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任婷婷送到臥室。 “周雲弟弟,你別走,我現在好亂。” 任婷婷抓著周雲的手,說話間就哽咽了起來。 “我不相信我爺爺會做出強買強賣的事情來,區區一塊墓穴而已,我家雖然不敢說富甲一方,但強買強賣的事我始終不信。” 聞言周雲歎息了一聲,任婷婷現在還不相信他爺爺是會做出這事來。 先不說商人逐利的本性,就單單一塊風水墓穴,這豈是能用錢衡量的。 再說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有林九在,沒事的。”周雲拍了拍任婷婷的手。 任婷婷躺在床上低頭抹淚,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話給聽進去。 坐在床邊,周雲一直等到任婷婷呼吸平穩後。 周雲也是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轉身走出了房間。 堂屋裡。 林九已經把那一口大缸從偏房裡搬出來了。 昨夜文才是剛中了屍毒,正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若是放在外面,不說野貓野狗,萬一來個夜鴉喊一聲,都容易驚了文才。 經過一夜的時間。 文才身體內的屍毒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現在只需要想辦法徹底把屍毒驅逐出來。 陽光,就是最好找也最方便的選擇。 “師傅。” 文才躺在缸裡,面色慘白,眼巴巴的看著一旁林九。 “閉嘴。”林九抬頭呵斥了一句。 旋即埋著頭一把一把的將糯米給倒進缸裡。 “你現在就給我泡,一直泡,什麽時候泡到身體有知覺了才算你小子命大,有機會能撿回這條命。” 聞聲文才低著頭不敢說話。 “哼。”林九哼了一聲,心裡是松了口氣。 這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 最危險的是昨天夜裡,一旦沒有壓住,屍毒攻心,那就必死無疑。 現在扛過了那一夜,就好辦了。 一旁,秋生抓來背簍,伸手一撈就扯出來了一條毒蛇。 旋即將毒蛇給丟進糯米缸裡。 “呃……” 文才哭喪著臉,渾身沒勁,看著一條條毒蛇都進去,聳拉著眼皮眉頭直抖。 “別怕,師傅說了,以毒攻毒,這蛇也是陰性之物,能夠幫你把蛇毒給排出來。” 秋生安慰著文才,手裡麻溜之極,一條條蛇直接往裡面倒。 文才瞧著這一條條蛇丟進來。 缸裡的水線都是往上冒了一截。 “這……這麽多?” 文才要不是渾身沒勁,估計都要跳起來了。 “放心,這些蛇不會咬你的,你身上的屍毒比他們還寒,他們只會喜歡你。”秋生笑道。 “真不會咬?”文才遲疑的看著糯米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萬一肚子餓呢?” “蛇肚子餓也不會吃你肉,你反正不要動就行,就算動了,蛇嘴巴才多小,咬你幾口又不會怎麽樣,還能吞了你啊!”秋生直接拿起背簍往裡面倒。 一旁,林九把糯米放的差不多了,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等林九一走,文才哭喪著臉,低頭盯著糯米水。 看著一條條蛇翻滾進糯米水裡。 “秋生,你說,假如有個和蛇嘴巴差不多大小的東西,蛇會不會咬到就開始吞了?” 這話一出,正倒著背簍的秋生一愣。 “文才,你是說那玩意?” “胡說,你怎麽能想的這麽刁鑽!” 文才慘白的臉掛上一絲緋紅,氣急敗壞瞪著秋生。 “行行行,別激動,小心屍毒攻心!”秋生也不戳穿文才的心思。 瞥了一眼缸裡,等蛇倒完之後,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 文才突然喊了聲。 “嗯?”秋生回頭給了個詢問的眼神。 “你說,假如蛇咬到了就算不吞,可我現在又沒什麽感覺,那是不是也要出大事了?”文才低著頭小小聲的說道。 秋生聽到這話白眼一翻,可轉念一想,作為男人,這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你盤著腿,大腿夾著,反正也就幾寸的東西,藏住就好了。”秋生給出個主意。 