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走後。 “嗚嗚嗚。”任婷婷一把摟著周雲哭得撕心裂肺。 周雲歎息了一聲,輕輕拍著任婷婷的後背。 門外,林九被帶走的時候。 秋生和文才也回來了。 得知屍體果然不見了,林九立刻做出了安排。 不一會。 “師叔祖。” 文才怯生生的走了進來。 平日裡文才調皮搗蛋,什麽時候經歷過這種大事。 任老爺死不死倒無所謂。 可現在師傅被抓了,秋生又要去幫師傅的忙,防備任老爺屍變。 到最後,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不,六神無主下立刻跑來找周雲。 師叔祖年紀小怎麽了,那可是大輩。 看著站在一旁就像是抽了主心骨似的文才。 周雲搖了搖頭,一邊拍著任婷婷的後背,抬頭看了一眼文才。 “你師傅怎麽吩咐你的?” “他叫我保護……” 文才話說一半才想起來了任婷婷,一拍腦門。 “婷婷,你沒事吧?,我師傅叫我來保護你。” 文才縮著脖子,說話也帶著一股小心翼翼勁。 俗稱窩囊。 看著周雲滿臉無奈,更別說任婷婷了。 壓根沒搭理他。 “師叔祖。”文才沒辦法又看向了周雲。 “你不知道怎麽勸人就聽你師傅的。”周雲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實在沒事做就去把門看好。” 文才聽到這話倒是咧嘴一笑:“嘿,師叔祖,這個我擅長!” 說完文才就跑到了門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這當門神那也抬頭挺胸啊,可這小子倒好。 往那一坐就像是巷子裡的街溜子似的。 “欸,林九的眼光實在是不行,道法,道法學不會,女人,女人哄不會,這兒徒不貼錢怕是媳婦都找不到呵。” 周雲看著文才直搖頭。 剛好這時候文才回頭露出了一個二百五的笑容。 “婷婷,別哭了,上樓去休息吧。” 周雲懶得再看,摸了摸任婷婷的頭。 “你表哥和林九在,凶手一定會抓到的。” 聞聲任婷婷連連抽泣,站起了身,手死死的抓著周雲。 很快。 來到任婷婷的房間,腳一甩就把鞋子踢掉了,起身爬到了床上。 看著任婷婷躺在床上默默抽泣。 周雲也靠在了任婷婷的頭邊,賽鳳呐。 很快。 大半天時間過去。 秋生中途來了一趟任家找周雲。 他是來看看周雲有沒有餓肚子之類的。 畢竟師叔祖才六歲,實打實的孩子。 同時也說了林九的打算。 任老爺現在屍體就留在了巡捕房。 任老爺的死,現在定義是凶殺,凶手還沒伏法,自然不能下葬。 林九被抓進巡捕房也是不著急。 只要任老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不怕任老爺屍變。 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任老太爺。 而且林九很清楚,僵屍翻生,子夜歸門,必然目標會是任婷婷。 但林九現在分身乏術,比起來任老爺屍變才是當務之急。 至於任老太爺。 知道周雲在任家後,林九心裡就徹底松了一口氣。 暫時先不管,有師叔祖在,出不了事。 不過這話他沒告訴秋生。 秋生若是知道了,怕是立刻就要去保護周雲,而今晚上他需要秋生幫忙。 至於周雲的強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畢竟,他是自己師叔,他的未來是廣闊的天地。 不是任家鎮。 “師叔祖,師傅現在不肯出來,他叫我準備桃木劍糯米,晚上肯定是要……” 秋生偷偷看了一眼背過身躺在床上的任婷婷,沒有說出那話。 但眼中閃過了一絲化不開的凝重。 一個剛屍變的任老爺秋生不怕,他一個人打燜拳都能錘死任老爺。 可恐怖的是消失的任老太爺,絕對是個棘手的存在。 之前和文才回去看見任老太爺棺材炸了,秋生心裡就很不安。 “我知道了,我和文才在這裡沒事的,你晚上也小心點。”周雲拍了拍秋生。 有一說一。 不光光秋生是從小照顧自己,更多的是秋生在道法一道的確屬於是天才。 別看電影裡電影似乎是從未幫上什麽忙。 但原因一方面是破了童子身,壞了道行,根基全毀了。 另外一方面道家講究厚積薄發。 秋生的積累本來就已經不錯了,一旦到了爆發的過程裡。 