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橙子答应了协助爱因兹贝伦家参与圣杯战争的委托,所以罗真和她就一起留下了。 据爱因兹贝伦家的老大阿哈德翁所说,冬木的大圣杯最快也要在两个月后才会启动。 所以这段时间都是为了尽可能增强伊莉雅和Berserker战斗力的作弊时间。 身为世界第一人偶师的橙子,和专精于人造人技术的爱因兹贝伦,阿哈德翁就是期待着橙子能用她的技术进一步加强伊莉雅。 伊莉雅斯菲尔这孩子就是这次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 而且虽然很勉强,但她的确是能做到不需要圣杯的辅助,就以一己之力操控Berserker的御主,在整个魔术界都是非常逆天的了。 在现在这个时点,全世界应该只有伊莉雅的身边有Berserker赫拉克勒斯这个从者。 神话中的大英雄真的带着超人的能力回到了世上,这仔细想想其实是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伊莉雅想的话,现在的她靠Berserker就能征服世界了吧?罗真先生有了这么个荒诞的猜想。 “伊莉雅是做不到的,但是你能做到。” 听到罗真这初中生似想法,从床上坐起来的橙子拿起床头柜的烟点了起来,一脸赛神仙的慵懒表情如是说道。 在外人面前一直很精致很帅气的橙子很难得会有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 “老师老师我不太明白,请再为我私人授教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满足的体会过她少女感十足的羞涩反应了,但罗真先生依然乐此不疲,心里甜的跟乐开了花似的。 而橙子小姐则是瞥了眼这初中猴子似的小鬼,娇嗔的哼了一声后继续说道: “那叫伊莉雅的女孩如果让Berserker全力战斗的话,撑不过一小时就会死的很凄惨。而且就算是以她的素质,距离太远的话也要花费加倍的魔力才能供给从者,也就不存在一直躲在安全的老巢里只让Berserker去战斗的选项了。” “吼吼……而如果拉近距离的话,她自己就会有被敌人狙击的危险,对吧?” 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私密房间中,两人就算说再直白的话题也没问题。 罗真也知道橙子的眼光很优秀,她给出的评价必然有着她的道理。 所以就算说的很直白很辛辣,罗真也感觉这样才好。 橙子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耳边湿润的秀发: “对。如果圣杯出现了的话还好说,只靠她自己供魔的话怎么都会有极限。如果和时钟塔开战的话,不是被巴瑟梅罗那种连死徒都能嗅到的怪物杀死,就是被圣歌队那种大魔术集团连着藏身处一起夷为平地吧。或许能引起大混乱,看时机而定也能杀掉几个大意的君主也说不定,但没法动摇时钟塔的根基。” “嗯……比起正面攻坚,从者这种超人还是作为刺客更好用吗……那么说我能做到,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死不掉啊。只要不是大意过头,被什么美人计引诱然后无力化囚禁起来的话,你就是无敌的。” 在这短短的一星期里,在传授罗真魔术的同时也对他无限灵魂的特殊性质进行深入研究的橙子断言了:罗真是个无敌的怪物。 这位理智的女王大人伸出手抵着罗真的胸口,一根一根手指戳着他: “第一,你有着无限的魔力,而且回转的也很顺畅。只要你作为Master,那就算和从者分别在地球的两极都不影响供魔,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从者这种超人的单兵优势。” “吼吼原来如此。但是魔力用的越多,也越容易被人找到吧?” “你也学的挺快嘛。的确,就算隔着半个地球,这么大的魔力流动也会让时钟塔轻松确定你的位置。但那也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好,这就是第二点。” 橙子伸出第二根手指,凉凉的触感戳着罗真的胸: “第二,你有我的魔术。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自己量产预备身体了吧。只要灵魂不被禁锢住,在你死掉的一瞬间就能流转到下一个身体里启动。虽然从者契约和令咒会跟着上一个身体被消灭,但那也只要在制作身体时就提前留好备份就好。可以让从者和所有的预备身体链接着契约,在启动的那一刻就能无缝供魔,就和你对伊莉雅做的事情一样。” “呜哇……你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了吗?” 虽然知道橙子的理性思考很面面俱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考虑进去,但这么快就把自己为了救伊莉雅时的紧急处置也考虑进去也真是太功利了。 而且他虽然知道这只是纸上谈兵的假设,但橙子毫不犹豫的说出『就算我死了』这句话依然让他感到不适,困扰的皱起了眉头。 