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突然看向聂时,十分迅速地一眼随即收回视线,“那总不能在这里呆着吧,你看,”他又调了几个频道,“这里、这里,不都好好的吗?总之别在这鬼地方呆了!” 像是为了响应他,玄关响起敲门声。敲了没几下便改成挠,挠的人心头乱颤头皮发麻。 范莹莹紧紧塞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呜咽,谢颖拿起茶几上的菜刀,王慧雯和张瑞挨在一块。 “兄弟,这怎么办?”张瑞颤颤开口问聂时。 方沉肩膀一松,聂时站直神色慵懒,看上去还是很困:“这里人太多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间房,恶念自然也寻着来了。 门外响起“啊、啊”的叫声,门板被拍的啪啪响,好像马上就会被拍烂。 方沉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聂时身上,包括他自己在内。 “怎么办?”高成吞了吞口水。 方沉就站在聂时旁边,那些视线穿过他直- she -在聂时身上。 怎么办?这里敢杀那怪物的只有聂时。 聂时抬眼:“要我去吗?”他问,谁也不敢搭话。 方沉不知哪来的冲动,按住聂时胳膊道:“我跟你一块。” “唔。”聂时沉吟一下像在思考,随即抬头说,“不用。外面不知道有几个,我看不住你。” 方沉:“……”他是被嫌弃了吧。 “那我也去吧。”谢颖突然站起来,“我好歹做过一年半警察。” 噢原来是警察难怪处事这么冷静,角落里有人暗自松口气。王慧雯立马拉住她的手:“你见过那东西长什么样吗?别闹了快坐下。” “那也不能他一个人去吧?” 气氛一滞,反倒是聂时直接掏枪往门外走。 方沉还没有个确切想法,脚先跟着走了,聂时推着他额头把他推回来:“呆在这里,我马上回来。”说着转身走向玄关。 方沉也怕拖后腿,正犹豫着有人在身后叫他,“方沉。”范莹莹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大眼问他,“你什么时候和聂时这么熟了?” 门被开出一条缝,一双爪子挤进来,聂时抬脚将扒着门框的恶念踩在脚底,迅速扫视一圈,冲右前方开下第一枪。 只有两个。 银色子弹穿过腐烂黑漆的胸膛马上干瘪下去,最终缩成一张恶心的皮又化作灰烬消散在空中。 枪声响起的刹那方沉一震,想回头看门外,范莹莹又吓了一跳,但还是继续出声:“你们以前认识吗?”她咬着下唇,手在颤抖,“不能吧?” 范莹莹观察他们两个人太久了,她一直看着方沉,自然也没放过方沉身边的人。他和聂时的相处状态很奇怪……那太亲昵了,那些动作言语,不止是聂时对方沉,方沉对聂时也一样。 可是他们之前认识吗? 第二声枪声响起,聂时冷冷看着脚下那滩软肉消失。 方沉久久缓不过神。 这里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过,他们只是以为他们认识,事实却并不如此。他们都有各自的交际圈和相熟的人,方沉呢? 范莹莹的话无声扼住他的咽喉。 你认识他吗? 他一个怪胎。 方沉感到空气稀薄,手覆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自觉用力。 他不认识聂时。事实上他谁也不认识,别人都有可以联系的人,但他没有。 他们被安排在一栋楼,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死亡,之后可能还会有人死。 聂时很奇怪,面不改色杀死那些恶念,所有人都怕他又不得不依赖他。 关门声,脚步声,脑袋被一只手轻轻叩了下。 方沉的神色瞬间暗下去,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把全部都忘了? “怎么了?”聂时看到方沉的脸,扫视屋里所有人。 他在不高兴。 范莹莹跌坐到沙发上捂住脸哭起来,她受不了聂时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毫无温度可言。 “外面解决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谢颖开口问,菜刀放回茶几上,她自己也在害怕,但还是摸了摸范莹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她以为范莹莹在害怕门外的古怪生物。 有谁把灯打开了,室内一下子明亮。 方沉往后退一步想缩回- yin -影里,一只手拦在他后腰上。 “怎么了?”聂时又问一遍,气息蹭过方沉耳畔。 方沉本来烦乱的情绪被抚平,心里升上一丝怪异----他们有这么熟吗? “那玩意……死了?”聂时回来的太快,高成咽咽口水眼睛瞄着他腰间的枪,“这也太酷了吧?” 没人应他。 这栋楼里平和的假象已经被完全打破,大家都各揣心事。 “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范莹莹的哭声渐渐小下去,谢颖转头环视屋里的人,“我们被安排在一栋楼里,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共同点?” “不知道,一觉醒来就是这里了。”范莹莹抱着胳膊,眼神挪动到方沉身上又迅速收回,“我不知道……” 方沉在悄悄打量聂时。偷看很不成功,被聂时抓个正着,第三次问他:“怎么了?” “没事。”方沉闪躲目光。 “什么共同点?”王慧雯问。 “不知道。”谢颖低头,“但总归有重合的地方吧?不然……” “之前死的三个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吗?” “总之先逃吧!”张瑞打断他们思考,“这地方不能呆,我有车,最多能载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