短時間實力就會呈現出質一般的飛躍。 就拿現在來說,秋生都還只是修煉了茅山心法而已。 這都是在為了打根基。 不出意外的話,日後成就不會低。 “師叔祖,你還不知道我嘛。” 秋生起身啪啪啪的打了一套拳,拳風剛勁,勢大力沉。 但秋生這急於表現的模樣,更說明了他內心的緊張。 看出來這點的周雲也沒點明,配合的拍著肚子笑了起來。 見周雲笑的開心,秋生也笑了,靠過來小聲道。 “師叔祖,你不用擔心我,反倒是你,任家畢竟不是家裡,有什麽不習慣忍一忍,等晚上一過我就來接你。” 聞聲周雲回頭伸手拍了拍任婷婷的後背。 “我沒啥不習慣的。” “呃……” 秋生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任婷婷的閨房,換做平日裡他一輩子都進不來。 還是沾了師叔祖的福,更別說師叔祖現在還就躺在任婷婷的床上。 “嗨,我羨慕個小孩子幹嘛。”秋生摸了摸頭,起身道。 “師叔祖,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秋生直接跑了出去。 隨著秋生離開。 周雲回頭看了一眼任婷婷,任婷婷早就哭啞了嗓子。 在任家鎮六年,周雲也知道任家的情況。 任家是任家鎮的大戶,家族人數不少,但任老爺這一脈主家,只有任婷婷這一個後人。 現在任婷婷等於失去了至親。 而且擺在面前還是任家這個爛攤子。 群龍無首,偌大的壓力就壓在了她的身上。 “嗨。” 歎息了一聲,周雲伸手按在任婷婷的背上。 紫陽真氣緩緩的滋潤著任婷婷的全身。 任婷婷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沒有說話,轉身摟著周雲壓在了懷裡。 眨眼入夜。 任家洋樓外。 文才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拿著一根竹筒。 黑衣是秋生的。 任家出了大事,鎮子裡也有風言風語傳聞 。 下人都跑了不少。 任婷婷這邊還是幾個老媽子動手做的飯。 文才自然沒飯吃,餓了就回家去煮飯吃。 正好碰到了在煮糯米的秋生。 秋生看得出文才害怕的不行,雖然他也知道文才沒啥用。 但這關頭,師叔祖可在任家。 文才再怎麽樣也有一百多斤,堵在那裡也能當沙包。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這麽說。 秋生就給文才洗腦,告訴他師叔祖和婷婷都需要他保護,同時把自己衣服送給了文才。 這衣服是林九做的。 用來獎勵秋生刻苦用功的,胸口還有一副八卦。 文才眼饞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即文才樂滋滋的換上衣服,立馬感覺自己能行了。 同時出門的時候還找了個趁手的家夥。 刀槍跟棒他都不會耍,但隔壁陳大爺的旱煙槍他一眼就看中了。 又圓又粗,抱在懷裡可以把玩,揮出去也能打人。 最重要的是,舉起來還能當望遠鏡。 把旱煙槍偷過來,抽掉了上面的吸嘴,扛在肩膀上就跑來了任家。 站在門口。 文才扛著抽掉了吸嘴的竹筒,來回巡視。 這巡的是什麽,文才自己都不知道。 但現在,新衣服,趁手的家夥事。 背後保護的還是師叔祖和婷婷。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威風的事情?。 想到這文才挺了挺胸脯。 突然。 “嘎吱。” 前方任家那厚重的大鐵門,突然震了震。 聲音不響,但就像是有人在緩慢,且有力的推著門。 大門承受不住,發出了這般沉悶的聲音。 “啥啊?” 文才探了探脖子,直接走到了門口。 一眼就看見大門已經被擠壓的變形了,門縫豁開了巴掌大小。 這可是厚實的大鐵門啊。 文才嚇了一跳,下意識竹筒舉高高的對著門,臉上帶著幾分警惕。 “什……”。 “砰!” 大門說開就開。 文才正舉著竹筒,撞開的大門直接頂在竹筒上。 巨力之下。 另外一頭就結結實實的磕在了文才的腦門。 當即,文才隻感覺眼前一黑。 隱約間看見了兩扇大門壓了下來,隨即人事不知。 門外,一道黑影跳了進來。 至於倒塌的大門下,文才翻著白眼直接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