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雯不安地点头,慢慢坐在男人腿上依偎着,眼却在不安在想着事情。 天色彻底黯淡,方沉主动走出房门。 这家旅店比他们之前去过的两家宾馆都要大也相对干净,方沉站在自己门口等了一会儿,慢慢走到情侣的门前,最开始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然后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 果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都睡得死沉。那是睡着了吗?方沉放下手,应当说昏过去吧,因为只有这样才方便乔然他们行动啊。 真不公平。 他们明明那么努力的在逃,回馈给他们的就只有无尽绝望。 空荡的走廊里响起高跟鞋声,由远到近,尖锐刺在方沉耳膜上。女人的红色裙摆随之摇晃,裸露在外的白皙脚面浸着月光,她停下小腿往上依旧埋在- yin -影里。 方沉由下往上看,看到那双染了艳红指甲油的手,尽管心里有所答案还是忍不住睁大眼----他要自己看清楚。 分不清是月光在慢慢往后移还是女人上前了一步,光晕从她头顶划过。 黑暗里走出来的正是已经死亡的谢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也没有多少章了……我番外都想好写什么了 ☆、第三十四章 恋人 方沉仿佛掉进冰窟里,冰冷的海水蔓延到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早应该想到。 第一次见谢颖,她和聂时在走廊说话----他们本来就认识。 “怪不得你会知道范莹莹的罪……你从一开始就是那一边的人。”方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颖的脖子上先是出现一圈青黑,而后手臂上的皮肉一点点干瘪下去。 乔然和聂时同时出现的那晚,是谢颖去了情侣那边看守。之后为了方便行动,她从高楼上坠落让方沉和高成以为她死了。 方沉问:“为什么要给我提示?” 谢颖的腐烂方式和另外两个人完全不同,她用干枯的手撩撩头发:“为了让你快点想起来。“ 又是这个理由,和乔然一样的理由。 “快要结束了。”谢颖盯着方沉,“你该想起来了。”她也说着和乔然差不多的话。 “我究竟忘了什么?”如果指的是聂时,那他已经想起来了。 “还有我的邻居……他已经被恶念吃掉了,是吗?”方沉问道。 “唔。”谢颖在回想,似乎想到这么一号人点点头,“那是个意外,他晚上听到声音作死把门打开了,乔然又恰巧没看住。” “他就那么死了?” 谢颖笑了一下,摇晃着脑袋叫人猜不透,状似回答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他的确死了。” “乔然也受罚了。”谢颖继续说,“被关了禁闭,不然你应该更早见到他。” “你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罪。”方沉盯着谢颖,“那么你们呢?” 谢颖保持着微笑,眼中情绪一点点往下沉是一种凄凉的美感,“我们当然有罪。”她没有继续往下说,静了半秒道,“一楼的那对夫妻不止是对大女儿的死冷漠。”说着眼眸直看向方沉,“他们撒谎了。” ----“他们撒谎了。” 聂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方沉想到那个- yin -沉压抑的天,一群人绕着他聊八卦,吴老太说她看到一场车祸,说那天太早了,周遭根本没有人。 方沉当时问:“那报警了吗?” 吴老太是怎么回答的?她说:“肯定有人报警啊,我好像看到有人打电话了。” 前后两句话矛盾了。 方沉僵硬抬起头,骨骼又开始痛,像被无数根尖针刺进身体,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们……撒谎了。”他重复道。 谢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知在笑什么,并不一个愉快的笑,看都没看方沉直接往窗外望去,目光并无焦距:“他们选择视而不见走了。” 在明知周遭除了他们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那对夫妇选择沉默匆匆走掉了。 方沉踉跄一下,喉咙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现在所有死去之人的罪都明了了。 “聂时和你们……是怎么死的?”方沉再次抬头,眼里又满是眼泪,更多是疼痛,“是我杀了他……” “为什么这么想?”谢颖打断他,天边残月散着惨白的光,照亮女人残破腐烂的脸颊,“你们以前明明在一起不是吗?” 在一起……? 是的,他们曾经在一起。 ……他们很早以前就在一块。 方沉眼微微一闭,阵阵晕眩感往头顶上涌,仿佛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跌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时浮时沉,坠入一个没有温度仅存画面的梦…… 聂时上大三时方沉找到稳定工作,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两个人见面越来越少,最长一次有一个月没见。 是冬天,还下着雪,纷扬的雪花把所有人的头都压低了。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方沉也是,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发间夹着雪花,和一个女孩一道而行。 方沉和她一块值夜班,最后落锁女孩在雪地里等他,更远处则是聂时。 他没有看到聂时,送女孩回家的一路上,聂时都在跟着他们,直到女孩走进楼道,方沉转过头看见聂时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