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浅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21世纪的家里,她望着熟悉的环境,心里是无法言表的喜悦与激动,只是想到上官浥尘,想到再也看不到他,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突然,身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老妈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池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老妈径直穿过自己的身体,仿佛没看见自己似的。 池浅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未回过神来,老妈转身对身后刚进门的老爸喊道:“老池,你快点!浅浅今天出院,收拾好了我们去接她。” 老爸打趣着道:“这次云南的旅游不去了?”老妈叹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去了,经过这件事后,我是哪儿也不想去了,浅浅这孩子没人看着就要出事!” 池浅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跟着他们去了医院,路上没有人可以看到她,她在这里成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医院的病床上坐着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看上去十分恬静,爸妈推门而入,池浅跟在后面,那女孩子听到响声后,转过身,脸上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爸,妈!” 老妈喜极而泣,“老池,浅浅认得我们了!” 老爸搂着老妈,有些无奈道:“你忘记了,这是昨天你教的,医生说浅浅的头部受到了强烈的碰撞,能恢复记忆的可能性非常小。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好了!”老妈听完老爸的话,望着床上的女孩子点了点头。 爸妈办完出院手续后,便带着那女孩子回家了,那女孩子临走前朝池浅站的地方看了一眼,池浅却没有再跟上去,她现在终于知道老爸老妈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知道他们在这里能过得很好了,而她现在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哪儿也回不去,她望着华灯初上的街道,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夜风吹得眼睛有点涩,她突然好想上官浥尘温暖的怀抱了。她多想这个梦可以快点醒来,她听到另一个世界似乎有很多声音在喊她,可她就是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任何东西! 洛影居里,绿意在一旁不停地小声哭泣着,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妃,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家过个中秋,事情就变成这样了,红萼呆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神情有些恍惚,手里拿着帕子机械地擦去池浅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门被人推开,灌进一阵夜风,看到来人时,绿意和红萼一下子跪下去,“奴婢参见王爷!” 上官浥尘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绿意应了一声,急忙拉着红萼走出去,然后轻轻掩上房门。 上官浥尘坐在床边,轻轻拨开池浅额前的碎发,喃喃道:“浅浅,不要走……”他显得很疲惫,紧紧握着池浅的手,仿佛他一放开她就会不见了。 一个穿着男装,扎着高高的发髻的女子推门而入,她望着眼前的上官浥尘有些吃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在她的印象中,大师兄永远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永远不会疲倦,现在他却很累的样子,难道动情的人都会这样吗?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地摇了摇头。 上官浥尘听到响声,转过身看了一眼,淡淡地道:“素问,你今天刚下山,先回去休息吧!” 素问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除了长相比较出众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同啊!她知道自己嘴笨,不会安慰人,看着上官浥尘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大师兄,你放心吧!王妃一定会没事的,二师兄肯定会回来的!” 上官浥尘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天上闪烁的星子,并未接话。 素问刚想出去,只听见管家在院子高兴地喊道:“王爷,宋先生回来了!” 上官浥尘闻言,深深地看了池浅一眼,刚要转身出去,却发现屋里的素问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丫头!上官浥尘摇了摇头,微微勾起嘴角,心里的石头微微落了地。 宋清问捂着胸口,刚踏入王府,迎面就冲过来一个人,猛地抱住他,还在他背上使劲拍了几下,“二师兄,我想死你了!” “素问,你还是不是女子啊?”宋清问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嘴里吐出一口血,一下子趴在素问肩上。 管家急忙将宋清问扶起,问道:“素问姑娘,宋先生没事吧?” 素问抓住宋清问的手,搭上他的脉,头也不抬地说道:“放心,死不了!我从师傅那里顺了这么多药材,刚好用在他身上,不然浪费了就真的太可惜了!”素问边说边拿出宋清问口袋里的冰蕊重绛,递给管家,“把这冰蕊重绛交给王爷,他知道怎么做。”