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浅凑上前去,才发现府衙的公告牌上贴了张告示,池浅因为身体娇小,还没有瞄到一眼,就被人群挤了出来。 池浅赶紧拉过旁边一个看起来憨憨的人问道:“这位大哥,上面写了什么?” 那人挠挠头,呵呵笑了两声,“这……这位小兄弟,我不识字!” 池浅:“……” 旁边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好心地对他们解释道:“凌王率领的军队马上就要经过这里,这是征兵榜文,上面写着家里无田者可以自愿报名参加,不强制要求,而且编入军队后还可以领取一定的钱粮补贴,这种征兵方式倒是新鲜!”池浅听完后愣了愣,这个好像现代的服兵役呀! 池浅看着那张告示,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池浅想到这就急匆匆跑去报名了,领完兵服后喜滋滋地哼着歌,突然背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池浅疼得龇牙咧嘴,正想回过头怒瞪来人一眼。 那人倒先乐呵呵地开口了,还边说边拍池浅的背,“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池浅被拍得差点吐血,“大……大哥,原来是你呀!真巧!” “小兄弟,我叫甄二,姓甄,在家里排老二,你叫什么名字啊?” 甄二?果真是很二呀!池浅努力憋笑,“甄大哥,你这名字取的很有艺术感啊!你叫我小池就行了!” “那是当然,我这名字是我老爹给我取的,比我家旁边的狗蛋,二丫好多了!”甄二看了看池浅怀里的兵服,又看了看池浅,不解地问道:“小池,你长得这么瘦小,也来当兵啊?” 池浅点了点头,满脸愁苦地说道:“是啊!我爹是个落魄书生,很早就去世了,家里也没有田地,现在我娘也病了,只好去当个兵领些军饷。” 池浅看着甄二也不像三代贫农的样子,“你呢?” 甄二对池浅的遭遇表示同情后,一脸崇拜地说道:“凌王是我甄二心中的大英雄,能在他手下当兵,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值了!” 池浅豪气并且用力地拍了拍甄二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道:“甄大哥,你以后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 池浅与甄二赶往军队临时驻扎的营地,正好遇到薛言带着士兵要外出办事,薛言穿着黑色铠甲,却一脸斯文秀气,真真一副儒将的样子!池浅与甄二恭敬地站在一旁,池浅急忙低头,嘴里默念着:“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甄二疑惑地看了池浅一眼。 薛言只是对旁边的士兵微微点了点头,就从池浅他们眼前走过去了,池浅正松了一口气,与甄二疾步往前走,薛言温润的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前面两个小兵站住!” 池浅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喘不过气来,旁边的甄二倒是显得有些兴奋,一下子转了过去,池浅慢得像蜗牛似地挪动自己的脚步。 薛言低头扫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脸上突然现出诧异的神情,“王……” 池浅急忙朝他使眼色,薛言摆了摆手,旁边的其他人就退下了。 池浅对旁边有些呆愣的甄二轻轻说道:“甄大哥,你先去吧!我这里有些事要办!” “小池,你没事吧?”甄二一脸担忧地问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顺带拖走了 。 薛言与池浅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薛言恭敬地道:“薛言参见王妃!” 池浅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薛言的肩膀,“薛将军,我们算是朋友吧?” 薛言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笑道:“当然!”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保守秘密,两肋插刀对吧?” 薛言有些不解地望着池浅,不知道王妃为何要与他扯这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池浅压低声音,说道:“所以,薛将军能不能别把今天的事告诉王爷?” 薛言皱皱眉头,抱拳作揖,有些歉意地说道:“王妃,此事恕薛言不能从命!” 池浅静静地盯了薛言两秒,薛言被池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俊脸微红,池浅叹了一口气,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薛将军,倘若今日是云汐公主上战场,你还能从容平静地待在府里吗?” 薛言浑身一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道:“薛言今日未见过王妃。” 池浅有些喜出望外,就学着古人抱拳作揖,“多谢薛将军!”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言的缘故,池浅与甄二被分配到了火头军里,不用上战场,只需每日做饭就行,池浅倒是乐得轻松,有时候听那些士兵讲讲王爷相公的丰功伟绩,有时候也能远远地看到王爷相公从帐篷面前走过,每次看到池浅一脸幸福的花痴样,甄二的神情就像活吞了苍蝇一样。 一次,池浅送完糕点喜滋滋地回来,甄二看着池浅眉清目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地说道:“小池,你不会……” “怎么了?”