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留级生

俞渐离穿书了,还穿成了小说主角那个被国子监除了名的美貌白月光。 他只能保持白月光完美的形象,“柔弱不能自理”地完成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重回国子监。 国子监里那个臭名昭著的“留级生”俞渐离又回来了!进出国子监这么多次也是世间罕见,堪称国子监第一笑柄。 其他学子学业不精怕什么,有俞渐离垫底呢。 众多学子纷纷前去围观,想看看这位留级生是怎样的憨憨,却见一美如温玉的柔弱男子对他们微笑。 这世间,竟然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 坊间流出了风流话本,文采飞扬,剧情张力十足,话本大卖特卖。 后来却被查出主角有原型,竟然就是如今的小国舅爷? 店老板真是要钱不要命,谁不知道这位小国舅爷暴戾恣睢,是最不能招惹的主? 果不其然,店铺被端了,写话本的也被抓去了纪府,听说夜夜哭得声音沙哑,怕是不能活着出纪府的门了。 俞渐离写的不是纪砚白,可字字句句都像他。 纪砚白不怪他,只是日日用话本中的内容欺负他。 月余后,俞渐离终于得以离开纪府,为了寻找其他灵感,勇敢进入青楼“涨知识”。 结果再次被纪砚白当场抓获。 俞渐离悲从心中起:“我写其他类型的主角也不行吗?!!!” * 跪在四周的暗卫个个惴惴不安,纪砚白沉着的面孔预示着将有一场腥风血雨被掀起。 纪砚白沉着眸,内心想的是俞渐离。 ——他不爱我,他给明知言夹的菜比我多。 ——不,他爱我,他写我的本子比明知言多。

第6章
  也有些来之前就是同乡,或者沾亲带故本就相识,这些则要熟络一些。
  可这些人看到俞渐离到来后都没有靠近的意思,不主动打招呼,却齐齐看向他,眼中不仅仅是惊艳,还有警惕与嫌恶。
  他并未在意,他之前就有恶名,年岁也要比这些人大上些许,不想与他结交也正常。
  他在一个矮桌前坐下。
  这时有一人回头,不屑地上下打量他后朗声问道:“重学这些学科,你定然要比其他人学得快些吧?”
  这也是在嘲讽他三进国子监,很多科目都是再学一遍。
  “你说笑了。”俞渐离回答得平稳,语气不卑不亢,“历年科举考的都是同样的学科,不也有落榜之人?我若是庸才,反复读几次也不会理解。诸位若是聪慧,就算是初学亦可超越我。”
  他也就对纪砚白那种随时发疯,还真的有一击毙命能力的人害怕,对其他人倒不至于怯懦。
  那人未讨到好,讪讪地并未再回答。
  之前看俞渐离躲在明知言身边,模样唯唯诺诺的,还当是好欺负的,此时看来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
  主要是俞渐离说话不急不缓,态度也没有明知言凌厉,挑不出什么错处,对人笑时更是温柔到如沐春风。
  这种软绵绵的人反而更让人恼火,继续挑衅也只会显得自己尖酸刻薄,俞渐离则越发楚楚可怜。
  俞渐离的注意力却在别处,心中想着,是不是可以回去寻明知言讨要一些功课的心得批注?
  他如果表现出来对学科不熟悉,会不会被明知言发现?
  伴主角如伴虎啊……
  实在不行就装晕吧,谁让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呢。
  *
  夜里,俞渐离拎着两桶热水回了自己的号房。
  他来国子监已有三日,依旧除了明知言外,没有任何人与他接触。
  好在没有交新的朋友,也不再有其他人来招惹他,他也乐得清静。
  朋友少些,在他离世时也能少个伤心人。
  当然,没人招惹,却没能躲过被人围观的命运。
  尤其集体晨课时,山长在台上授课,其他监生总是有意无意地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有些人只是好奇,有些人则是单纯的爱看,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还有些议论纷纷的,他也权当没看见。
  吃饭有明知言陪伴,洗澡却成了他头疼的问题,好在他今天找到了解决办法。
  他进入号房先将热水桶放好,再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好,这才脱掉了外衫,接着将长发全部束起,进行洗漱擦身。
  途中,他听到了隔壁的声音,下意识地动作放缓,生怕自己这边的水声都会让隔壁心烦。
  他这边小心翼翼,那边却很是吵闹。
  “少爷,您就算是心疼一下小的,明日跟着小的回府,不然夫人责罚下来小的可承担不起。”
  “回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絮叨时就像成百上千的苍蝇围着我飞,烦都烦死了。”
  俞渐离听着对话,擦了擦脖子。
  被那么多苍蝇围着,那纪砚白是什么?
  他皱了皱鼻子,这人说话时考虑真不周到,急了连自己也骂进去。
  “您只是被批评几句,秦小侯爷可是断了腿啊!”
  “只断了腿?”纪砚白似乎很是嫌弃,“这小子命还挺大。”
  俞渐离听着这对话沉默,又觉得诡异的合理……
  “哎哟,这要是没了命,咱们也不能这般安生地在这里。您也是,寻常的世家子弟踢一脚就够他们吃不消的了,您还非得拿长枪,若不是十个侍卫齐力拦着您,怕是真闹出人命来。”
  “他活该!”
  “是是是,他活该,可咱也算是多管闲事了……”
  俞渐离擦着手臂时思考起来,这位爷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惜没控制好力道,把人家腿打断了。
  想来那位小侯爷就是明知言口中活该的人吧。
  “放你娘的屁!”纪砚白暴躁地吼了一声,也不知是做出了什么样的动作,导致屋舍中间的隔断都跟着一颤。
  为了洗漱方便,俞渐离将其中一桶水放在了靠隔板的桌上。
  这桌子是俞渐离用木板自己拼出来的,应急用一阵子。
  承重没有问题,但由于材料和工具都不齐,导致桌子不是很稳,这般剧烈震颤,水桶倒了下来,水洒了一地。
  俞渐离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桶,可是他的身体实在不够灵活,根本没能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
  那一瞬他的想法只有:不能让水流到隔壁去。
  这一处临时打理出来的号房是整栋建筑被隔开了两间,建筑内部由木板隔断间隔。
  这也导致号房并不算很隔音。
  这里的确要比集体号房宽敞一些,还没有同屋的舍友。
  但是,中间这个间隔着实简陋,隔断的墙根下还有些许缝隙。
  俞渐离看着水顺着缝隙流过去,有一瞬间心灰意冷。
  再见了这个美丽的书中世界。
  希望纪砚白能给他一个痛快,他这个小身板还有旧疾,死得快。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听到了响动,紧接着,就看到隔断木板中间被人推开了一扇小窗,接着有人朝他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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