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周雲眸光一閃,識海轟然一震。 紫霞翻騰,金光元神在這一刻席卷整個識海。 “滾出去!!!” 滾滾金光炸裂,那一道道腐朽的因果氣運在金光面前被徑直撕裂。 漫天光芒中,周雲元神目光冷漠的透身抬頭看著天空。 頭頂之上,一條紫黑色的巨龍在天空盤旋,周身蔓延著腐朽的黑霧,似乎要吞噬一切。 “破敗的氣運之龍!” 周雲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條縫,元神感到了一絲壓力。 從穿越之初,道法逐漸高深,境界突破天師。 在這天下,周雲自認為天下無敵。 當然局限於任家鎮方圓左右,其他地方主要是沒去過。 因此放眼這天地間,唯一能讓自己低頭也就那頭頂上的天了。 可頭頂這一股氣運。 聚山川之靈秀,集萬民之意志,曾經的一朝之本。 恍惚間,似看到了天下清平,看到了塞外大漠,看到了鐵蹄嘶吼。 周雲還看到了曾經八旗肆野,也看到了祭天誥命。 皇朝更替,歲月變遷,茫茫景象如畫卷在眼前鋪開。 這氣運似將清時的一切都展現在了周雲的面前。 周雲望著這些景象,目光多了一絲空靈,似有感悟,輕輕朝著前方伸出手來。 那天空之上,紫黑色的氣運之龍也在看著周雲,腐朽的眼中帶著一抹深邃。 隨即黑龍嘯天,虛空震蕩。 吼聲中似在訴說著那曾經的過往。 身軀在空中一擺,俯下頭時嘴裡發出一道蒼勁的嘶吼,徑直向著周雲撲來。 周雲眉頭揚起,心頭微微警惕,但面前湧現的便是氣運中的道韻。 刹那間,腐朽的氣運包裹周雲,無數感悟徑直的席卷周雲的識海。 氣運,本就是天地與這人間的意志顯化。 所透露出的感悟,自然也是玄妙異常且異常珍貴。 周雲立刻閉上了眼睛,下意識開始感悟起來。 秋生背著周雲隱約發現有些不對勁,剛回頭就看見周雲已經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師叔祖,你怎麽睡著了啊?”秋生急忙小聲喊道。 現在正是出事的時候,師叔祖什麽時候睡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睡!。 前方,林九正和威大棒看著前方。 “媽的,二哥,老五手底下的人做事不牢靠,自己玩脫了,炸死了好幾十個兄弟,老五也受了傷!”跑去查看的老三和老六從車裡跳下來,急匆匆的說道。 前方開山的位置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畢竟爆破的地方肯定不會在駐扎的附近。 車後座,跳下來幾個人抬著一個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老人,正是威大棒的結拜兄弟之一,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直接炸沒了半個身子,若不是那胸膛還在起伏著,說是屍體沒人懷疑。 “老五!” 威大棒紅著眼睛嘶吼了一聲,其他幾個老夥計也都是急的狂躁了起來。 “讓我看看。”林九擠進人群。 “都散開,散開!”威大棒見林九過來,推開幾個戰士給林九讓出一條路。 林九蹲下身看了眼血肉模糊的老五,伸手小心掀開衣服。 “嘶……只能止血了。” 林九一看那傷勢便是搖了搖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一些藥材。 這已經不是傷了,甚至想要包扎都難,半個身子都炸沒了,只能看能不能止住血。 若是能止住血,還有一絲希望撿回一條命。 林九將藥材碾碎盡可能的覆蓋在傷口上,同時拿出懷裡帶的藥瓶,裡面是一些凝血的藥粉。 再將藥粉灑在老五的傷口上,一瓶子藥近乎是直接用完了,那老人身下的擔架都還在滴血。 林九站起身來,面色凝重。 “大帥,現在只能送他回鎮子裡找大夫了,藥粉可以止住血,但渾身創傷實在是太大,沒辦法包扎傷口封不住,太過危險。” 威大棒聽到這話,看著林九望過來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老五得留在這裡!” 威大棒用一種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見林九眉頭皺起,威大棒轉身目光桀驁的望著遠方。 “這地方是我們兄弟的夢魘,既然都到這裡了,那就一定要把事情解決掉,相信老五也是這麽想的。” 見林九還想說什麽,威大棒擺了擺手:“隨行的有軍醫,你不用說了。”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等這條路通了,去了藏寶庫才是你發揮的時候。” 說完威大棒不等林九說話,轉身吼了一聲:“軍醫在哪裡,三個數沒過來老子斃了他!” 幾個軍醫就在身旁,聽到這話急忙站了出來。 “老五活,你們升官發財,老五死,你們家屬領戰亡津貼,懂?”威大棒一字一句的說道。 幾個軍醫臉上大汗淋漓,急忙趴下來,拿出隨身攜帶的白布,就像是拆炸彈似的給那老人包扎。 一旁林九看著軍醫的動作,不忍的搖了搖頭。 這傷勢,就算包扎起來,若是現在不就醫,絕對活不到明天早上。 但看著威大棒面色陰沉,其余幾位大帥赫然也都是什麽都沒說。 隱隱間林九心裡越發不安,若說是金銀珠寶,威大棒這幾人的神色完全不對。 想到這林九下意識看了一眼秋生,看的正是他背上的周雲。 “師傅,師叔祖睡著了。”秋生也被那老人的傷勢嚇了一跳,此時急的說話都不利索。 “睡著了!”林九面色一變,正要說話突然想起了周雲的修為。 “呼……”深吸一口氣,林九壓下眼中的不安,瞪了眼秋生:“冷靜一點,毛毛躁躁像什麽樣子!” 秋生也不炸毛了,急忙點了點頭。 但看著遠處渾身是血的老人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九看出秋生的緊張,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些許。 “你小子自己要來,來了就別慌,同時記住,道家人行走江湖第一條,遇事先別亂。” 聞聲秋生捏著拳頭,用力的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不遠處,又是慘叫聲傳了過來。 “娘希匹的!” “這他娘的開個山要玩出多少么蛾子,前面又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威大棒的結拜大哥,直接掏出槍對著天空放了幾炮,活像是雄獅一般對著前方吼道。 前方跑來了兩個戰士,一邊跑一邊滿臉慌張的尖叫著。 “大帥,出事了大帥,那前面的山炸出了一個大洞,洞裡爬出了好多人,好多的人!”一個戰士撕心裂肺的說道。 另外一個戰士則是摔在了地上,伸手就在衣服裡掏著什麽,呼吸雜亂,喘息聲嚇人。 “媽的,老子看你是要瘋!” 威大棒大步走過去,一腳將那戰士踹在地上,從懷裡摸出槍就抵在了那戰士的腦門上。 “夠不夠冷靜,冷靜下來了就給我好好說,前面的山怎麽了?”威大棒滿臉猙獰的吼道。 那戰士被槍頂著腦袋,早就嚇得渾身僵直,一聽這話又是哭了出來。 “大帥,山裡炸出個大洞,真的,好多人,出來了好多人。” “滾蛋,還跑出來好多人,你在這嚇唬誰!”威大棒一腳揣在那戰士的臉上。 身後,秋生看的欲言又止,可還沒說話就看見林九對著他搖了搖頭。 秋生立刻閉上了嘴,但在側頭看向一旁時候。 秋生突然瞪圓了眼睛,伸出手指著遠處的天空。 “師,師傅,你看那裡!” 聞聲下意識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