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不是航母,她是艘战列舰,而且是战列舰里特别能打的那种,一手臻至化境的近战炮斗术在舰娘之中打遍海军无敌手,哪怕是解放二阶灵基的英灵也只能和她三七开。 郑文迁内心五味杂陈,有这么一位能打的舰娘,作为指挥官你问他开不开森,他当然是开森的。 奈何这名舰娘并不只满足于上下关系,更想发展一下深入浅出的关系,对他情有独钟,不仅强势介入了他的个人生活,还有意图将他从萝莉控扭转成御姐党,最惨烈的还是他根本打不过,只能痛并快乐的被剥削。 整日晕奶,不能自拔。 镇远号替两人去泡茶的时候,郑同学抓着机会对白觉狂吐苦水,一五一十的说着这些年来的惨痛经历,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他看看自己多委屈。 “所以,你明白我的痛苦吗?如果你是病娇控的话,就赶紧把她收了吧大师!”大鲸捂着脑袋,以悲痛的语气哀求着某白,希望能够换来一线生机。 白觉悲悯的注视着这位网络上的老朋友,感同身受,两人经历竟是惊人的相似:“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在一定意义上来说是很同情你的,毕竟突然一觉醒来发现上了贼船,还被钦定成了背锅侠的感受,我是懂的……” “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咖啡同志!”郑同学激动万分,仿佛自己快要脱离苦海。 “你高兴的太早了,我都没说完……我只有一句话。”白觉话锋一转,一摊手一摇头:“who care?” 谁在乎你被病娇囚禁啊?再说这又不是坏事,反而是奖励吧? 某白满脸不在乎:“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缘身在此山中啊,我虽然是个病娇控,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挖墙脚这事我干不来,退一步而言,我也一直觉得你的萝莉控是病,得治,这不?强制疗法自己找上门来了,好好享受福利不好吗,你就这么缺一顶原谅帽?” “爱萝莉有错吗?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一句话让大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哭丧着脸:“说好的共患难呢?说好的不离不弃做彼此的天使呢?说好的同为变态绅士一同守卫最后一块的心灵净土呢!” “我没说过。”白觉翻了个白眼:“你的脑补能力越来越强了。” “你不能这样放弃我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合法萝莉结婚生猴子呢!”郑文迁抓狂道:“我的梦想就这么搁浅了吗?我的人生就这么毁灭了吗!” “怕什么?你只要不怕死,大不了劈腿两只船啊。”白觉毫不顾忌的出起馊主意:“以你的海军都督身份,将来搞一张夫人文书又不难,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开后宫了,驱逐舰不正和你口味么?” “我真的这么做,第二天醒过来,我的小伙伴恐怕就要不翼而飞了。”郑文迁一脸悲痛:“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走,被逼上绝路了。” “哈哈哈。”白觉笑了,笑的像个孩子:“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在病娇妹子前自己还有退路的错觉?” “你这话是我听过最灭绝人性的安慰!”大鲸怒吼。 两人聊到这里就自然停了下来,心有灵犀的不再继续,因为镇远号已经端着茶壶上来了,作为多年损友,他们自然清楚彼此的脾气习性……两个都是一等一的逗比贱人,该怂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作死。 郑文迁闻着溢出的茶香,夸赞了一下镇远号的手艺,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啊,之前明明在群里根本不信。” “真人在这里,做不了假,我不想信是因为现实和虚拟落差太大的缘故。”白觉打量着二人,意有所指:“不过倒也不至于开始怀疑人生……看来我这群里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只是巧合,巧合而已,谁知道北高是不是在自吹自擂,稷下学子啊,身份可不比我低。”郑文迁也拿捏不准,毕竟虚拟网络的面具和现实身份并不匹配。 “希望如此吧,其实你们身份再高或再低,我也不是很介怀。”白觉放宽了心:“在知道真实身份之前就是老朋友了,现在还在意那么多反而没意义。” 郑文迁五指放松了一些,稍显局促和紧张的神情也随之放开,畅快道:“也是,不用在意那么多……老朋友见个面还要刻意藏着捏着也太掉价了。” “嗯。”白觉斜眼:“毕竟你们都在网络上放飞自我了,我深刻理解到了你们的本质都是些什么贱人,哪怕在外面裹上一层权力和财富的外衣,实际上还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贱人和变态的内里永久流传。” 郑同学表情垮了:“喂!刚刚明明还很感动人心呢!你就这么拆台的吗?” “我原本就是气氛毁灭者和冷场帝。”白觉淡淡道:“你觉得我是在夸你们吗?