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一笑,吩咐道:给客人斟酒。” 客人?东方昊晔心里大怒,面上却端起酒杯,冲那人咧嘴一笑,既然这位兄台诚意相邀,小弟怎好拂了你的面子,这就敬你一杯,请了请了。” 说着一仰头,饮得gān净。 这酒温厚醇香,烈而不辣,余韵悠长,一杯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东方昊晔不由得赞道:果然好酒,不愧为关外第一的九重红霞。” 那人闻言,长眉一挑,道:没想到小兄弟竟识得此酒?”小王爷嘿嘿一笑,没想到兄台竟能得来此酒?想必在关外也是混得数一数二的。” 那人含笑不语。 东方昊晔见套不出他的话来,转头望向北堂曜月,却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湖面,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王爷紧紧看着他,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话和他说什么,忽然瞥见他手中的酒杯,不由得脱口道:啊!你怎么能喝酒?”北堂曜月转过头来,冷冷扫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喝酒?” 你、你……”因为你有宝宝啊……小王爷差点喊了出来,低头向北堂曜月腹部望去,却见他穿着厚长白裘,将身形完全遮盖住了,看不真切。 北堂曜月也不理他,向对面那人道:简卿,我们好久未见,难得你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今美酒当前,我们多喝几杯。” 说着举杯就要饮。 东方昊晔动作迅速,突然一把抢过他的酒杯,高声道:如此美酒,还是我替你喝了吧。” 说着咕噜一声,又吞了下肚。 这第二杯酒下肚,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九重红霞,那是什么酒?那可是关外最醇最烈最有名的酒啊。 用雪山长参和黑地高粱酿制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埋于地下九尺九丈深,于九年九月九日之后开封。 东方昊晔以前一杯下肚便人事不知,现在已经qiáng多了,竟然空腹喝了两杯还能站住,就是觉得桌子有点晃……北堂曜月怒道:谁让你替我喝了!来人,给我拿个gān净的杯子再斟一杯。” 不行!”小王爷撑着桌子,打个酒嗝,叫道:你再斟我也不让你喝!” 你、不、让?”北堂曜月目光yīn寒,一字一字如芒在背。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北堂曜月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不相gān的人管了。酒来!”小王爷被他那句不相gān的人”气得心、肝、肺、肠都在乱颤,想也不想地扑上去抢酒杯,谁知北堂曜月却早有防备,一掌推了过来。 可怜东方昊晔此时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登时便觉眼前一花,天地间倒转了个,后脑勺一痛,扑通”一声仰倒在地。 王爷!”小冬大惊,连忙冲过,唤道:王爷,你没事吧?你没摔痛吧?”东方昊晔的酒劲全散了开来,胃里火烧火燎地疼,喉咙里也酸酸的难受。 北堂曜月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他竟招架不住。 疾步走了过来,拉住昊晔的手腕,内息在他体内探了一圈,眼神微闪,沉声道:你的内力呢?”东方昊晔晕晕乎乎地道:曜月,你怎么一直晃?”北堂曜月眉宇一蹙,正要抽回手去,东方昊晔却突然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呜咽道:曜月,你别不要我,呜呜……我知道自己既不聪明也不威武,可我好喜欢你…… 呜呜呜……你走了以后我日日思念你、夜夜梦到你,千里迢迢从逾京来找你,可是你、你、你为什么和那个小白脸出来幽会?呜呜呜,还、还喝酒……呜呜呜,你不喜欢我吗?你不爱我们的宝宝吗?呜呜呜……”北堂曜月初时还沉默着,后来越听越恼怒,要扒开他的手。 小王爷此时脑袋晕胀,身子发软,视线模糊,只知道紧紧抓着北堂曜月的衣袖,胡乱叫道:我不放手!我不放手!”不放手!不放手!你别想甩开我!小王爷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眼前渐渐黑了……热,好热……冷,好冷……疼,头好疼呐……御医,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娘娘,小皇子被刺客一掌震坏了心脉,又受了巨大刺激。皇子年纪这样幼小,恐怕……” 混帐!你要是救不了朕的爱子,朕就灭了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