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煦終於回神:“他人呢?” 馬洛表情更古怪了:“他繼續去狩獵了。”總覺得對方打算接下來幾天把林子裡的異獸都謔謔了。 何星煦:“……”大哥,獵這麽多,問題是他和馬洛就兩雙手,怎麽忙的過來? 酆曜扛著一隻異獸豬回來時,一眼看到何星煦站在一堆異獸前,雙手環胸,神色複雜望著他的方向。 酆曜腳下頓住,下一刻心虛轉開視線。順便很有心機調整角度,能讓陛下看得更清楚前方的身影,意圖減少陛下的怒意。雖然他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陛下怎麽生氣了,明明隔了一個手環,並沒有面對面,他就是感覺到危險。 所以天不亮他就跑去狩獵異獸,意圖多獵點食材多和何先生接觸。 陛下多看幾眼何先生,是不是就不生氣了?再不然,看到何先生親手做美食的畫面,怎麽著也能轉移注意力? 酆曜誤打誤撞還真辦到了,此刻何星煦站著的地方,完全被籠罩在視角能窺見范圍內。漆黑一如往常的寢殿裡,趴在那裡再次維持不住人形的酆淵望著前方晴朗的天空下,身形頎長削瘦的人站在一堆異獸前,愈發襯得年輕人眉眼精致,環在胸前露出的一隻手,輕輕搭在手臂上,完整露了出來。 即使從昨晚開始到現在,這雙手他已經看到無數次,可其余幾十次都是在視頻裡,而這一次清晰而又鮮活暴露在眼前。 在這一刻,酆淵終於確認,真的是他。 何星煦看著越來越靠近的酆曜,心情複雜,一直等對方磨磨蹭蹭到了近前,抱著一隻小狗崽湊到他眼前。 酆曜動作很輕把異獸豬放下,看到近在咫尺的小狗崽,如果是以前,他還會一本正經抬手摸一摸,此刻維持著鎮定自若,疑惑不解:“何先生,怎麽了?” 按理說看到這麽多異獸,不應該很開心才對嗎? 何星煦無奈,又把小幅度掙扎想重新縮回主人懷裡的小狗崽往前遞了遞:“喏,實際上真正救了酆科長的是它。如果酆科長要報答,就多給它買點它能喝的營養劑就好,當時是它嗅到你出事才拖著我們去救你的。” 前兩天對方養傷的時候也沒見行為這麽……奇奇怪怪的啊? 酆曜對上小狗崽濕漉漉無辜的狗眼,定定瞧著,靈光一閃。突然明白陛下為什麽昨晚莫名其妙不高興了,不會就是因為這隻狗崽子吧? 對了對了,肯定是因為這樣。 他就是提了何先生養了一隻小狗崽還很喜歡之後感覺到不對勁的,也是,如果何先生真的是陛下要找的人,陛下這麽在意對方,怎麽可能容忍對方身邊已經有別的狗子存在? 於是,酆曜朝著何星煦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笑容,拿出他這輩子最大的誠意:“這樣啊,沒想到救了我的是它,既然如此,何先生肯割愛讓我帶它回去好吃好喝報答嗎?” 乍然聽到這麽一句的何星煦:??? 旁邊的馬洛:!!!搶了他的活不算,還要搶何先生的狗? 突然要被強行帶走的小狗崽,一改小幅度的掙扎,如同猛獸出閘,全身的毛炸起,張著嘴朝著酆曜凶狠嗷:“嗷嗚!嗷嗚!”救命啊!有壞人搶崽子了!不要臉! 酆曜也覺得自己不要臉,尤其是對上何先生怒目而視的目光,有種不祥預感。 果然下一刻預感成真,何先生警惕抱著崽子親密摟著,往後連退好幾步:“我覺得酆科長都能打獵,病看來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離開了。” 酆曜:“……”完了。 小狗崽頓時一改先前委屈的哼唧探出小腦袋哼哼:活該! 馬洛本來就覺得酆科長惦記何先生,一大早還要搶他的活。這會兒聽到何星煦的話,不等酆曜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擋住他的視線,皮笑肉不笑:“酆科長,請吧。” 酆曜遲疑不定,陛下讓他接下來幾天保護何先生,他這是搞砸了吧?是搞砸了對吧? 何星煦本來就覺得酆曜奇奇怪怪的,這會兒從馬洛身後探出頭,狐疑盯著酆曜的神情。突然目光朝他手腕看去,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像是有什麽盯著他看一樣,那種視線……像是被猛獸盯住,存在感極強。 酆曜察覺到何星煦的目光,心下一跳,面上不動聲色,生怕真的惹怒何先生,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這樣,那我先離開。” 他怕再待下去讓何先生察覺到不對勁,也是他演技太差,這麽快就暴露了。 何星煦一直緊盯著酆曜離開,這才發愁看著這一堆異獸。 馬洛總算趕走一個搶他工作的人,回頭也瞅著異獸:“這些要怎麽辦?” 何星煦:“算是酆科長這幾天的飯前和藥錢。”獵都獵了,還給對方也沒辦法處理,還不如抵了藥錢。 馬洛連連頜首:“不過這一次也做不完。” 何星煦抱著狗崽繞一圈:“野雞是活的先養著,其余異獸處理出來,肉醃了晾起來,今天專門售賣鹵大骨頭。” 馬洛舔了舔嘴唇,鹵大骨頭也好吃,嘿嘿,這麽多,今天能吃到肚子溜圓,立刻興衝衝去處理了。 另一邊,酆曜心緒不定往小鎮的方向走,等走出一段距離,才停下來:“陛下,屬下……” 對面陛下的聲音一如既往冷淡,聽不出喜怒:“這幾天保護好他的安全。” 酆曜松口氣:“是。”陛下聽著像是沒生氣,那這關算是過了還是沒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