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王妃转正记

因一场车祸,她阴差阳错地穿成了凌王府里让下人闻风丧胆,京都里臭名昭著的恶妇。本想简简单单地生活,安安稳稳地做只小米虫,却迷迷糊糊地虏获了冰山王爷的心,外带一只萌到爆的小包子。怎奈王爷相公太优秀,身边的桃花一朵比一朵妖冶,一朵比一朵狠毒,貌美如花的小...

第073章 相思入蛊
    林槿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地上的池浅,摆了摆衣袖,转身踏出了景祺阁。


    池浅痛得一阵阵发昏,思维在迷迷糊糊中却又极度清醒,她弓着身子,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得可怕,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披头散发的绿意急忙跑了出来,艰难地将池浅扶起来,声音里带了哭腔,“王妃,您坚持住,奴婢这就去帮您请太医!”


    绿意将池浅放在床上,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在门口碰到了脚步匆匆的宋清问,宋清问脸上的神情异常慌张,他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林槿惜,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看到满脸泪痕,披头散发的绿意心突然往下一沉。


    “宋先生,求求你救救王妃,求求你……”绿意哭得泣不成声。


    宋清问急忙赶到房间里,池浅鲜红的衣袂刺得他眼睛发痛,池浅的脸色白得像宣纸一样,似乎轻轻一戳,就会烟消云散,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生气似的,宋清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了一趟北昌,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宋清问急忙为她把了把脉,神情一怔,眉头微皱,回过神后,为她扎了几针,就吩咐绿意好好照顾她。


    池浅似醒非醒,她抚着自己的腹部,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的孩子没有了,因为她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她身下的剧痛提醒着她那孩子已经离她远去了,她最亲的人都不在了,那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池浅没有焦距的目光盯着梳妆台上的一把剪刀,原来痛到极致真的会麻木,在林槿惜灌下她堕胎药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上官浥尘之间彻底完了,她以前还选择相信他,可是现在她只想落荒而逃,她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世界,因为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池浅麻木地拿起那把剪刀,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胸口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降临,赶回来的上官云汐紧紧握住池浅的手,泣不成声,“皇嫂,不要……”


    池浅看着上官云汐,只是挣开她的手,缩回榻里,双手紧紧抱着膝头,眼神里是一片空洞,仿佛覆盖了雪的白茫茫的冰原,没有一丝的波动。


    宋清问推门而入,看着床上的池浅,眼里闪过一丝疼痛。


    上官云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伸头看了看屋外,问道:“皇兄呢?”


    宋清问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上官云汐难以置信地望着宋清问,“皇兄他为什么这么冷血?皇嫂都这样了,他都不能来看看她吗?”


    宋清问看了一眼床上的池浅,池浅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除了偶尔扇动的睫毛,根本看不出一丝的生气,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


    “御书房的宫人说皇上到林槿惜那里去了,他们正在……准备明天的立后仪式。”宋清问目光微沉,不敢看池浅的眼睛。


    上官云汐愤怒地站起来,“皇兄真是变得连我们都不认识他了,他竟然要立林槿惜那么恶毒的人为皇后。不行,我要去找他!”


    宋清问一把拉住她的手,“没用的,别去了,太后娘娘刚从那里出来,看她那个模样,看来皇上这个决定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上官云汐看着池浅,眼里是满满的痛惜,鼻子一酸,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皇嫂,你说句话好不好?”


    池浅低垂着头,完全没有反应,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屋外的上官浥尘目光清冷地看着池浅,他的身影隐在黑暗里,异常地瘦削,袖袍里的手鲜血淋漓,仿佛这样才能掩饰极度的痛苦。


    上官云汐和宋清问出去后,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池浅微微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痛入骨髓的画面,她微微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她还能怎么样?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吗?现在的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那种感觉就像沉入深海,到处都是刺骨的冰凉,而那种痛入心肺的疼却慢得如同凌迟一般,从你的心底蔓延到四肢,指尖的冰冷恍如十月寒冰,再也暖不了了!


    池浅在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那双温暖的手抚过她的额头,喃喃低语:“对不起……”


    池浅想要从梦里醒来,却全身倦得没有力气,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梦到他了吧!以后,她要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完完全全淡出他的世界,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池浅恍如坠入黑夜似的沉沉睡去。


    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棂密密麻麻地洒在池浅的身上,池浅微微撑起身,自己竟然还活着?真是可笑!


