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 看到楚河強硬的態度,李世民更加疑惑了。 楚河搖了搖頭,緩緩道:“說起當今的太子殿下” “此人身為嫡長子,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老實本分。” “李承乾也繼承了皇帝陛下的美德,憂國憂民,為自己兄弟姐妹樹立了兄長該有的榜樣。” “這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楚河誇獎李承乾,順帶誇獎了他。 李二心裡很是受用,但是他卻更疑惑了。 這麽優秀的話,那你還說他是可憐人? 楚河搖頭道:“問題大了去了。” 他看著李世民,反問道:“你覺得,太子如此的努力,他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得到李世民的一句誇獎!” 不等李世民追問為什麽,楚河直接說道。 情緒之下,甚至直呼李世民的本名。 連一旁悶聲喝酒的程咬金,都被嚇了一跳。 他不敢說話,小心的看了一眼李世民。 見後者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他這才松了口氣。 他對楚河有絲絲配合。 這小子,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他就不怕惹惱眼前這位,小命不保? 但他也知道,這位的氣量那是真的大。 否則也不可能容忍前太子舊黨,甚至還重用他。 不過此時的李世民,卻因為聽了楚河的話腦袋一片空白。 “為了得到我的一句誇獎?” 他腦中只剩下這麽一句話,不斷重複著。 “不錯!” 楚河沒有聽清他的自稱,點了點頭。 接著嗤笑道:“可我們那位敬愛的皇上呢。” “恰恰對此覺得理所應當,反而對三子李泰青睞有加。” “他這是想幹什麽?” “想要重演玄武門事變嗎?” 李世民忍不住了,為自己辯解道: “也許陛下只是為了製衡和激勵他們兄弟間的上進心?” “狗屁的上進心!” 楚河不屑的反駁道:“那他對李泰怎麽又是另一個態度?” “同是一母所生,還是嫡長子。” “太子各方面也不弱於李泰,甚至是最像陛下的皇子。” “難道不應該得到李世民的一句誇讚?” “要知道,他可還是個孩子啊!” 李世民聽懂了楚河的意思。 孩子,是非常想得到父母的誇獎的。 不如說,正是因為有父母的鼓勵,他才更加努力。 當下心裡不禁有些慚愧。 自己,以往是不是對太子太過嚴厲了? 雖然他的本意是為了不讓太子養成驕縱的性格。 但仔細想想,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了。 “那他.”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李世民還要問下去,卻被楚河製止了。 他道:“我們只是平頭老百姓,實在不該在背後議論皇族。” “傳了出去,可是重罪。” 李世民嘴角一抽。 你還知道是重罪啊。 剛才看你說的那麽起勁,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不對。 轉念一想。 李世民回過神來。 剛才也是聽得太入迷,沒想到關鍵所在。 他緊盯著楚河,嚴肅道:“那些都是皇族的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要知道,眼前這個小子,只是一家小酒樓的掌櫃。 那麽問題來了。 他又是怎麽對皇宮裡的事情了如指掌的? 要說他是大才,他是相信的。 但也做不到大門不出,知曉天下事吧? 更不用說,這是皇族內部的事。 哪怕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知道這些才是。 “啊哈哈!” 楚河一聽,急忙打了個哈哈,敷衍道:“其實吧!” “這些都是我在酒樓吃飯的食客口中聽到的。” “是嗎?”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對,沒錯,就是這樣!” 楚河咬死不承認。 難道他還會告訴他,自己是從史書上看到的? 這會讓對方覺得他是瘋了。 “呵呵!” 李世民冷笑幾聲,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樣。 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先不說現在他是隱藏身份,出來微服私訪的。 這也只是朋友間的閑聊。 不過回想一番,太子出生這麽多年以來。 自己似乎確實是太過嚴厲了一些。 從小到大,李承乾一直老實本分,幾乎沒犯過什麽大錯。 只是因為他望子成龍。 覺得李承乾將來是要繼承自己位置的,於是就嚴厲了一些。 看來,要稍微改變自己對太子的態度了。 如果他的想法被楚河聽到,一定會被反駁。 您那只是嚴厲了一些嗎? 如果不是因為李世民過分區別對待,哪有後來那麽多事? 更別說,李承乾一次意外摔斷腿。 李世民覺得身為儲君,不能是個瘸子。 居然有意改立太子。 否則太子李承乾也不至於性格大變。 最後更是發動了叛亂。 可以說,始作俑者,就是李世民本人。 你說兒子摔斷了腿,你不關心就罷了,還想著另立太子? 您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唉! 所以說,出身在皇族,不一定是好事。 客觀來講,其實李世民的做法也沒錯,畢竟事關皇族的顏面。 但錯就錯在,李世民對李承乾太過苛刻。 酒後三巡,程咬金拖著醉酒的李世民告別了楚河。 立政殿。 李世民被程咬金送回寢宮,下人送來了醒酒湯。 喝了醒酒湯,李世民好受了一些。 雖然啤酒的度數不高,但奈何他喝的太多了。 就在他要就寢時。 一名太監稟報道:“皇上,太子殿下前來問安!” “不讓他進來吧!” 李世民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但腦中想起楚河的話,立即改了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裡自問道:難道我對太子真的太過嚴苛了嗎? 很快,太子李承乾走了進來。 他恭敬對李世民施禮:“兒臣拜見父皇,父皇金安!” “免禮!” 李世民擺了擺手,問道:“你來見朕,是有何事?” 李承乾抬頭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父皇的臉色。 他覺得父皇的語氣,似乎比平時緩和了不少。 這才恭敬道:“兒臣此來,是來上交父皇上次布置的課業。” “兒臣已經完成了,請父皇過目。” 說著,李承乾把手中托著的宣紙奉上。 頓時就有太監接過,送到李世民的手裡。 李世民眉頭微皺,細細檢查著。 這讓李承乾有些緊張。 不出意外,接下來就是一番指錯了。 可下一秒,李承乾就瞪大了眼睛。 李世民語氣柔和的誇讚道:“不錯,課業完成的很好,為父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