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臉色平靜,但言語中卻盡是對那些貴族們的嘲諷。 貴族並不清楚他們的每一次榮耀,都會是無盡的生命所累積而成的。 而他們,卻始終還在王都之中飲酒作樂。 在他們的領地內,肆無忌憚的附加著這些平民們的稅收。 貴族的等級思想,毫無疑問是最為失敗的等級劃分。 “嗡嗡!” 正當兩人看著這一幕幕慘狀的時候,突然一陣陣號角聲不斷響起。 這號角聲並非是人族進攻與反擊的號角。 而是遠處獸人族們特製的號角,聲音將整座要塞都穿破。 整座要塞內的所有傷員們,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驚恐。 仿佛是因為這號角聲回憶起了無數痛苦的回憶。 楚然與貝蒂兩人相視一眼,便朝著前方駕馬前去。 進入前方軍營重地後,拿出身份證明便進入到了中央最大的一座營帳內。 營帳內全都是一些貴族子弟,看樣子也不過就比貝蒂年長幾歲而已。 很顯然,是特意從王都中跑來鍍金的。 “我是西德尼侯爵之女,西德尼·貝蒂,受王都之令前來接管第三軍。” 貝蒂一進入營帳便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貴族出身,現如今又是騎士學徒畢業,距離騎士境界已經不遠了。 一出學院,便是能夠掌管一個有著兩千人的部隊。 在營帳內的幾名貴族子弟,看著貝蒂前來,臉上也當即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這時,一個身穿華麗戰甲的青年也走了上來,面帶笑容的看向了兩人。 “原來是西德尼家族的貝蒂騎士。” “我是哈爾斯家族長子,也是這軍營內的掌管著,哈爾斯·迪克將軍。” “既然貝蒂騎士今天正好過來了,那麽請立刻換上戰甲跟第三軍的士兵們一同抵禦獸人族的進攻吧。” 哈爾斯·迪克的話音剛說罷,在場的其余幾人,臉上便多多少少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好似是在嘲弄,或是鄙夷。 楚然與貝蒂也都清楚,這些人是故意的。 怎麽說也不應該讓一名剛剛來到這裡的貴族騎士,帶領軍隊前往抵禦獸人族的攻擊。 單單只是這樣子,便是讓楚然覺得這其中絕對有鬼。 不然這些人不會是這般看好戲的樣子,他們明顯是有著預謀的。 “好。” 貝蒂緊緊握住拳頭,說了一聲好,便轉身離開了。 他們的戰甲都在馬車上面,西德尼家族也派遣了二十個親兵跟隨貝蒂一同來到軍隊中。 很快便來到了第三軍的集合地。 穿戴好了盔甲,貝蒂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改變。 “為什麽要答應他們這些無禮的要求。” “你是有理由能夠拒絕他們的。” 楚然望著眼前的兩千人,很明顯是臨時組建起來的士兵,絲毫就沒有受過訓練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們的武器也不是那般精良,更沒有騎士學徒在其中。 “這時候的我,代表的已經不是自己了。” “我代表著我們兩人共同的榮耀,代表著西德尼家族。” “後退很簡單,但我真的不想拒絕,不想讓更多人跟要塞裡那些傷員一樣。” “我也不想跟那群垃圾一樣,整天待在營帳裡面飲酒作樂。” “只知道看著沙盤內的戰況,只知道每天清點傷員,在這裡不斷計算著自己的軍功。” 貝蒂的雙手緊緊握住,眼神之中充斥著一抹怒氣。 別人排斥她這樣的小貴族,她並不在意。 但那些排斥她的人,竟然沒有將人命當做一回事,這才是令貝蒂心中憤怒的源頭。 “原來如此,不愧是我選擇的騎士。” 貝蒂的一番話,也讓楚然心中的一團火開始燃燒起來。 提起手中特別打造的長槍,駕馬緩緩朝著這兩千人走了過去。 “作為平民的你們,的確是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我知道,你們或許都不是自願來到這片戰場的。” “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你們就沒有選擇,只有不斷殺敵,不斷在這困境中尋求一絲生機。” “想想城中受傷慘重的那些傷員,想想你們在家中等待你們歸來的父母、妻兒!” “你們不是在為了這群腐敗的貴族拚命!而是在為了你們自身活命的機會而拚命!” “拿起手中的刀劍,刀口彎曲、劍刃斷裂就給我用牙齒!” “只有這樣,你們才有著活下來的機會!” 楚然駕馬緩慢前行,對著眼前這兩千的士兵,大聲的呐喊了起來。 鼓舞士兵的事情,他並不是第一次做。 或許他不會是一名合格的統帥,但他絕對能做到第一個衝上去的將領。 所有士兵們的眼角都露出了一抹淚光。 如同楚然所說的那樣,他們一大部分的人都不是自願而來的。 一大部分人的家中,都有著父母要贍養,有著妻兒要照顧。 他們不能死,一個壯年男子才是支撐著一整個家庭的關鍵。 如若他們死了的話,他們的妻兒就要拿著那少的可憐的撫恤金生活。 可能會過的很好,也可能會過的不好。 但不論怎樣,他們都想親自見證。 “壯起你們的膽子,拿起手中的武器。” “我與貝蒂將軍將會衝在你們的前面!作為鋒利的矛幫你們掃清強大的敵人!” “作為厚重的盾牌,幫你抵禦即將到來的傷害!” “現在,跟著我們一起,去宰殺那群玷汙我們家園的畜生!” 楚然見這些人心中的怒火都被激發起來,也知道是時候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這兩千人的嘶吼聲也衝破了整片雲霄。 將這滿座要塞的廝殺聲都給遮蓋過去。 而貝蒂也被楚然的一番話,給弄的熱血澎湃。 在楚然駕馬前行,朝著城門的位置去時,也立馬跟了上去。 一行兩千余人,浩浩蕩蕩便朝著城門的位置前去。 在城門打開之時,已經有著不少的獸人族湧入了進來。 這些綠皮膚、尖牙利齒,身形至少兩米多接近三米的獸人,也正在不斷蹂躪附近的士兵。 楚然也是第一次在書本之外見識這種不同物種。 手中亮銀長槍,翻轉出一道強化,毫不留情的穿透過一名獸人的胸口。 槍頭則被急速前行的楚然,給直接拔了出來,硬生生帶出一陣血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