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英灵碰英灵,影帝互飚演技的时候到了。 白觉眼观鼻,鼻关心,老神自在,眼看快参透无欲无求的圣人境界了。 某白笑着应答:“是啊,真的巧啊。” 李秀宁带着灿烂的笑容走近,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片刻不见了啊,白店长。” 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他身侧那有着一头璀璨金发的男装丽人身上。 兰儿待在一旁,一言不发,做个安静的美少女。 李秀宁自然一早就知道迪昂在此地,正是因为周桑榆途中突然更改了预定,李秀宁才会带着兰儿主动现身,原本只是打算在这四周简单走走,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拐角就碰上了法兰西的龙骑兵队长,并且…… 白觉也在。 两人交谈甚欢。 这就不由得李秀宁不多想了,她眯起眼睛,投出的视线里的警惕呼之欲出——没被发现吧? 端丽的东方美人笑意盈盈的转向了西方的飒爽骑士:“这位是?” 迪昂眼见心知,她的情商智商之高毋庸置疑,否则如何担当得起谍报组织的高层。 对于李秀的身份自然是了解的十分透彻,更何况二人在十年前也算战友,有过相逢的几面之缘。 只一眼就看出了秀宁殿下与这位少年的关系不一般,同时也听出了她话音里敲打的弦外之音。 ——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刻意一问,希望我配合她演戏么? 她稍有讶异的望了一眼白觉,这位少年还真是不谙世事,不了解别国英灵,居然连神州帝国声名在外的平阳昭公主殿下也不记得,倒是有趣…… “忘了自我介绍,我名为迪昂,法国人,国际刑警,身上的制服是个人爱好。” 李秀宁眼皮跳了跳,说谎不打草稿,龙骑兵制服是能随便穿的吗?如果不是白觉不谙世事,不然你这番说辞哪里忽悠得住他? 内心腹诽,可表面还是要保持微笑。 “原来是外国友人,你也是来看慰灵碑的?”李秀宁微笑着提出邀请:“不如,我们一起上去吧?” 上去?! 还要再走一遍吗?还是夹在两位英灵的中间?我觉得不行!我要弃权! 白觉从圣人状态下惊醒了过来,连忙抬手反对:“等等,宁秀小姐,我是打算回去的!” “是这样吗?”李秀宁惋惜道。 “是啊,很抱歉,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吧?”白觉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迪昂歪了歪脑袋,表情几分天然几分呆萌:“白先生,我们刚刚并没有走到顶层吧,如果现在上去的话,相信上面的祭拜工作也结束了,正巧我可以给你引见几位朋友。” 她不知是真腹黑还是假好意,无心之言一语中的。 这句话一出口,白觉溜之大吉的想法已经宣告沉船了。 “那真是太好了。”李秀宁一拍即合:“白店长,难得有三位美丽的异性陪伴,你难道不愿意做一次护花使者吗?” 护花……使者…… 敢问全世界有哪位不要命的采花盗才有胆量盯上你们这几株霸王花啊? 白觉一口老血堵死在喉咙里,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他挤出勉强的笑容:“我觉得还行……” 随后他神情复杂的注视着迪昂,盯着她那无暇的美貌,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 “我谢谢你啊……” 某白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迪昂欣然接受:“不用客气,应该的。” 白觉更是嘴里一苦,坑我是应该的吗? “走吧,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多走一遍也没什么,”李秀宁轻轻一拍白觉的肩膀,推搡着他重新攀爬漫长的坡道,她放眼看去,随着高度逐渐拔高的视界可以窥见方圆十多里的全貌。 白觉漫不经心的走着,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我不说话总行了吧……免得尬聊。 平阳昭公主殿下呢喃道:“真是令人怀念啊,令人想起稷下的杏林,帝都的长街。” 说完她补充道:“以前有长辈这么说过。” “十年前的这里,还不是这幅风景。”迪昂轻声说。 “十年前的法国是什么模样?”李秀宁问。 “比十年前的申海要好许多。”