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 李承乾有些發懵。 他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他剛才聽到什麽? 父皇不但沒有像以往那樣雞蛋裡挑骨頭。 反而語氣柔和的誇讚自己? 甚至還自稱為父,而不是朕? 這個稱呼,他不記得有多久沒聽到過。 猶記得當初還小的時候,李世民那時還是秦王,偶爾會如此自稱。 但自從成為皇帝,他就再也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一時間,李承乾以為自己這是在做夢。 有點不真實啊。 他直接就愣住了。 愣了半晌。 李世民見太子一直沒有反應,關心道:“高明,高明?” 高明是李承乾的字。 “啊?父皇,兒臣在!” 聽到李世民的呼喚,李承乾回神,急忙行禮。 看到兒子這般異狀,李世民擔憂的、問道:“高明,是不是身體不適?要不要為父傳禦醫?” “啊,不,父皇,兒臣沒事,只是.有點驚訝!” 李承乾聞言急忙擺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是眼眶中的熱淚,忍不住流淌。 多少年了! 父皇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語氣溫和的與自己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多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 父皇終於正視了他的努力。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之所以那麽努力想要做好太子的本分,為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李世民的一句誇獎。 但奈何,成為太子幾年來。 不管他如何努力表現,隻得到父皇那不鹹不淡的話語。 有時候他會想,父皇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不然為什麽總是想著法子刁難自己。 反而對青雀青睞有加? 難道他覺得自己不適合太子的位置嗎? 但就在今天,父皇誇獎自己了。 沒錯,他沒有聽錯! 父皇不僅誇獎自己,還關心自己。 一時間,李承乾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些什麽。 直到拜別李二,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離開立正殿的。 哪怕是離開的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弟弟李泰。 李泰的問候,他也沒有注意到。 就那麽懵懵懂懂的回到東宮。 李泰的目的地也是立正殿。 他想要向李世民問安。 門口的太監聞言,就進去通報,不多時再次出來。 太監對李泰說道:“魏王殿下,陛下已經就寢了。” 意思就是不見。 李泰聞言,有些懷疑人生。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此時不過亥時,父皇就已經休息了? 按照父皇以往的習慣,不到子時,一般都不會就寢。 他不禁想到,難道是自己有事惹惱了父皇? 可是也不對啊! 自己最近一直在研習詩詞,打算在父皇面前表現一番的。 今天正好寫出一首不錯的詩詞,他已經想到父皇誇讚他的畫面了。 可是現在,門都進不去? 他回想了一番。 剛才貌似自己的兄長李高明也來過了。 他忍不住問道:“公公,剛才我皇兄是不是來過?” 太監知道他的意思,如實回答道:“回魏王殿下。” “剛才太子殿下來的時候,陛下還沒有就寢。” 意思是說,陛下接見了太子。 李泰頓時皺眉。 但很快就想通了。 從剛才太子的臉色來看。 對方一定又被父皇訓斥了,才會那般失魂落魄。 肯定是太子招惹了父皇,父皇才沒有見他。 對,一定是這樣。 如此安慰自己,李泰也回去了。 兩日後。 早朝。 就在今天,李世民收到了急報。 信報上說突厥賊心不死,再次發兵來襲。 於是乎,他打算與眾臣商議對策。 “突厥來犯,諸位愛卿有何對策?” 李世民幽幽的開口。 “陛下,大唐近年來正在休養生息,又歷經了蝗災的侵擾。” 長孫無忌出列,拱手道:“此時實在不宜動兵,還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皺眉道:“難道讓朕忍氣吞聲不成?” “陛下三思啊!” 文官這邊主張求和,連忙勸說。 但這個答案並不是李世民想要聽到的。 “皇上!” 武官這邊,尉遲恭出列,朗盛道:“皇上,末將申請出戰。” “那些突厥蠻子,如果我大唐忍讓了,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只有將他們打怕了,他們才知道痛。” “老黑說的不錯,陛下,末將請求為先鋒!” 程咬金這時也出列,主動請纓道。 “不可啊!我大唐” “放屁,求和?我大唐可丟不起這個臉。” “.” 頓時,朝堂上分成兩派。 文官主張議和,武官主戰。 一時間爭吵起來,如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李世民很是頭疼不已。 心想道:如果自己的鎮國大將軍還在就好了。 “夠了,都別吵了。” “到此為止,退朝!”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宣布結束今天的早朝。 結束早朝後。 李世民心煩意亂,忽然想到楚河。 於是帶上一些人馬,偷偷出宮了。 這次,他沒有帶上程咬金。 酒樓。 “喲,老李,你來啦!” 酒樓裡,楚河正在算帳,看見李世民笑著和他打招呼。 後者只是微微點頭,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楚河很懂事的放下手中的工作。 他迅速弄了兩個下酒菜,坐下來和李世民閑聊。 看了一眼門外,疑惑道:“今天老程沒有一起來嗎?” “他今天有事做。” 李世民回了一句。 楚河聳了聳肩。 就這麽安靜的陪著李世民喝酒,也沒有多問。 他了解有心事的人,對方需要的只是一個忠實的聽眾。 倘若主動挑起話題,反而不智。 半晌後。 李世民有些忍不住了。 他開口道:“聽說這兩天突厥又來犯我大唐疆土,你聽說了嗎?” 楚河搖了搖頭。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酒樓掌櫃。 這種家國大事,他又不是神仙,他又怎麽會知道? 唉! 李二歎氣道:“看來我大唐百姓,很快就要被動亂侵擾了。” “你是怎麽回事啊?” 聞言,李世民抬頭,皺著眉頭看著楚河。 他不懂楚河的意思。 難道操心家國大事,有什麽問題嗎? “我說老李,你以為你是誰啊!” 楚河無語的吐槽道:“你以為你是皇上麽?” “怎麽上到家國大事,下到皇族家裡的小事,你都要議論一番不成?” “你是不是閑得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