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大傻子。 現在正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看著周雲忍不住扶了扶額頭,有些心煩的眼角余光也看了一眼秋生。 “這小子,從突破之後心氣高,內心膨脹,藏寶庫一事算是壓了壓這小子,但激發出就是對力量的渴望,現在知道離開任家鎮,滿腦子又是正邪不兩立!” 秋生這性格的轉變,他能理解。 畢竟年輕啊,前世自己也是年輕的時候。 這性格看似快速轉變,不過就是還太年輕,心沉澱不下來。 多看多聽,閱歷漲上來,心境穩了一切都好了。 當然,這需得多多注意,否則的話,稍有不慎就容易走岔了。 到時候,免不了吃個天大的虧。 吃虧或許還不是最糟的,若能醒悟也一切值得,就怕虧吃大了,一輩子都毀了。 至於那個大傻子… “這兩個小子啊。” 周雲搖了搖頭,眼睛繼續盯著桌子。 客棧外,那酒館裡。 “臭寶,過來啊。”穿著旗袍的女子招了招手,金葉子在手裡輕輕揮著。 文才滿心思都要走,可這身後也沒人追,那老頭站在桌子後面就像是一個雕塑似的。 換言之,現在文才想走就可以走。 自然免不了就少了一份急迫,文才居然還真的停下腳步來了。 “爺,你要走了麽?”身後三個女人也泫然欲泣的看著文才。 “你們哭什麽啊。”文才呲了呲牙,眼中滿是不舍。 這三個小姐姐,畢竟給了他從未體驗過的快樂啊。 “爺,你輸了錢,就連我們都不要了麽!”一個女子抓著一條白綾。 “沒想到爺這麽看重錢,區區黃金輸了之後連帶我們也要棄了,我們姐們命苦啊,本以為遇到了好男人,沒想到還是連黃金都比不過。”女子跌坐在地上,白綾捂臉悲戚哭道。 旁邊兩個女人也是捂著臉啕啕大哭。 “欸,你們別哭啊,我輸的可不是黃金,我輸的是壽命啊。”文才說到這恐懼又回來了,偷偷看了一眼那老人。 老人低著頭,雙手放在賭桌之上,似沒有一絲反應。 文才這才松了一口氣,咬了咬牙轉身就要跑。 可在轉身的一瞬,那穿著旗袍拿著金葉子的美女不知何時站在了文才的背後。 “爺,你看。”美女胸脯子一挺。 文才立刻看向了那美女懷裡,在那裡正有一面鏡子。 鏡子裡照耀出的文才的那一張臉,帶著滿臉驚慌的醜態。 文才急忙收斂起表情,再看,鏡子裡出現了他左擁右抱的模樣。 正是剛才他和幾個美女戲耍時的場景。 文才嘴角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同時心裡對那三個女人越發不舍了。 而且再看鏡子裡自己那張臉,看了十幾年的文才立刻發現了,自己好像什麽都沒改變。 “爺,我們姐妹想你啊。” 三個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文才背後。 “爺,你看你,模樣都沒變,還是那麽帥。” “爺,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人,二十年算什麽,都沒讓爺多根白發。” “賭博有輸有贏,出門不利後續大吉,這老頭贏了爺二十年,爺就要有贏回他兩百年的雄心啊!” “有來有回嘛。” 三個女人鶯鶯燕燕的圍著文才說道。 同時前方,那老人平靜的聲音傳來:“你若能贏,壽命全歸,若是你福運逆天,說不得還能壽延千載,活成那人間太歲。” 聽到這話文才立刻心裡一震,人間太歲是啥,他不懂,但聽起來就威風。 再低頭看了看那鏡子。 鏡子內的自己,僅僅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成熟,除此之外沒有明顯的改變。 這讓文才不由更加動心了。 “爺。”三個女子拉著文才的衣服。 一個女子直接臉貼在了文才的胸口,語氣軟糯道:“爺,你勇一把嘛。” 感受著胸前的溫熱,文才一咬牙跺了跺腳。 “我勇的很!” 文才眼神堅毅,摟著幾個女人,回頭惡狠狠的看著那老人。 “我要再和你賭!” “以壽換金,賭本上台!” 