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進行預知預判。】 不得不預判。 黑暗光滑如同寶石般的蠕蟲,其最出名的戰績,可謂吞下了維也納。 也就是歐洲赫赫有名的黑死病事件,死亡近2500百萬人,整個奧地利死亡三分之二,白色的城市幾乎成為一座空城。 沒有記載的則更加殘酷,因為發生在水下。 寄生蟲大肆傳染只不過表面現象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大規模的兒童消失,關於如眼珠般巨大星球的舊日的噩夢,上面長滿了蠕蟲。 每個夢見的人都發出以下瘋狂的囈語。 它們在上面盡情的挖洞,啃噬,以至於這位神靈瘋狂,失去理智,不斷試圖靠近人類,似乎隻為尋求幫助。 而祂所帶來的恐懼,卻導致維也納頃刻之間幾近滅亡。 為什麽提及蠕蟲呢? 因為此刻一片黑暗的外面,未知。 連此處地面上的C市荒野,都大雨傾盆。 和1776年的那一日一模一樣。 那天路易正在進行假面舞會,希望以獨出心裁而又絕望放蕩的舞會,對抗蠕蟲所引發的騷亂。 一模一樣的情況,絕望之狼環伺在外。 所有人皆面露絕望。 同樣神秘者也為了躲避蠕蟲和對抗絕望之狼,自發站在了國王的一邊。 但他們最終失敗了,因為國王和他的軍隊都是普通人,他也不懂的自己寶庫裡珍藏了怎樣的珍寶。 而神秘者從來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趁亂竊取了【守夜人之境】和【鏡女】便逃掉了。 後面受到蠕蟲和絕望之狼慘烈的追殺。 蠕蟲才在神秘者們的團結一心下。 共同催動【守夜人之境】成功召喚出來的【鏡女】。 在此神秘那如冬日般嚴酷的黑魔法中,又如李雪梅手中卷刃般的掃蕩下,清除得乾乾淨淨。 有著這樣歷史的蠕蟲,沒有神秘者不懼怕。 就像現在,一種刺耳的,非人的,連綿穿透,幾近嗡嗡,像是昆蟲的夜鳴。 一開始含糊,頻率很低,但是越來越密集和頻繁。 隨著這個聲音出現,外面的深淵開始變得粘稠。 當身為守夜人紅手套的吉祥走進來時,身後大門如同破開了一個窟窿。 蜂蛹進來的黑暗連室內由【思維鏡面】盛放出來的啟明光輝都仿佛被蒙上一層陰影。 憑借著靈性層面猩紅的警告。 聽清楚這個聲音從他身後以及身上傳來,夏佐的臉色率先沉到谷底。 之後克希拉也錯愕的驚覺,露出難以置信的難看。 似乎這個變故也出乎她的預料。 雖然夏佐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在演戲。 最後李雪梅直接拔刀指向吉祥,不再將他視作隊友。 眼前蠕蟲從哪裡來的?現在又為什麽寄居在了曾經守夜人的邊疆大將,有著紅手套之稱的吉祥身上。 在守夜人內部。 能不依靠守夜人具名而擁有與守夜人相同,乃至於高一級別的權利。 無不是掌握著某種連啟明都厭惡的殺戮之力。 單單如此卻也沒什麽好令夏佐懼怕的。 關鍵的是,這個蠕蟲肯定不是自一個時辰前還健康無恙的吉祥身上長出來的。 它無疑來自於第三方。 如果赫然來自於那位之前看見的,在管理員手中的神明屍體。 蠕蟲之所以令人畏懼,就是因為它們不僅數量眾多,且能繼承所蠶食神秘者的神秘! 這也是夏國嚴禁外國神秘者以及最初本土底層神秘增多的重要原因。 如果這是黑色兄弟會用來輔佐克希拉更好的掌握守夜人計劃中的其中一環。 那麽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 而李雪梅到底又是誰,值得克希拉這般重視?! 【預知判定成功——】———————— “其實這件事和我無關。”死一般的寂靜後,克希拉小聲喃喃道。 “是嗎?” 夏佐望著屍橫遍野的室內,如果不是靈性層面始終用愉快的用刺痛的方式,使自己能夠強行凝固心神。 恐怕他現在站立都有些困難了。 “知道黑色兄弟會嗎?”她忽然問道。 夏佐疲憊的放開無形的繩蛇,任由它開心的去覓食新鮮的血肉。 “知道他們的宗旨,最近剛找到一些關於他們隻言片語的書。” “從他們剛才的對話裡也可以看出來了吧。” “嗯。”夏佐點頭。 “繼承我的容器也將繼承我的宿命,這就是我為什麽說隻信任你的原因。” “.這其實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所以如果你滿足了我的心願,我會補償你的。” 夏佐表示不明白。 “我不想嫁給那個王,我雖然想擺脫這一千年的孤寂,但不代表是個人都可以讓我擺脫孤寂。” 沉默了半響,她繼續說道:“我不喜歡祂,你應該聽說過有關我的傳聞,在噤聲書屋裡面的一些書裡。” 夏佐理解性的道:“嗯,你是舊日支配者裡唯一一個向往凡人生活的人,所以.連一些遊戲裡面都有你的模板。 可惜你父王為了保護你,在很多相關儀式裡沒有刻錄上你的尊名,令你幾乎沒有直接的信徒。” “是啊!所以.” 夏佐,“所以黑色兄弟會用你最貴重的容器培養出的蠕蟲,你也縱容對吧。” “那只是一小塊,比食指還要小的一塊血肉。” “然而你臉色血青了。” “.” 夏佐,“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作為邪神,別告訴我你想要改邪歸正,加入光明神的陣營。” “不可以嗎?” “就算加入你也只是為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黑色兄弟會裡面的人我不信任,可這樣的話,我不得不信。” “是他們告訴你的?” “嗯。” “什麽時候?” “城堡傳聞的時候,我不放心你,所以跟了上去。” 克希拉慢慢站起身,從屍體的對面走到自己旁邊。然後身子前傾45度角,用充滿期待地眼神說。 “可以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嗎?” “.我不放心你。” 下一瞬間,她這次直接從正面抱住了自己。 仿佛用盡自身全力壓在了自己身上。 “公主.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很開心。” “.開心也請不要動手動腳,我現在是女的。” “我呢,其實很喜歡與夏佐哥哥互相觸碰的感覺。” “.” “並不是因為這是我的身體,而是在你的身體裡,能讓我感受到身為凡人的奇妙感觸。 讓我不覺體會到,身為凡人褻瀆神明的禁忌快感。” 夏佐,“這種情感我能夠理解,但這種快感對我來說不太好受,我感覺自己現在有些發高燒。” “沒關系的,久而久之,你就會適應了。” “.” “那之後,你永遠都會是我的,而我,也永遠都會是你的。”她發出近乎囈語的聲音。 這一刻,她的聲音非人起來。 以上這番話之所以產生,則來源於以下的經歷了。 在從靈性層面明白了自己當前的敵人極有可能產生自克希拉最貴重的,堪稱本尊容器的蠕蟲寄居者。 夏佐立刻當先出手。 隨著心念一動,大量的繩蛇自夏佐伸出的右手蜂擁而去! 然而【繩蛇縛影】的神秘果然遠不如當前的他。 以前夏佐能靠這個神秘短暫的束縛住李雪梅,可此刻分明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吉祥,卻如迎面撞上颶風一般,輕易的倒吹了回來。 而且他身下的影子更近乎囂張得轉而抓向剩余的所有人。 望著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蠕蟲,夏佐隻好默禱祈求靈性層面能再來一次預知。 於是,就有了以上和克希拉的對話。 在那幅畫面裡,除了自己和克希拉以外,所有人都死了。 爾後克希拉向著自己解釋。 一如寫下《我在他女兒黑暗的自宮裡》這本書的作者所預知到的畫面一般。 夏佐第二次,成功判定來了又一次的預知。 這當然不可能每次都成功的。 之前他就試過,成功率在百分之0.01,不是每次都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而且冥冥間,似乎有著隱秘的未知代價。 