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受

江湖传言,魔教少主自小就修炼一种名唤“转阳真诀”的功法。江湖传言,但凡男人,谁与少主双修,谁的武功进境便能一日千里,突飞猛进。江湖传言,谁得到了游孟哲,谁就得到了天下。某一天,十六岁的魔教少主离家出走,下山了。

第29章
    那感觉十分奇异,仿佛有什么东西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却伴随着永远得不到的心酸,纯阳真气在体内乱闯乱撞,带着一股暖意……

    厨房传来香味,赵飞鸿也不管游孟哲,在灶前忙活许久,直到日暮时分,炒了一盘腊肉冬笋,蒸了一只huáng嫩的肥jī,炖了个豆腐,出得廊前,说:吃饭。”

    孟哲?”赵飞鸿微蹙眉。

    孟哲!”赵飞鸿色变,一个箭步上前去,见游孟哲侧躺在地上,呼吸滚烫,吐了一小摊血,已经结冰了。

    赵飞鸿一摸游孟哲额头便知是走火入魔,昨夜游孟哲得了赵飞鸿一身真气,未按功法调顺内息,赵飞鸿竟也是忘了这事,游孟哲体内又有先前宇文弘,孙斌留下的真气,三股真气互相冲撞,乃至走岔了筋脉,浑身滚烫,动弹不得。

    赵飞鸿忙把游孟哲抱进房去,放在chuáng上,按着他肩头,输入真气助他调气,然而赵飞鸿那内劲极其霸道,三股内力一并压制了游孟哲体内的转阳功,更互不相融,犹如三股兵力把他身体当做了战场,激烈冲突jiāo战。

    赵飞鸿试了几次俱压不下去,片刻后游孟哲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发红。

    先前未及时发现,游孟哲走火入魔许久,再压不住真气,再这么下去势必会瘫痪,赵飞鸿暗道不行,须得令他体内转阳功法自行吸收,再作调息才行。

    赵飞鸿抱着游孟哲,片刻后吁了口气,除下他的长袍,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解下自己衣带,从背后把他搂在身前,取了chuáng头油膏。

    少顷两人在被里赤身luǒ体地抱着,赵飞鸿闭上眼,从背后缓缓顶入。

    游孟哲呻吟出声,浑身大汗,一手微微痉挛地乱抓乱扣,被赵飞鸿大手握着,彼此手心相贴,轻轻摩挲,继而十指jiāo扣。

    啊!师父!”游孟哲的喊声中带着一丝哭腔。

    赵飞鸿呼吸一窒,没有再说什么,紧紧抱着他,从背后开始冲撞。

    体内繁乱的真气随着赵飞鸿的顶入逐渐松动,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流,游孟哲不住发抖,旋转的真气团犹如浩瀚星云,将冲进经脉的真气卷回了气海之中。

    游孟哲咽了下口水,直到赵飞鸿再一次深深顶进时,已恢复了神智,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他侧过头,反手揽着赵飞鸿的脖颈。

    赵飞鸿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但当游孟哲的唇凑上来时,他没有别过头,而是顺势吻了下去。

    每一下顶中阳心,游孟哲的呼吸都发出一阵震颤,赵飞鸿注视着他俊秀的侧脸,翻身将他压在身体下,赤luǒ的背脊,健美的臀部与大腿上满是汗水,赤条条地趴在他身上,扣着他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猛顶。

    游孟哲的声音欣喜而细微,闷在枕头上断续传来,赵飞鸿专心地亲吻他的耳朵,把鼻梁抵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摩挲。

    许久后,两人都吁了口气。

    黑暗里,游孟哲心里满足得很,嘴上假惺惺道:对……对不起,师父,又害你破功了……”

    赵飞鸿淡淡道:没什么,是为师的不对,吃饭罢。”

    游孟哲侧过身,刚刚有一瞬间,心底在隐约动摇。他随手抹了抹被褥上的一滩滑腻的jīng,赵飞鸿已穿上衣袍出外去。

    厅里饭菜都凉了,游孟哲本来预备着赵飞鸿要说点什么,或者一副我命由天不由我”的悲怆嘴脸,然而赵飞鸿却什么也没说,就像平时一样。

    破罐子破摔了?

    游孟哲偷看赵飞鸿脸色,心里窃喜,那以后不就可以常来了?果然,一回生二回熟……

    赵飞鸿重新热好饭菜,将两个肥嫩的jī腿都给游孟哲吃,游孟哲登时眼就绿得如huáng鼠láng般,肥jī本身未放盐,蒸出来原汁原味,就着葱花,姜末与花雕酒,酱油调就的一碟佐料,简直是好吃得不能再好吃了。

    游孟哲láng吞虎咽,边吃边心里打鼓,赵飞鸿却仿佛有什么心事,未几,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

    师父。”游孟哲道。

    赵飞鸿眉毛一扬,注视游孟哲。

    游孟哲道:要么咱俩成亲罢,你和我爹也别打了……”

    开什么玩笑。”赵飞鸿冷冷道。

    游孟哲心底确实对赵飞鸿有着难言的依恋,仿佛在出生之前就已认识——就像宇文弘一般,有种冥冥之中的熟悉感。

    这么日子也挺好的,游孟哲确实从内心深处觉得什么也不想做了,就在这住着吧。

    我认真说的。”游孟哲道,那一刻他忽然不敢与赵飞鸿对视,生怕赵飞鸿露出点什么嘲弄的笑容。

    赵飞鸿冷冷道:赵某也是认真的。”

    你我辈分有别。”赵飞鸿起身道:我与你娘曾是挚友。”

    游孟哲一声不吭地吃饭,赵飞鸿又随口说:况且同为男子,如何成婚?”