老人聲音激昂,帶著一絲壓迫,而低下頭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詭笑。 文才被這嗓子壓的縮了縮頭,反應過來便是惡狠狠道:“我再換十年壽命,金子拿來!” 一旁大嘴美女甜甜一笑,手裡金葉子少了一片,換而是桌子上的盒子裡,多了十根金條。 “爺,請吧。” 幾個女子圍著文才,文才就像是那出征的大將軍似的,左擁右抱歪著嘴走到了桌子上。 十分鍾不到。 十根金條全沒了。 其中有輸有贏,甚至有一把文才足足贏回了之前的百兩黃金,可就一晃神的時間,全輸了。 “這……”文才久久沒回過神來。 “小子,你貪心了,若是不來這一把,所有壽元還你,我還得貼十年給你。”老人笑聲帶著一絲嘲弄響起。 “而且運氣差,就輸了一個點數。” 黑著臉的文才暗暗的按著桌子。 是啊,自己貪心了,自己就不該貪心這最後一把。 而且這最後一把骰子點數是十點,自己偏偏壓的小,就輸了那一點運氣。 否則自己這幾百兩黃金翻了倍,能換多少壽元!。 “爺,倒霉啊,就輸在那一點運氣,再來,我們不信那老頭運氣還能這麽好。”一個女子嘟著臉說道。 聞聲文才張了張嘴,目光看向了盒子裡。 “爺,你又沒錢了,可惜了,差點就賺了老頭幾百年壽元了。”另外一個女子語氣遺憾的說道。 正是這遺憾的語氣讓文才一拍桌子,眼中泛起血絲道:“再換十年!” 又是十分鍾。 文才直接無力的扶著桌子,身子全靠桌子撐著。 “人到六十花甲歲,壽過半載,黃土過了肩,欸。”一道歎息聲傳來。 說話的正是賭桌對面的老人,眼睛帶著憐憫看著文才。 文才聽到這話剛要開口,可一張嘴赫然嗓子裡傳來了拉扯的疼。 再看自己雙手,不知何時那一雙手皮色暗沉滿是褶皺,尤其是手,把著桌子都是那麽艱難。 “我這是……”文才張了張嘴。 “爺,你已經年過六十了。”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文才扭頭看去,說話的正是一個豐腴女子,也是最喜歡用車燈撞自己的那個,可現在那眼神是那麽冷漠。 似帶著一絲厭惡。 “還叫什麽爺啊,就是個老東西了。” “就是,你看他這眼神,不會是老的要我們幫他把尿了吧?” 其余女子紛紛冷聲開口,那聲音就像是一把把刀刺穿了文才的心。 恰好這時候,大嘴美女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文才身旁,那鏡子裡照耀出的滿臉褶子眼袋深垂的模樣。 “這是我?”文才滿臉不敢置信。 “我老了?” “我已經老了?” 文才顫顫巍巍的想要摸自己的臉,可還沒摸到便是栽倒在了地上,望著頭頂的賭桌邊緣就像是一座山似的。 悔恨,痛苦,一瞬湧上心頭,文才忍不住淘淘大哭了起來。 “人生一世,光陰逝去不再,鮮有重來的機會啊。”大嘴美女站在了文才頭頂。 地上,文才哭聲慢慢壓了下去,眼中泛起獰光。 重來? 望著那賭桌的邊緣,文才知道自己一切就是在那裡失去的,現在唯一的機會也就是……。 “我還要賭!!!” 文才撕心裂肺的吼道。 可半天沒有反應,文才看向大嘴美女。 大嘴美女一臉的遺憾和欲言又止。 “怎,怎麽了?” 文才絕望的心裡只有憤怒,怒吼道。 “我再換十年,我要重回年輕,你們賭不起是不是,是不是賭不起。” 說著文才就要爬起來,可這老朽的身板讓他行動都遲緩,只能拉著那大嘴美女的腿。 “爺,你已經沒有十年壽命了。”大嘴美女蹲下身,語氣輕柔,眼中帶著憐憫。 這話一出,文才猛然抬頭,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大嘴美女伸出手摸了摸文才的頭,手裡浮現出了一張契約。 “爺,你現在唯一的翻盤機會,就是賭命了。” “壽元如池中水,有逝有回,命雖只有一次,但卻有逆天改命的可能,就看你敢不敢抓住機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大嘴美女語氣幽幽,契約就放在了文才的眼前。 “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