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曜月没理他,侧过身去睡了。 东方昊晔没趣地摸摸鼻子,默默趴在chuáng边守着。 过了半晌,听见北堂曜月呼吸渐渐平缓,终于放下心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在逾京时曜月被福王带走,他便胆战心惊,心急如焚,后来见曜月对他误会很深,便趁势忍下心来让曜月回了明国。 本来以为曜月在明国能够安心休养,可谁知北堂王此时却不知所踪,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曜月身上,以致他如此劳累。 石头那边怎么样了?”出了寒清阁,东方昊晔带着小冬转到后院的池子旁,厚厚的冰层把美丽的水池变得像个大镜面。 小冬轻声道:还是没有消息。” 怎会这样?”东方昊晔烦躁地踢脚边的石子,不能再等下去了。 北堂曜日一定在京城,你让他们和宫中的暗子碰一下头,在宫里仔细打听,尤其观察明帝的行踪。” 北堂耀辉是离开北堂曜日就活不了的鱼,没有北堂曜日,他绝没心情在明国这种时候还谈笑自若。 小冬道:是。奴才一定让他们加紧去办。” 东方昊晔叹口气,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找不到北堂曜日,岂不是要把曜月活活累垮?” 小冬道:奴才知道您为了王妃的事烦心。北堂王不早日回来,王妃便放不下这边的事,放不下这边的事王妃就无法安心养胎,不安心养胎您就没借口接王妃回去了。” 呜呜……小冬子,还是你知心啊。” 东方昊晔呜咽两声,水光莹莹地望着小冬。 如果再这样下去,曜月还不知道哪年哪月和他回去呢。 东方昊晔心里发愁,总要赶紧想个办法呐……北堂曜月安心睡了一天。 大概是早期在逾京受刑又千里奔波的缘故,他的胎息一直不稳,好不容易把孩子保下来,却没有什么妊娠之状。 此时将养了许多日子,胎儿渐渐qiáng壮了起来,这一次动了胎气,不知怎么竟把以前没有的症状都引发出来。 小王爷担忧地道:曜月,多吃点啊。” 不想吃了。” 北堂曜月推开眼前的膳食,靠在枕上,一脸疲倦之色。 御医说你操劳过度,饮食失调,有贫血之症,不多吃点东西怎么成。呐,再多吃点,至少把这碗粥喝了啊。” 小王爷连哄带缠,北堂曜月终于接过碗喝了两口。 小王爷正高兴着,谁知他忽然扑到chuáng头,把食物全呕了出来。 小王爷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竹若和红jú慌忙取过檀香痰盒接去秽物。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全吐了出来?”红jú红着眼睛道:三世子以前从没这样过。” 竹若惶惶然地道:是不是孕吐之症啊?” 什么孕吐之症,都快五个月了还吐个屁啊!”小王爷看着吐得辛苦的北堂曜月,心肝都在抽抽。 北堂曜月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见他的粗话,忍不住瞪他一眼。 只是他身上无力,这一眼瞪来软绵绵的,媚长如丝,秋水横波,好似情人窃窃私语中的轻嗔薄怒。 小王爷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一阵发热,怕他看出自己的窘状,连忙把他扶起来,揉着他的胸脯问:好点了没?要不要让御医再来看看。” 北堂曜月摇摇头,道:男人孕子,原本便罕有,那些御医久居深宫,整日看些贵戚们的富贵闲病,哪里看得出所以然来。” 那怎么办?皇嫂现在又不在,要不去找皇上……” 这点小事,不要去麻烦皇上。” 可是你这样我不放心啊。怎么突然这样,红jú说你以前没有过。” 没关系,你不要小题大做。” 曜月……” 好了,我累了,把东西拿下去,我想歇歇。” 东方昊晔无奈,只好不提此事。 晚上北堂曜月睡得极不踏实,半夜起夜,竟然盗了一身冷汗。 小王爷往他被子里一摸,身上凉冰冰的,里衣都粘湿了。 东方昊晔吓了一跳,摸索着爬下chuáng去,让人取了gān净单衣和布巾,回屋帮他擦拭了换上。 北堂曜月身子发虚,又知道自己动了胎气,不似平日那般要qiáng,软绵绵地由着他笨手笨脚地伺候,躺下身道:怕一会儿又是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