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李氏还在一旁,他定要抱住北堂曜月仔细欣赏了。 女装的北堂曜月,东方昊晔可是做梦都没想过。 北堂曜月虽然漂亮,但他性格淡泊,为人坚定,处事泰然,身上没有一丝女气。 就像那千年雪山上最遥远的一株雪莲,清冷而美丽,优雅而沉稳。 东方昊晔便是爱极了他这分气质,容貌倒在其次,因而当年北堂曜月明明与北堂曜辰同时出现,东方昊晔却对身为男儿的北堂曜月动了情,而不是更加妩媚美丽的姐姐北堂曜辰。 可是、可是……虽然没想过,但北堂曜月女装的样子却与北堂曜辰完全不同。 小王爷垂涎地望着他,心动不已。 北堂曜月微微凝下脸色,冷冷地瞪着他。 小冬在旁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王爷,您的口水流下来了。” 陈李氏在旁笑得满脸皱纹,道:小少爷和媳妇好久没见了吧?我老太太知道,不打搅你们。小冬,我们出去。” 说着又拉过东方昊晔,悄声”道:小少爷想和媳妇亲热吧?不过你媳妇肚子这么大了,忍着点吧,别伤了大人和孩子。” 喝——东方昊晔脸涨得通红。 老太太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那样做!而且……你声音也忒大了点……小王爷有种心事被当众揭穿的羞耻感,欲哭无泪。 陈李氏和小冬收拾好碗筷,退了下去。 北堂曜月靠在chuáng边,扯扯衣服,盯着东方昊晔冷声道:什么也别说!” 是!”东方昊晔是乖乖好相公,对亲亲爱妃的命令自然遵从至极。 只不过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住地在他身上乱瞟。 不知道是不是大了肚子的缘故,北堂曜月的容貌和性子都柔和了许多,穿着女装并不显得十分突兀,反而别有韵味。 北方女子不乏身材高大者,北堂曜月如此打扮并不会惹人怀疑。 只是东方昊晔知道,若不是情势所迫,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原来北堂曜月和小冬那天深夜在大营后方突围,小冬十分机警,且他们住的营帐原本便在最后方,撤退得极为迅速。 大部分的灵州叛军都去围剿大股部队,他们的马车在清晨的时候甩开了追兵,进入深山之中。 北堂曜月辨别出方向,没有向明国大的县府而去,而是让小冬调转马头,奔着明、文两国的jiāo界处德云关而来。 谁知半路被山洪所阻,且北堂曜月大腹便便,路途险阻,实在走不下去了。 小冬护着他好不容易找到这处偏僻的村庄,为了防止他人惊怪,才换上为防万一而准备的女装,在这里借宿下来。 东方昊晔听北堂曜月说了事情经过,胆战心惊,握紧他的手,曜月,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北堂曜月轻叹一声,道:不,是我让你担心了,我该早点回遥京。” 他的声音有些黯淡,东方昊晔听得心头一紧。 北堂曜月原是堂堂的北堂王府三世子,京畿御侍上卿,出身高贵,俊美bī人,本来在遥京好好地过着自己从容平静的生活,却冷不丁被个对他一见钟情的小子所害,不得不放下身分、性别远嫁”他乡。 本来这些已经折损了他的自尊与骄傲,却又因为体质特殊,竟然以男子之身怀了六甲,而在危急之刻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对他的尊严与骄傲是何等的打击。 东方昊晔想到王府被袭的那个晚上,北堂曜月提剑从寒清阁奔出,冷静沉着,临危不乱,挥手之间斩敌剑下,直到见他喷血示警时才神色大变。 曜月,他的曜月,本是高高在上骄傲冷艳的明月,却因为他的一己私念想方设法占为已有,现在又因腹中胎儿,不得不身着女装避人耳目。 东方昊晔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拉着他的手,喉口紧涩。 北堂曜月不知道东方昊晔在想什么,只是见他样子,笑了笑,安慰道:其实住在这里也很好,又安全又清静,山清水秀的,宝宝们也很乖。陈李氏人很纯朴,又有小冬照顾我,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只不过这里消息闭塞,有些担心你。” 嘿,你担心我,我担心你,瞧瞧咱们俩。” 东方昊晔压了压情绪,故作轻快道:现下咱们一家团聚了,可再不能分离。你放心,灵州我再不回去了,打死我都赶不走你身边!”东方昊晔下定决心,再不离开曜月半步!一次分离已吓去他半条命,再来一次……肯定直接抬着回逾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