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霸望著眼前已經倒下的年輕男人。 心中一時之間也是感慨萬分。 “若朕,跟你生在同一時代,朕不如你.” “咳咳咳!” 南宮霸望著不遠處的楚然,神情也露出了一抹坦然。 但話音剛落,南宮霸便大聲的咳嗽了起來。 鮮血伴隨著咳嗽聲,從口中狂湧而出。 “陛下!” 一旁的將領見狀,當即就快步朝著南宮霸跑了過來。 喊來醫官與馬夫,很快就將南宮霸扶上了馬車。 醫官則在馬車裡面,開始檢查南宮霸的傷勢。 只是把了一下脈搏,醫官的臉色便是有些發白起來。 “莫要多言,朕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南宮霸靠在馬車上的座椅中,神情有些黯然。 他今年已經近九十歲了,盡管踏入先天境界,壽命能有百歲。 但一身氣血已經開始衰敗,就算是先天武者,但血氣也依舊重要。 血氣代表著的是一個人體內的精氣,當人的精氣開始衰敗,那壽元也注定會開始遞減。 南宮霸很清楚,剛剛那一戰,的的確確是自己贏了。 但也的的確確是楚然贏了。 憑借後天武者之姿,竟是能傷到他這先天強者,而且還傷及到了自己的本源。 那一拳之威勢,南宮霸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 如若在給楚然幾年,恐怕他當真在今日就要死了。 “這一拳,算是打掉了我所剩不多的一半壽元啊。” “下令去將楚然的身軀,送去楚家城,好生安葬。” “並且告知天下,楚家楚然,朕賜他魁首之名,永世立碑於南域個城。” 南宮霸胸口雖有些喘不上氣,但還是強撐著氣息說道。 一旁的醫官得令也當即就去傳報。 而南宮霸的神色也終於是放松了一些,日後這天下將在十年內無法威脅到南宮家。 。。。。。。 自楚然,最後一戰過後十年。 當初的巔峰一戰,已經令楚然的名聲顯露整個大陸。 所有人都得知了南域魁首的名號,整個大陸也徹底被南宮霸給打下。 但卻有著一小股力量,卻還在誓死反抗南宮世家所創建的帝國。 駐扎於南域中,最為險峻,最為難攻打的城鎮內。 在那裡有著十萬人的大軍,建造出了最為龐大的防守線。 讓南宮霸有心攻打,大軍卻遲遲無法打下,只能在南域布下重兵對抗。 但一直以來,都沒有討下任何的甜頭。 而南宮霸在做了八年的皇帝後,於兩年前退位給了自己的大兒子。 自己則是一人開始身居深山當中。 而南宮霸也在今日,啟程去往了南域。 有隨從問南宮霸去南域是否去攻打南域之中的叛軍。 但卻被南宮霸否認,並且表態他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只有看兒孫的服氣。 他這次去南域,只是為了去看一位老朋友。 隨即,便來到了楚家城。 如今的楚家城相比較十年前,要更加繁榮興盛。 楚家也依舊在其中,甚至已經宣誓了對天朝的忠誠,被南宮霸封王,管理著這裡。 南宮霸一人,便來到了楚家城後的墓園中。 這裡埋葬的都是楚家當中的血脈,南宮霸端著一瓶酒緩緩坐在了楚然的墓碑旁邊。 從袖口中拿出了兩個瓷杯,緩緩倒滿兩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另一杯,則是灑在了墓碑前面。 “小兄弟,你的小娘子可真是有本事啊。” “短短十年,便是從當初的五千人發展到了十萬人,而且還在不斷壯大。” “連我都沒有辦法處理,可是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啊。” 南宮霸望著眼前的魁首之墓,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這一生,已無朋友、親人,那些小輩跟他並不親密。 相反,倒是每年都會來到楚家城,在楚然的墓碑前小酌兩杯。 望著楚然的墓碑,臉上也露出了唏噓的神色。 他口中所說的那叛軍,正是郭穎帶領的軍隊。 這些軍隊都是跟著楚然許久的將領,在郭穎的努力下不斷壯大。 現如今,已經足夠給天朝造成很大的麻煩了。 連南宮霸在位的時候,都沒有任何辦法。 “老頭子我的命,也差不多了。” “有時候老頭子也在後悔,當年若是不硬接你那拳,我至少還能多活二十年。” “在各地偏遠之處還有著其他國家,其他族群,老頭不甘啊。” “如若在給我二十年,這整片大陸何嘗不會臣服於我的腳下。” 南宮霸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神中在提到這天下時,竟是露出了一抹精芒。 想想自己的一生,又何嘗不是一路魁首,一路逆襲至此。 只是這時候,風光了一輩子的他,依舊是害怕啊,依舊是對死亡有著恐懼。 但他不後悔,他知道若是他不接楚然那一拳。 盡管他活的更久,但他也將一輩子活在痛苦、後悔之中,這是他更加不願意看到的。 “數百年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就只剩下我了吧。” “人生真短啊,如此江山,豈不讓人留戀” 南宮霸站起身來,望著四周的一切,望著這墓園的一切。 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笑聲中有自傲、有難過、有留戀。 數百年來,只有他一人能有著如此成就。 世間上百世家,數百座城池,全都依靠著他,一步步打下。 從一個世家嫡子到如此成就,其中艱辛多麽不易,只有他清楚。 但就是這樣的人,做到如此成就的人。 南宮霸才會更加留戀這一切,才會在心中後悔,後悔不該接下楚然那一拳。 “若是你我生在一個時代,老夫也定然要與你爭一爭這天。” “只是這次,是老夫贏了” 南宮霸微微一笑,整個人站的筆直,言語中也顯露出了一抹自傲與孤獨。 漸漸的,冷風愈發大了起來,整個墓園中也沒有了聲音。 只剩下一個老者,還在墓園中央的一塊墓碑前站著。 身軀挺直,雙眼無神黯淡,滿頭白發代表著他這一生的艱辛與不易。 一代帝皇,一代開國帝皇,便如此漸漸的,在他曾經最欣賞的敵人面前,緩緩散去了最後的生息,就與當初這位故人一般。 快捷回復給:三裡清風三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