文才一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秋生。 “幾寸?,你開玩笑,那得多大啊?” 沉默。 秋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腰,隨後抬頭。 先是疑惑,然後皺眉,最終多了一絲複雜。 仔細回憶了一下,文才好像屬實是植被茂盛但不見樹的那種,是比較……小。 “秋生,你盯著我幹嘛?”文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呃……”秋生強忍著笑。 “這個,反正你別怕就是了,正常來說,你不動肯定就不會有事,我還得去陳老五那裡再背一些毒物回來,有事你喊一聲,師傅聽得見。” 秋生丟下一句直接跑了。 原地。 文才鉚足了勁在缸裡挪了挪,一點點的盤好腿。 “嘶……還幾寸,當我不懂啊,哪裡有那麽大的,秋生就知道瞎說,騙我。”文才咧嘴一笑。 這時候。 周雲甩著袖子好似路過。 “嘖嘖嘖。” 文才看見周雲,立刻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師叔祖,我泡澡呢。” “呵呵,小年輕,不懂深淺還不知道長短……” 周雲嘖著嘴,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什麽深淺,什麽長短啊?”文才聽得一頭霧水。 另外一邊。 周雲逛了一圈回到房間。 任婷婷躺在床上,並沒有睡著,神情很是低落。 畢竟父親的死,都已經認為是意外。 僵屍,這種東西不能以常理論之,見人就殺,說是意外也講的過去。 可任婷婷現在才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居然是二十年前的事。 正是那當年的恩怨害了父親,現在更是輪到自己,甚至是整個任家。 “哎。” 周雲也不知道怎麽勸任婷婷,歎息了一聲又走出了房間。 很快。 日落黃昏。 林九和秋生輪著照顧文才,糯米半天一換。 毒物喜寒,可以吸收文才身上的屍毒。 可毒物也頂不過屍毒,最多幾個時辰就被屍毒給毒死了。 秋生只能把死了的毒物撈出來,然後又放一些活得毒物進去。 繼續吸,毒物吸的越多,文才就好的越快。 事情不複雜,可這都需要人盯著,是一刻都分不了神。 “師叔祖,看落日呢。” 秋生忙活了一天,走到周雲面前時長歎了一聲,疲憊的坐在了地上。 “辛苦了吧?” 周雲笑眯眯的看著秋生。 “主要是累。”秋生在周雲面前從來不掩飾情緒。 “也是文才這小子平日裡偷懶,不學術,也不練氣血,要是換做我。” “屍毒入體的瞬間立刻氣血逆行,遏製屍毒擴散,只要屍毒蔓延不了,再用符鎮壓屍毒,隨後逼出來就是。” “雖然遭大罪,但睡一覺就好,哪裡用搞得像是文才一樣,自己受罪還讓我們也不好過。” 秋生揉著肩膀看著天空,眯著眼享受這片刻的平靜。 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累了。 想想都累。 “呵呵。”周雲聞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叔祖,笑什麽呢?”秋生好奇的看著周雲。 “我笑這就是你和文才的區別。” 周雲抬起手拍了拍秋生的肩膀。 “你練氣血,修術法,面對這一類的問題,在你眼中就是小菜一碟。” “文才什麽都不練,遇到這事幾乎沒了半條命,但他可以娶媳婦,以後還能生孩子。” 周雲遙遙看著天空。 “這就是你們的不同。” 聞聲秋生愣了愣:“師叔祖,你怎麽突然說話有些深奧。” 周雲也沒說話,就這麽笑吟吟的看著秋生。 “秋生。” 這時,林九從旁邊房間裡走出來,面色凝重。 “糯米已經沒有了,最多堅持到明天早上,你現在就出發去買糯米,買越多越好。” “好。”秋生立刻爬了起來。 見周雲還看著自己,秋生鞠了一躬。 “師叔祖,你可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文才,你就放心吧。” 秋生眼中帶著自信,說完就跑到門口推起自行車走了。 聽著院子外那叮叮叮叮的車鈴聲。 “臭小子,今晚上被鬼壓的時候你可千萬也要這麽硬氣!” 周雲搖了搖頭,起身向著房間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