想太多了,我当然是在指正你们的缺陷,光是你们每个人的黑历史,我手里都有一大堆截图,包括你那些羞耻到爆的宣言……”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觉隐约察觉到了镇远号小姐姐的眼中亮起了诡异的光。 很好……黑历史可以高价卖出了,不费吹灰之力小赚一笔,这就是商人的眼光啊! “住口!”大鲸生怕白觉立刻就给他曝光当年不成熟时期的黑历史,连忙阻止:“哥,你是我哥成不?千万别说,不然我会羞耻到撞墙后空翻的!” “可以倒是可以,以后再说也不迟。”白觉将茶水喝完,对着镇远致谢后起身:“差不多该走了吧,你这次来申海只有三天,有什么计划打算?我作为本地人,有一百条路线可以带你玩遍这座城市。” 某白说着谎,面不红气不喘,真实内心想法如下:其实我本人也只是新入住不到十天,带你走走顺便自己也逛逛,希望不要碰到迷路的尴尬事情,算是给自己鸡儿放个假。 “旅馆倒是订好了,玛丽殿下的见面会是明天下午,会有半个小时的现场表演和互动。”郑文迁如数家珍,但内心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譬如逛漫展买本子买手办之类的事情打死他都不敢当着镇远号的面说,只能打了个哈哈:“其他的暂时没决定,今天下午交给你,应该有地方可去吧?” 他默默对白觉使了个眼色——去漫展,买抱枕,看本子! 白觉又好气又好笑,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不已,你身旁的舰娘可是货真价实的,有她在身旁含情脉脉,你还要去什么漫展,买什么本子,看什么coser呢?有点人生追求好吗? 如果你有点觉悟,我就不用做这个亮的发紫的电灯泡了。 妈的阿库娅,喵的郑文迁。 “镇远小姐呢?”白觉姑且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 “文迁去哪,我去哪儿,不用担心我的身份会暴露,我这次离开上报后被批准携带炼金武装,旁人所看见的外表是不同的。”她展示着右手腕上的手镯:“简单的视觉欺诈和精神幻象。” “原来如此。”白觉一点也不惊讶,在他眼中镇远号的模样就没变过,证明这种程度的精神暗示和视觉错差已经对他完全无效了……不过做戏做全套,他适当表达了一下惊讶后提议道:“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个地方可去。” “哪里?”郑同学从白觉表情就猜出他要坑人了。 某白笑而不语。 …… 港口,玛丽王后二号静静的停泊着,作为世界第二的邮轮,它的内部构造极尽奢华,只有王室成员方才有机会乘坐出行,其本身便象征着法兰西。 在邮轮内部的一间套房里,墙壁纯白,房间内部整洁简朴,海风从窗户吹入,拂动轻薄的窗帘。 房间内,椅子上坐着谁,那是一名老人,银灰的头发、沧桑的面容无一不阐述着他已然年过半百,然而,年龄大不代表着衰老,而是一种极致的成熟和稳重。 从衣袖下鲜明的肌肉线条、一次呼吸间的悠长气息,可窥见他的肉身还保持在全盛期的巅峰状态,哪怕肌肤上早已伤痕累累,那也是年轻时拼搏留下的战功勋章。 老人保持着惺忪睡眠,姿态不显凌乱。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老人被敲门声唤醒,睁开惺忪睡眼,两次眨眼时间便恢复了清明:“进来吧。” 房门推开,一名普通侍者打扮的青年走入房间,面庞坚毅,眼中时不时流露出少许机械化的冰冷:“大人,邮轮已抵达申海。” “过去了多久?” “一百三十七个小时零九分钟。”青年回答道。 “倒是挺久的,如果不以假死的状态进行伪装,稍有异样的生命气息立刻就会被那位龙骑兵首领察觉到啊,我也是贪睡了一会儿。”老人缓缓起身,活动着疲累的筋骨,伴随着其舒展动作,一阵炒豆子般的筋骨鸣响声回荡开,他眺望着近处的城市,拉开衣柜,开始挑选起适合的衣着:“这七日来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并没有,一切按计划进行,邮轮人员共计四百五十一人已经全部添加心理暗示、精神催眠、人格诱导,安保系统已经沦陷百分之七十,余下百分之三十直辖于英灵级权限,无法获取……我方人员共计三十六位全部替换完成,人格模拟状态下不会有任何闪失,至明日傍晚,一共有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足够彻底掌握该邮轮的一切动向。” 老人动作没有停顿,声音冰冷:“太多了……三十六人全部替换?你们把英灵当做机械一样好糊弄么?即便人格完美模拟,可细枝末节的动作习惯、生命波长的高低起伏,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偏差也会被怀疑,将人数减少到十人,多余的人数在冬眠仓内,在二十四小时内让谍报部队进行回收,不准留下任何痕迹。” “是。”青年不敢有任何反驳和不满,默默注视着老人动作细致的穿好衣物,将扣子一枚枚扣好。 结束后,老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特意选择了一条稍显花哨的玫瑰花纹的领带,穿着打扮兼具英伦绅士的精致优雅和法国的浪漫格调……风度翩翩的姿态足以秒杀无数纯情女孩,哪怕他是名老人。 他戴上圆边帽:“申海啊,多少年没来了……我去外面走一走,记住,不准给那群王八羔子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