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留级生

俞渐离穿书了,还穿成了小说主角那个被国子监除了名的美貌白月光。 他只能保持白月光完美的形象,“柔弱不能自理”地完成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重回国子监。 国子监里那个臭名昭著的“留级生”俞渐离又回来了!进出国子监这么多次也是世间罕见,堪称国子监第一笑柄。 其他学子学业不精怕什么,有俞渐离垫底呢。 众多学子纷纷前去围观,想看看这位留级生是怎样的憨憨,却见一美如温玉的柔弱男子对他们微笑。 这世间,竟然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 坊间流出了风流话本,文采飞扬,剧情张力十足,话本大卖特卖。 后来却被查出主角有原型,竟然就是如今的小国舅爷? 店老板真是要钱不要命,谁不知道这位小国舅爷暴戾恣睢,是最不能招惹的主? 果不其然,店铺被端了,写话本的也被抓去了纪府,听说夜夜哭得声音沙哑,怕是不能活着出纪府的门了。 俞渐离写的不是纪砚白,可字字句句都像他。 纪砚白不怪他,只是日日用话本中的内容欺负他。 月余后,俞渐离终于得以离开纪府,为了寻找其他灵感,勇敢进入青楼“涨知识”。 结果再次被纪砚白当场抓获。 俞渐离悲从心中起:“我写其他类型的主角也不行吗?!!!” * 跪在四周的暗卫个个惴惴不安,纪砚白沉着的面孔预示着将有一场腥风血雨被掀起。 纪砚白沉着眸,内心想的是俞渐离。 ——他不爱我,他给明知言夹的菜比我多。 ——不,他爱我,他写我的本子比明知言多。

第21章
  所以纪砚白也知道他此刻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不过看纪砚白的态度,显然是向着他的,相信他不会做什么不堪的事情。
  俞渐离低声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也睡不着。”纪砚白说完走出了他的号房,走到门口时脚步稍有停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俞渐离看着他离开,突然觉得,纪砚白好像是一个很讲道理的“野蛮人”。
  *
  俞渐离重新去整理自己的床铺,没多久,便听到了敲门声。
  这文质彬彬的节奏,显然是明知言。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号房的门,明知言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陆怀璟已经走了,才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号房隔音并不好,而明知言显然是要跟俞渐离说些什么外人不能听的,二人只能出来。
  他们在国子监内的林中并肩而行。
  距离号房有些距离,确定没有其他人打扰了,明知言才颇感歉意地道:“抱歉,因为我,让你被针对了那么久。”
  俞渐离轻笑起来,眉眼里都是云淡风轻:“无妨,我如今的处境也有当年事情的影响。而当年的事情怪罪不到你的身上去。”
  “当年你我名字并列,世人皆称呼我们为双杰,可如今……”明知言感慨着,仰头看向月亮,终究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月光在二人的发梢和肩头铺上了一层银色,安静的夜如冬眠的蛇,清风徐徐,带来一阵清凉。
  “像明兄这般优秀,势必要经历这些,谁让……你是太子欣赏的人。”
  明知言自然知晓俞渐离的意思,于是道:“就是因为太子欣赏我,我就要经历这些针对。只有旁人皆质疑我,没人敢用我,甚至排挤我,才会显得太子的欣赏是恩赐,是伯乐,是温暖。
  “这些人对我的态度,自然也有太子的默许,不然他怎么会没有任何作为?只有我将所有人都得罪了,走投无路了,只有他能够庇护我,才能成为他最忠诚的奴。
  “可他越是这般操作,越让我觉得不适,仿佛我的未来都在他的算计里。”
  明知言是太子赏识的人,便无人敢朝着他投出好意。
  明知言没有表示态度,旁人得了指点,便用责难明知言来获得太子的好感。
  而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跟着大众一起对明知言发出恶意,像是发泄,还因为所有人都对明知言这般,他们也不会得到责罚。
  好像跟着大家一起欺负一个人,有罪的就是那个被欺辱的人,他们反而是正常的举动。
  这只会让明知言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可明知言就是一个硬骨头,到如今的处境,态度依旧没有向太子倾斜半分。
  谁让他是男主呢。
  “总会有出路的。”俞渐离这般安慰。
  现在的主角攻还没有崭露锋芒,所以,明知言还处在困境之中。
  待他们两个人联手,后期是所向披靡的。
  明知言看向俞渐离,眼神逐渐认真,语气带着决绝:“害你的人,也是嫉妒你的人,我终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我一直相信你,当然,我自己也会努力。”俞渐离对他笑,“不过不急,大病一场后,我突然想开了,何必在意他们说的那些,我过得好,他们就会一直不痛快,他们不痛快,我也会开心不少。”
  “嗯。”
  当年俞渐离家中出现变故,第一次离开国子监时,俞渐离的父亲就已经被贬回了老家,独留俞渐离在京里。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他和明知言一同回到太学。
  后来他被人陷害,才不得不再次离开国子监,跟着回了老家,听说在半路便大病了一场,险些殒在路上。
  明知言得到消息已经是三个月之后,那个时候俞渐离刚刚好转,确定了情况,才给他传来书信。
  明知言心中焦急,自己的处境同样艰难,不能立即前往看望。
  二人再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后,他发觉俞渐离似乎有了变化,心中有所怀疑。
  那时俞渐离笑得释然:“差点死过一次的人,想开了也很正常,难不成我要一直一蹶不振,然后死在这远离我梦想的地方?”
  经历过苦难,生活的环境变化,周围人态度的变化,从之前名声远扬的如玉公子跌落成万人唾骂的卑鄙之人,从云海跌落泥潭。
  经历了这些,俞渐离改变些许性情也正常,这也算是一种被迫成长,所以明知言渐渐地也接受了俞渐离的变化。
  更多的是心疼。
  明知言提起了今日的事情:“陆怀璟有些烦,我也在思考让他彻底不纠缠你的法子。”
  “他对我没有其他想法。”俞渐离直截了当地说。
  明知言听了不由得一怔。
  “他很单纯,可能只是觉得我可以做朋友,如果真的有那方面想法,怎么会抱着被子过来,意识到不对后立即离开了?”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要立即与我说,我会想办法。”明知言道。
  “肯定会的,放心吧。”
  “好,我送你回去。”
  “好。”
  月亮将两个人模糊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行走,相隔的距离不近不远。
  明知言侧过头看向俞渐离的侧脸,又很有分寸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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