一顿,“什么时候啊,你怎么都不叫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