说完就扶着宋清问回了房间,边走边碎碎念道:“二师兄,你该减肥了……” 上官浥尘让绿意从厨房里拿来药罐,不经他人之手,而是在洛影居里煎药,绿意将雪山冰莲与冰蕊重绛一起熬煮成药,掺上梨汁,喂池浅喝下,半个时辰后,池浅便睡得安稳多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上官浥尘摆摆手,绿意和红萼便一起退下了,房间里静得只听见池浅平稳的呼吸声,上官浥尘在池浅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浅浅,放心,现在没事了!” 池浅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久得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她只记得自己在遍植梧桐树的大道上走了很久,然后额头上似有羽毛拂过,眼前的场景一下子模糊起来,她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洛影居的床上,她就知道那个梦是真的醒了。 她微微撑起身,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揉揉惺忪的眼睛,发现上官浥尘站在窗前,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清瘦,池浅突然好想一辈子都跟他生活在一起,现在她知道爸妈生活得很好,以前的顾虑都不存在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不管以后的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池浅觉得喉头一痒,忍不住咳了出来,上官浥尘身子一颤,急忙转过身来,大踏步来到床前,一把将池浅揽进怀里,似乎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池浅闻着上官浥尘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鼻子有些发酸,“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见好多人在叫我,可是我看不见他们的脸,我拼命地走啊走啊,可就是找不到你,王爷相公,你说我是不是睡傻了?”池浅仰起头,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上官浥尘望着池浅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微微有点疼,但还是轻轻地说道:“你中毒了,不过,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池浅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 最近只是贪睡了一点,怎么就中毒了呢?她抬起头,神情有些不解,“我什么事也没做,可是为什么有人三番两次要我死? ” “你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上官浥尘揽着池浅望着窗外那颗最亮的天狼星坚定地说道。 池浅望着他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地问道:“那凶手现在有线索了吗?绿意回来了没有?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那丫头一定又哭死了。” 上官浥尘静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了暗影的话:“这几日只有王妃的贴身婢女绿意回家探亲,王府后院的小厮出去采购食材,就没有其他人进出了。” 池浅看着上官浥尘有些出神,用手在上官浥尘面前晃了晃,“王爷相公……” 上官浥尘回过神来,揉了揉池浅的发丝,轻轻笑道:“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池浅刚要开口,被客房那边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宋先生他……” 管家还没有说完,池浅就拉着上官浥尘的袖口问道:“宋先生,他怎么了?” “他上紫熏山为你采药,受伤了。”上官浥尘的神色有些罕见的着急,转身对池浅道:“浅浅,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 池浅硬撑着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我也要去,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再说了,我现在没事了,睡了那么久,也该运动运动了。” 上官浥尘没有拒绝她的要求,扶着她到了宋清问的房间,宋清问趴在床上,看到上官浥尘和池浅,虚弱地笑笑:“你们来了!” “素问,他没事吧?”上官浥尘看了宋清问一眼,向坐在一旁的素问问道。 素问的手微微一顿,仰起头笑道:“没事,管家太大惊小怪了,二师兄只是在心疼他的扇子,不小心把药打翻了。” 池浅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望着床上的宋清问,真诚地说道:“宋先生,谢谢你!” “王妃,不必客气。”宋清问望了池浅一眼,微微笑道。 池浅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素问,轻轻地说道:“素问姑娘,请你好好照顾宋先生。” 素问语气有些不善,虽然池浅给她的感觉不是太差,但她最讨厌这种官宦人家的小姐了,矫揉造作,她斜了池浅一眼,“这还用你说,他是我二师兄,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还有,别叫我素问姑娘,叫我素问就好。” 宋清问瞪了素问一眼,素问回瞪过去,宋清问刚要开口说话。 池浅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说道:“知道了,素问。”素问有些诧异,没有再说什么。 池浅和上官浥尘走后,素问掩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上面有触目惊心的鲜血,小声骂道:“二师兄,你这是何苦呢?吐死你活该,你瞒不过大师兄的。”嘴里虽这样说着,手里的银针却下得又快又准。 “素问,你轻点。”宋清问忍不住哀嚎道。 素问冷哼了一句,“这次你恐怕要躺上两个月了。” 宋清问转过脸,似是没有听到素问的话,嘴角却染上一抹欣慰安心的笑意,只要她不知道就可以了。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