    上官云汐推开门,看到醒来的池浅,兴奋地问道:“皇嫂,你醒了?你想吃什么东西,我让绿意去做?”


    池浅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上官云汐惊愕地望着池浅,“皇嫂,你的嗓子……”


    池浅突然发现连说话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池浅勾起一抹虚弱的笑,颤抖着用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上官云汐擦干脸上滚落的泪水,“皇嫂,你想吃粥,我马上让绿意为你准备!”


    池浅望着上官云汐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发出无语的声音,云汐,对不起!


    景祺阁虽然异常偏僻,也是离宫外最近的地方,池浅慢慢地走向宫门,每一步都是异常地沉重,只要过了那扇门,这里的一切就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旁边不是没有走过的宫人,但都忙着皇上的立后**,谁也无暇去管池浅。


    池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出宫门后,就一直往前走,直到眼帘里映入一袭红衣,沐南歌神色慌张又极其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


    。


    池浅仰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响。


    沐南歌怔了怔,“傻丫头,我说过如果你不快乐,我一定会带你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池浅只觉得心里一松,眼前猛地一黑,就栽入了沐南歌怀里。


    沐南歌抬眼瞥了皇宫一眼,一袭红衣闪过,便不见了踪影。


    林槿惜身穿凤袍,一脸端庄贤淑地走上城楼,准备与上官浥尘一起接受天下百姓的朝拜,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而今天她终于实现了,和自己最爱的人共赏这倾世繁华。


    上官云汐愤愤地站在一旁,瞪着林槿惜,心下却记挂着不见了的池浅,整个人焦躁的要命。


    太后干脆眼不见心为净,又上了泰山去吃斋念佛。


    林槿惜戴着凤冠,眼角都溢满了笑,痴痴地看着上官浥尘,上官浥尘的眉眼似乎覆上了一层柔色,在阳光下俊美得恍如谪仙。


    林槿惜伸出洁白的玉手,只要接过凤印,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身旁的上官浥尘却一动不动,林槿惜有些疑惑,轻声唤了一声:“皇上!”


    上官浥尘看着池浅那抹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脸上的神情似乎带着一种如释重负,他转过身,冷冷地望着林槿惜,眼底似乎覆上了一层寒霜。


    林槿惜突然心中一紧,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你爱的是我,你今生最爱的人是我!”她摇了摇藏在袖袍中的铃铛,柔弱的嗓音带着一些蛊惑的气息。


    上官浥尘面色无波,但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脸色有一些苍白,他语气凉薄,淡淡地道:“我上官浥尘唯一的皇后从来都是楚卿颜!”


    林槿惜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浥尘,更加疯狂地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清脆的铃铛声突然被一阵埙声压了下去,上官浥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布满疤痕的面孔,盲目无光,惊悚非常。


    “怎么是你?”林槿惜一把扯过巫祝


    的袖口,目光变得有些恶狠狠地,“你不是说被下了相思蛊的人会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巫祝目光淡淡:“相思蛊以相思为引,皇上因为太过思念皇后才会被你下蛊,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例外?”林槿惜发疯似的哈哈大笑,娇艳的脸此时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上官浥尘冰冷的目光像凌迟般一下一下地刮在林槿惜身上,他近前一步,手下却毫不留情,林槿惜看着胸口穿过的那把锋利的长剑,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与痛惜。


    上官浥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冰凉刺骨,“林槿惜,浅浅身上的伤,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这一切,你就是死一千次死一万次都不够!”


    “上官浥尘,你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成的,你当真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林槿惜看着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声音悲戚地问道。


    “她就是我的命!”上官浥尘淡淡的一句话却犹如把林槿惜推入地狱的恶魔,林槿惜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她都斗不过楚卿颜,即使只差这最后一步,她还是一败涂地,而且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林槿惜身着一身火红的凤袍,仰身从城楼上倒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上官浥尘的衣裳一角自她手中抽离,眼角的泪水随风飘散。


    空气中似有轻雾弥漫般浑浊不清,出现在林槿惜面前的最后一个画面竟是东华皇宫里那个笑容温和的男子临死前躺在她怀里,嘴角渗出了黑血,却依旧拉着她的衣角倔强地问道:“阿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林槿惜微微闭上眼睛,她爱的到底是上官浥尘这个人,还只是执念?


    在众人还震惊在眼前的变故时,上官浥尘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了,他以剑支地,终是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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