    游孟哲道:孙斌寻小倌……”

    赵飞鸿道:寻小倌归寻小倌,成婚又是另一回事了。”

    游孟哲心内一喜,赵飞鸿却道:况且我也没这癖好。”

    游孟哲又百无聊赖地吃饭,赵飞鸿道:明日就带你上京去,寻我把兄弟帮你散功,近日须得收敛心神,不可再胡思乱想。”

    游孟哲筷子掉在桌上,赵飞鸿道:此事不容商量,若不愿意去,便滚回你的玉衡山去。”

    游孟哲眯着眼,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试探着道:那我留下来……你就不用上去与我爹打了是么?”

    游孟哲隐约也有点怕,赵飞鸿武功本和游孤天不相上下,然而被自己胳膊肘子往外拐地这么个一骑……万一比游孤天厉害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飞鸿道:八月十五之事容后再说,这不是买卖,不与你谈条件。”

    游孟哲心想好吧,多半拖着拖着就没戏了,本来就想上京顺便见见余长卿,要散功么,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就是。

    第18章 房日兔 …

    翌日赵飞鸿早早便起来,收拾好包袱,在门上贴了张字条,嘱咐左邻右舍帮照看着,带游孟哲一路出来,于芦河处坐船北上,前往京师。

    时值开chūn旱期,寒江上游枫山处还未破冰,浅浅不到六尺水,芦苇一片枯huáng败色,偶有几只水鸟飞过。赵飞鸿先是搭的大船,北上第一波去江州的人甚多,俱是行商货郎之辈,大船里熙熙攘攘,十分吵闹,到处都是人。

    赵飞鸿坐在船内偏僻处,双手搁在膝头似在练功,又似在闭目养神。游孟哲凑到船舱的篷边,把篾抠开个dòng朝外看景色。

    小子。”侧旁有老人递来个包花生,说:给你爹。”

    游孟哲手肘碰了碰赵飞鸿,随口道:喂,爹。”

    赵飞鸿忙接过花生点头感谢,与那老头斟了两杯小酒,随口闲聊,旁的人问他上何处去,赵飞鸿道:带他上京访友。”

    年轻人。”老头子捋须道:常走走是好的,他娘呢?”

    游孟哲说:我娘翘了,他是我娘姘头。”

    老头子:……”

    赵飞鸿一哂道:我是他师父。”

    老头子又道不妨不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赵飞鸿谈吐极有风度,两人聊了几句,整个船舱里所有乘客竟是停下jiāo谈,整个船舱,都听着赵飞鸿和那老叟闲聊。

    天下太平,江湖方能起风波。”老叟笑道。

    赵飞鸿道:自古俱是如此,乱世攘外,治事安内,若非治世,中原武人又怎有心思打打拼拼?”

    游孟哲见那老叟背着个药篮,腰间还别着把采药锄,料想是个当大夫的,见惯武林人厮杀,也治过不少病人。

    一妇人笑道:我儿子倒是喜欢听武林英雄的故事。”

    众人又道是啊是啊,一年轻人笑道:飞檐走壁,练轻功,夜盗皇宫玉玺,这些都是真的么?”

    赵飞鸿笑了笑,说:你信就是真的,不信便自然没这回事。”

    老叟喝了口酒,道:朝堂,江湖,有什么动dàng,都与百姓无gān。”

    赵飞鸿点头道:正是这么说,大家有饭吃,有衣穿,谁管他龙庭天子,江湖教主是谁?”

    游孟哲听得好玩,把一枚花生趁赵飞鸿开口时朝他嘴里扔,一弹,赵飞鸿刚想再说什么,花生咻一声飞去打在他唇上,这一下所有人哄堂大笑。

    小儿顽劣。”赵飞鸿随口道:见笑了。”

    船上乘客又各自闲聊起来,赵飞鸿没有怒责游孟哲,游孟哲也无所谓,搬着张小板凳凑在篷外张望。赵飞鸿则与那老叟摆了个秤,对坐下棋,游孟哲看他一脸正经的模样,只忍不住想整他,却又不知道怎么折腾他好。

    片刻后游孟哲无聊了,过去左推推,右摸摸,赵飞鸿也不说话,一手下棋,腾出一手挡开他。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游孟哲好生没趣,指指点点,去抢赵飞鸿的黑子。

    老叟只是笑而不语。

    赵飞鸿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别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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