迪昂信手摘下一片树叶,细细观摩树叶的细纹:“我们得到的救援很及时,在战火烧到巴黎之前就得以中止,也保全了很大程度的有生力量。” 她停顿了一下:“我父亲说的。” “你父亲记得可真清楚。”李秀宁笑了笑:“不过,法国的运气的确很好,欧洲的运气也都不错,不如这片大地,饱受战火摧残,所幸的是,我们撑过来了……只是代价不菲。” 她又特意加了一个句尾:“长辈这么说过。” 迪昂手指稍稍用力,树叶浮现出一道裂痕,她松开手掌,树叶随风飘走:“的确代价不菲,不,甚至可以说昂贵……宁秀小姐,你的长辈还记着过去不忘吗?” “忘不了,毕竟我们是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呐,即便不想,也总会触景生情。”李秀宁按住长发,不让风吹乱:“长辈总是要靠着回忆过去才能拾起一点前进的动力来,不知道失去的人,哪里会进取?” 男装丽人话锋一变:“我的父亲倒是一直认为……有些东西遗失在这片土地上,想要找回来,十年太久了。” “遗失的是什么?尊严、骄傲还是慰灵碑里的英魂?想拿走的话,没人会阻止他的。”端倪的美人慵懒道:“长辈说了,来者皆客,合理的要求我们不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也绝不会答应……我们欠你们的,终有一天会还清的,只是时间长短。” “只怕你们还不清。”迪昂语气微冷:“我的父亲说了,你们欠的永远都还不清。” 李秀宁虚着眼睛:“迪昂小姐的父辈所说的似乎并不是人情,也并不是尊严,也不是兵刃。” “宁秀小姐的长辈也很清楚,我们所欠缺的并不是所谓的人情,我们所需要的是……”迪昂话语戛然而止,转而轻轻摇头,凌厉的气势敛去:“失礼了,果然父辈之事,还是应该让他们亲自来谈,现在不是适合的场所,也不是合适的人。” “嗯,这种时候并不适合谈论这些。”李秀宁微笑道:“慰灵碑快到了。” 兰儿沉默着跟在最后方。 而走在最前方的白觉满心复杂——你们真当我听不懂吗?左一个长辈,右一个父亲,我差点就信了,根本就是指代你们自己啊!我总感觉自己貌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心累……装咸鱼好心累。 英灵们为什么聪明一世却又糊涂一时呢? 某白满心希望有个谁能够揭穿自己的伪装,不是为了装个逼,而是为了早点回家吃晚饭呐! 终于,漫长的坡道走到了顶端。 白觉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松口气了,然而…… 一名萝莉踏着端庄的步伐走近,白金长发宛若上等的丝绸,高贵的气质令人想要顶礼膜拜,静谧一笑也富有强大的感染力,只要存在那里便足以牵动人心。 她的声音宛若泉水叮咚,百灵鸟歌唱,只是听着便心旷神怡,她轻轻挥手:“迪昂,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已经成功回收……嗯?这其他的几人是?” 她好奇的打量着几名来者,饶有兴致的目光很是灵动活泼。 这只萝莉,白觉认识……和老绅士带走的手办有八成相似!简直像极了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真人! 这么说来,她便是这次访问神州帝国的法兰西第一偶像玛丽? 又是一位英灵! 白觉唯恐避之不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啊! 这后退的一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论女性还是男性,都是满脑子的疑惑,一口槽不知当不当讲。 这位朋友,我怀疑你这里有问题,这么可爱的一只萝莉靠近,你居然会被吓得后退?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是说你的取向有问题? “嗯?”玛丽不解,再度靠近了一步。 白觉又退了一步。 “为什么要躲啊!”玛丽鼓起脸颊,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别人嫌弃。 “因为……”白觉急中生智:“您是英灵吧。” “英灵怎么了?”玛丽疑惑道,迪昂和李秀宁不都是英灵吗? 某白一脸认真:“其实……我有英灵恐惧症的!” ———————————————————————— 哈哈哈哈哈,这债怎么越还越多啊,一定是我产生幻觉了,快住手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