池浅有些紧张地看着甄二,这个榆木脑袋该不会认出自己是个女的吧! “你不会喜……喜欢王爷吧!”甄二大喘气了一口,终于说了出来。 池浅嘴角抽了抽,谁说古人纯洁的?池浅挺起胸膛,企图装得汉子些,声音压低八度:“甄大哥,我可是条汉子,我对凌王只有滔滔不绝的仰望之情,你不要想太多了!” 甄二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这样就好,听说凌王妃很凶悍的,现在王府里连一个侧妃都没有,你要是进去,就你这小身板……” “我谢谢你啊!”池浅皮笑肉不笑,狠狠踩了甄二一脚,甄二疼得龇牙咧嘴。 池浅捏着手里的面团,用力地踢了踢歪在一旁的甄二,“甄大哥,快起来帮忙,不要做你的白日梦了!要是今天馒头做不完,又要被叶将军训了!”池浅到现在才明白叶庐月简直就是军营里的魔鬼女教官,军纪严明,惩罚士兵,从不手软。 甄二手里折了一根树枝,趴在池浅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小池,现在我们的军队就快到南祁与鬼方的边境了,刚才我去树林里拾柴火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奇怪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敌国的奸细啊?” 池浅奇怪地看了甄二一眼,“甄大哥,你是还没睡醒吗?” 甄二不理睬池浅的话,自言自语道:“我晚上得再去看看,说不定抓住个奸细,我就能上战场杀敌了……”末了,他又转身对池浅说道:“小池,你去不去?” 池浅望着甄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他那不会转弯的脑子,池浅还是放心不下,“说不定那些人是当地的农户呢!算了,晚上还 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甄二异常高兴地拍了拍池浅的肩膀,憨憨地笑了,“好兄弟!” 池浅只觉得肩头火辣辣地疼,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手残了,馒头都归你做,现在还不快过来帮忙!” 军队的营帐扎在一片小树林旁,临近一条小河,便于取水。入夜后,帐篷外只有巡夜的将士,池浅与甄趁士兵换岗时二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 池浅与甄二来到了白天他们拾柴火的地方,树林里异常寂静,间或的虫鸣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池浅与甄二在灌木丛里蹲了两个小时,池浅困得直打哈欠,望着黑黢黢的树林,低声道:“看吧!你早上看到的那些人肯定是当地的农户。现在天都快亮了,根本没人,我要回去睡觉了!” “嘘!”甄二平时憨厚的脸上竟多了一丝严肃与凝重,池浅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远处的草丛微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被风吹动的,在微弱的月光下,池浅看清了原来是因为有几个人从那里穿过才引起草丛摇动的,那些人在河边待了一会儿,交头接耳了几句,就离开了! 池浅与甄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的行为,待脚步声消失后,池浅与甄二拨开草丛,来到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根本没发现什么异样。甄二挠了挠头,厚重的眉毛纠成了一团,开口说道:“小池,你发现什么没有啊?难道那些人是在商量怎么捕鱼吗?” 池浅蹲下去,在河岸边发现了很多枯死的草,她微微拧眉,突然开口问道:“甄大哥,这里是河流的中游吗?” 甄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军队是在河流下游汲取的水?”池浅盯着那河水问道,甄二再次点了点头。 池浅望了望天色,拔腿就跑,“糟糕!”甄二急忙追上去,边跑边问,“小池,到底怎么了?” “这条河的水被投毒了,现在这个时候,军营里应该开始做饭了!”池浅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神情异常慌张。 池浅与甄二赶到军营时,正好碰到薛言与叶庐月边走边商量军务,池浅急忙跑上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薛……薛将军,河水被投毒了!” 薛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旁边的叶庐月则一脸狐疑地盯着池浅。 池浅不管其他人的眼光,急忙问道:“今天早上的饭菜?” 薛言急忙派了一个士兵到火头军营去,转头对池浅说道:“今日还未开饭!”池浅这才松了一口气。 士兵拿了今早刚做的饭菜喂了一只狗,不到半个时辰,那只狗就一命呜呼了,饭菜里果然有毒。 甄二望着眼前骇人的场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低声道:“小池,幸好你机警,不然我们都要到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旁边的叶庐月,朝薛言说了一句,“薛将军,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告诉王爷了。”又转身对池浅与甄二展眉微笑,“这次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待会儿等王爷来了,就准备论功行赏吧!” 甄二显得很高兴,池浅一时间呆若木鸡,愣在原处,薛言同情地看了池浅一眼。 “小池,你是高兴傻了吗?”甄二疑惑地问道。 甄二话音刚落,众人就齐齐恭敬跪下,池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