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鋪子,今兒瞧瞧,他們還要怎麽橫!”明湘說著,看了戚蕭文一眼,嘴裡卻是繼續吩咐著趙嬤嬤,“若是待會兒見到那群人了,也不要硬碰硬,直接差了腳程快的人,去找京丞。” 趙嬤嬤得了吩咐,立刻轉身就去安排了。 明湘就聽見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聲。 “這家居然還敢開門?” “是呀,也真是膽子大,上一次整個店都快被砸了吧?竟然還有膽子開門。” “我瞧著,過不了一會兒,那群人便又要過來了吧?咱們還是站遠一些,免得被波及。” 這樣說著,店主們紛紛進了自己的店鋪,再不探出頭來。 也有好意去提醒趙嬤嬤的,“大妹子,你今兒個還是別開店了吧?那夥人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你店鋪中的人不是都傷了嗎?你也得為他們好好考慮考慮啊。” 趙嬤嬤謝過那人,臉上笑著,卻依然手腳利落地指揮小二將門給打開了。 那人見勸說無效,搖了搖頭,慢慢走進了自己的院子。 明湘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隻覺得更加惱火。看來,她之前還是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看周圍這些人的反應,只怕當日的情況無比慘烈。 也是,幫工的都不敢隨意開門,可見被欺負得有多厲害。 “心中有氣待會兒狠狠找回吧,悶聲生氣,氣壞的可是自己。”戚蕭文看明湘咬唇,忍不住出聲道,“也別等待會兒了,我現在就讓人將京丞叫過來。如何?” 京丞雖然不敢怠慢他的吩咐,然而若是普通人去請,只怕京丞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好歹也做了這麽多年的官,戚蕭文心中十分明白這些事情。 這樣說著,他也不等明湘回應了。朝身後做了一個手勢,戚蕭文又拖著明湘來到了一家臨近的酒樓。 “……還是坐在這裡看吧。” 透過這個二樓雅間的窗子。明湘剛好可以瞧見店鋪中所有的情況。 明湘心中就有些感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過一會兒。樓底下便傳來了一陣嘈雜。 捧著戚蕭文遞過來的茶盞,明湘往樓下看去,頓時心中一驚。 林府真是好大的手筆。一群人各個腰粗膀圓。像是護著賭場的專門打手。 此刻他們一群人正圍在店鋪的門前叫囂。 “……膽子還真是大,居然還敢開門。將哥兒幾個那天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吧?”為首的一個大漢,嗓門不小,他一邊剔牙一邊招呼身後的幾個人。“兄弟們,今兒繼續砸。讓這幫龜孫子學會如何聽人話。” 話音剛落。大漢帶來的人便都大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擼著袖子,“正好哥兒幾個手癢,練練手也好。” 趙嬤嬤連忙奔出店來。只是。她還沒有說話,那為首的大漢便伸出手來,一下子就將趙嬤嬤推到了地上。 明湘緊緊捏住手中的杯子。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戚蕭文掃了一眼下面的情況,伸手將明湘手中的杯子取了出來。“你放心。他們狂不了多久。” 才說完,明湘就看到,遠遠的過來了兩隊官兵。 為首的赫然是穿著官府的京丞。 趙嬤嬤臉上就露出狂喜來。 大漢們顯然也沒有想到官兵會出現。他們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對官兵本能地忌諱。 “全部抓走,快點,全部抓走。”京丞也不廢話,一揮手,讓身後的官兵將大漢們團團圍住。 “你們……”為首的大漢先是一驚,隨後定了定心神,嘗試著和官兵交談,“我們不是……” 只是,根本就沒有人聽他說話。 “走。”看所有鬧事的都被抓了,京丞手又是一揮,帶著人就要往回趕。 “官爺請留步。”還沒有等京丞走遠,一個男子便大聲喊道,“官爺留步。” 來人呼號著,大步奔向京丞。 明湘定睛一看,卻發現來人是林長卿。 “怎麽?你認識他?”瞧著明湘盯著那男人不放,戚蕭文心中就有些不爽,“還是說,這就是騷擾你店鋪的那個人?” 明湘聞言,垂下眼瞼來,“曾經見過一面罷了。他的確是林府的人。” 戚蕭文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又對著身後打了幾個手勢,然後才笑著對明湘說,“你放心,今兒我一定不會讓他討了好去。” 聽明湘這樣一說,戚蕭文突然就想了起來。之前他確實聽到過,明湘曾被人糾纏的傳言。想來,應該也就是這個人了。 還真是賊心不死。不過一個小小的商賈人家,也敢如此囂張! 秦昭受命,快步走到京丞面前,小聲對他說了些什麽。 隨後明湘就看到,京丞的面色一變,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林長卿在一邊瞧見了,心中就有些發怵。 京丞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臉上從來都是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哪裡會想到,這樣的京丞,也會在人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大人……”林長卿試探著問了問。“您這是……” “既然這樣,那便一道兒帶回去吧。”京丞四處掃了一眼,指了兩個手下,“你,還有你,將那個人也一起帶回去。” 這樣說著,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林長卿就是一愣。 “大人, 我是林府的嫡長子啊。”有些慌亂,林長卿額頭就冒出冷汗來,“您,您不認識我了嗎?” 秦昭站在一邊看著,京丞怎敢亂回應,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帶走帶走,快快快,都帶走。” 這樣說著,又朝著秦昭拱了拱手,“下官一定會秉公嚴查這件事情,請大人放心。世子爺那邊,還請大人幫下官美言幾句。” 秦昭面無表情,冷冷地看了京丞一眼,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京丞也不敢耽擱,立刻就招呼了手下,“回府回府,走走走。” 和來時一樣,京丞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就完了? 但是能夠讓京丞恭敬地行禮的人,這家店背後的人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