自己真的是很喜欢橙子,很爱她。罗真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情。 ……但的确,虽然罗真自己也不太能解释,但他好像对从者契约的构造有种天生的熟悉。 不管是改变供魔的对象还是数量,甚至感觉试一试的话连令咒都能自己做出来。 据阿哈德翁公布的资料,圣杯战争的系统是御三家共同完善的。 排除掉基本只负责提供场地的冬木地主远坂家,爱因兹贝伦主要以冬之圣女为核心构筑了大圣杯的核心体系。 而对于从者的供魔、操控、令咒之类的契约,形成了圣杯战争的『规则』的,几乎全都是个名叫马奇里的人一手构成的。 如果说御三家中谁作为魔术师最优秀,那毫无疑问是马奇里。 虽然是在有了冬之圣女这个前提下才能成立,但那个男人靠一己之力就完成了让人类得以操控英灵的理论体系,客观来说是非常大的成就。 那对从者契约那么熟悉的自己,难不成也是马奇里家的人吗……罗真先生也这么猜测过,但因为完全没有根据所以就先搁置了。 罗真的身世就先放在旁边,橙子仅仅是把自己这边的手牌整理归纳出来,继续说着: “光凭这两点,你就有了靠暴力搅乱世界的资本。无论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只要能召唤出从者的只有你,那你就几乎能做到任何事。就算是圣堂教会的埋葬机关、死徒的二十七祖、君主的巴瑟梅罗,在单兵力量上也应该做不到消灭从者吧。唯一有隐藏威胁的就是阿特拉斯院,不过那也是群闷头做着灭世武器的怪胎,只要你没战争狂到那地步他们也不会干涉吧。” “这话说的真可怕啊……光靠暴力就能让世界一团乱的资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凑齐了……嗯?但是等等,我记得时钟塔也有个魔法使吧?” “光是你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让世界一团乱了,事到如今说什么呢……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这就是第三点。” 图穷匕见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橙子露出了一如既往极具侵略性的笑容,第三根手指抵住罗真的胸口,整个艳丽的身姿亲昵的凑近到他面前: “第三点,你有我。掌控第二法的魔道元帅,宝石翁泽尔里奇……据说活了超过两千年的那怪物的确很棘手,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存在都没法威胁到他吧。虽然我觉得那老妖怪是就算世界毁灭也只会在一旁拍手看戏的人,但毕竟挂名在时钟塔,也难保他不会一时兴起吧。” “那么你觉得他能够消灭从者吗?或者能够用什么手段消灭我?” “我也没亲眼见过他的魔法,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而且最低限度,也难保他有什么手段能让你消失。『平行世界的干涉』这第二法的头衔最起码不是无风起浪吧。” 所谓未知才是最棘手的东西。因为无法分析、无法推测,所以才要保持十二分的戒心。 但这边是有能抗衡的手段的——橙子凶悍的笑着,在昏暗的房间中双眼闪闪发光,就像个热衷游戏的孩子似的: “只要我们这边也有魔法就行了。只要你先帮我杀了苍崎家的老不死,让我把魔法抢过来的话,那就有能对抗的底牌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苍崎家的魔法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是同一高度的东西那就没有不能对抗的理由。有魔法的我加上无限魔力的你,再加上作为武器的从者,这才是真的就算毁灭世界也能——呜~!喂!为什么弹我的额头啊!” “因为你兴奋过头了嘛。虽然只是说说所以无所谓,但对自家的长辈还是别那么毒舌了嘛橙子。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还是要尊重一点的哦?” “嘁!对那种莫名其妙浪费了我人生的老头,事到如今……哼!” 看样子头脑风暴时间就到此结束了。橙子很不高兴的又点了根烟,比刚才更粗鲁的吐出劣质的二手烟。 虽然罗真觉得吸烟的女人也很性感,但毕竟是伤身的东西还是别多抽比较好。 所以罗真先生很妈妈心的把橙子的烟掐灭,在她闹着反抗的同时收拾起房间里一地的衣服。 之后还要在女仆们开始工作前去把床单洗了,为了橙子的面子着想尽量不留下端倪……虽然很麻烦,但罗真却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 “橙子,我爱你。拜托你千万别死啊。” “…………蠢货。” 刚才还追着罗真打的橙子小姐一下子像漏了气似的,在房间的昏暗掩护下撇过泛红的脸,在那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了。 我的老师真的狠可爱,罗真先生再次膨胀到快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