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口气,歇一歇,试着运行体内真气。 当初为了治疗内伤而禁制的内力已经被他冲破,过不了几日大概就会慢慢恢复,虽然可能只有原先的三、五成,但给自己疗伤应该没什么问题,自保也多几分把握。 小王爷攥了一点力气,刚想再动,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连忙凝神细听。 一个粗哑的嗓音低声道:怎么样了?”另有一人道:内伤不轻,不过给他喂了一粒碧凝丹,已经没什么事了。” 殿下要活的,你可上点心,咱们不能坏了殿下的大事。” 废话怎么这么多!殿下jiāo给我的事一定会办妥,别说他现在还有气,没气我也给他灌两口下去!”我呸呸呸!本王福大命大,稀罕你那两口气吗?你给我我还不要呢!小王爷心里咒骂。 粗哑嗓子道:北堂王府被咱们这么一闹,遥京现在肯定乱成一团。” 不过北堂王府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这次折损了不少兄弟啊。” 妈的!哼!” ……北堂王果然不在府里吗?” 事情闹得那么大,北堂王若在,怎会看着亲弟受伤,内弟被掠而不出面?我们本想悄悄行事,在府后和外园放了火想声东击西,谁知北堂王府的侍卫十分机警,竟然发现了我们。 后来大家打在一起,幸好殿下绑了人回来,他们心有顾忌,殿下武艺高qiáng,又放了bào雨梨花针,这才护着我们全身而退。” 另一人没有说话。 粗哑嗓子停了片刻,又道:你说殿下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咱们本来是要去刺杀北堂王,可是知道文国这个什么什么小王爷在后,殿下就改主意把他掠来了,我看那个北堂王府的三世子可能更值钱些呢。” 笨蛋!你懂什么!那北堂王的三世子不过是个嫁到文国的质子,这个小王爷可是当今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孰重孰轻你还分不出来吗?”他们后面的话东方昊晔没怎么注意,整个脑子都被亲弟受伤”这个词占满了。 曜月受伤了!怎么会?他明明看见小冬扑过去护住他了。 凌总管也在,他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让曜月受伤。 但刺客那么多,bào雨梨花针又那么厉害,曜月身子又不像以前那么灵敏,万一……东方昊晔越想越担忧,心里怒火万丈,猛一运气重重撞了一下木板。 咚”的一声,外面立刻安静下去。 小王爷又用力撞了一下,片刻之后,箱子盖慢慢掀开。 马车里光线不足,小王爷睁大眼睛,望着眼前两个面无表情的人,愤怒地骂道:呜无唔务呜……”小王爷这才想起自己的嘴巴被塞得严严地,所有的话语出口后,都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发音。 静王爷,你醒了?”废话!那个声音清朗,看上去白净清秀的年轻人把他扶了出来,东方昊晔这才看清,原来自己竟躺在一个棺材里。 那人道:王爷,你内伤太重,点xué伤身,所以只有缚了您,还请见谅。” 东方昊晔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那人明白他的意思,将他嘴里的堵物取了出来。 我饿了。” 东方昊晔哑着嗓子道:去给本王找点吃的来!本王要喝燕窝粥!”那人微楞,然后对身旁的粗脸大汉微微示意,大汉望他一眼,眼神yīn郁不满,转身掀帘下车。 静王爷,可要我帮您把绳索解开?” 随便,反正我也跑不了。”东方昊晔靠在棺材背上无所谓地道。 反正绑久他也习惯了。 车帘突然掀起,一人跨进马车。 他的面容一时看不清楚,不过身形颇为高大。 他对那年轻人道:给静王爷松绑。” 是。” 静王爷,我们已经远离遥京,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那人在小王爷身旁坐下,慢悠悠地道。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东方昊晔看清他的容貌,五官深邃,不似中原人。 衣饰虽然简单,但周身有种尊贵之气,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 那人轻轻一笑,在下拓跋真,见过静王爷。” 虽然东方昊晔从刚才那两个属下的只字片语中已猜到一二,但此刻看见西厥二王子亲自带人掠入北堂王府,仍然为他的胆大妄为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