因此他發現成功判定的先決條件一定是要符合許願基礎。 那就是自己必須誠心的向自己祈禱。 任何許願都是建立在代價的基礎上的。 夏佐本能惶恐於自己內心深處可能居住的那個,未知的無名之物。 因此誠心的祈禱,面對眼前警兆大作的危機時刻。 夏佐不敢不獅子搏兔,全力以赴。 預知的結果雖然它不是自己和克希拉的對手,但李雪梅死掉的結果依舊無法讓夏佐無動於衷,也不是克希拉想要的結果。 正如之前,他一進來恐怖,絕望的輻射就跟著傾瀉進來,如同傾瀉而進的無聲謾罵。 絕望之狼不敢進入啟明光輝籠罩的室內。 可它們散發的恐怖輻射卻已經令在場三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滯澀。 克希拉到底用的是以自己這個凡人重塑的軀殼。 連列文的容器都遠遠不如。 因此她雖然內心層面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可身體卻褻瀆神明般失去了控制。 變得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 夏佐和克希拉兩人尚且如此,李雪梅的死亡便成為了注定。 夏佐隻好提前孤注一擲了。 幸好預知回應了自己。 黑色兄弟會也沒有背叛克希拉。 管理員顯然是知道自己神秘的。 因此就克希拉的本尊軀體放在了守夜人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夏佐不知道克希拉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事後通過她鐵青的臉色。 想必是信徒自行迪化了她的想法。 當然也不排除管理員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夏佐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不然他就不會提前把克希拉的本尊放在這裡了。 直到最後一刻,在死亡的威脅下夏佐才感受到了和祂的鏈接。 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原來身體的鏈接。 兩個選擇放在自己眼前。 原來的身體第一次向自己解鎖了禁製, 預知裡夏佐通過和本尊的鏈接還是很艱難的結束了一切。 因此夏佐別無選擇。 睜開眼睛,夏佐第一時間奪走了李雪梅的感知,令她陷入昏迷。 同時宛若夏天的海市蜃樓般,從綻放滿各式各樣的花卉中醒來,然後任由無數花的屍體所流淌出來的紅色鮮血,將吉祥淹沒。 在這五光十色的虛幻空間裡。 相比於上次的手忙腳亂,夏佐無疑熟練得多了。 花海中,所有花的屍體都成為了夏佐的士兵。 它們不懼生死,不使夏佐親自出手。 讓夏佐的觸手和蠕蟲進行一旦親密接觸就會被蠕蟲纏上,迅速發酵出哪怕是舊日支配者也無法幸免的噩夢。 它們前赴後繼,如同漫天的細針,又似梵高畫像中扭曲的雨點。 一開場吉祥就被壓製得節節後退,視線中只剩下了五彩斑斕的爆炸轟鳴。 轟轟轟. 結束完這一切。 夏佐對克希拉感歎道:“手下掌握著足矣弑神的蠕蟲,難怪你會不信任他們。” 克希拉搖了搖頭,“那只是一具容器而已,再完美的容器也只是容器,自從大蛇族降臨地球,令整個世界的人類都或多或少有了祂的基因。 吃掉祂後裔的外神,舊神,基本上都有了規避蠕蟲的能力。 這就是為什麽人類最開始不被外神,舊神等在乎,在近代連你們歷史上的神話都完全被扭曲掉了。” 夏佐一愣,接著沉默。 人類能有今天的繁榮,諸神和夏國的大蛇族當然居功至偉。 但作為人類的一份子,知道真相是如此殘酷,難免還是物傷其類。 盡管,現在的他,還算不算得上人類都是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