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陳群走在許昌的街道上,此時已是夜晚了,街道上的行人少之又少。 “奉孝大人留步。”楊阜在身後叫住了我。 我轉過身去,有些意外的看著楊阜,道:“義山有何事?” 楊阜看了看我身邊的陳群,欲言又止的樣子。“沒事,長文乃我至交,有事但說無妨。”我看了看楊阜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 楊阜看了看四周,沒有人,壓低聲音對我說道:“阜已經在主公帳下效力了一段時間,深知司馬懿乃是大公子的親信,所以阜斷定,挑唆韓遂大人造反的就是曹丕,而大公子一系一直與奉孝大人處於敵對狀態,阜希望能與奉孝大人站在同一戰線上。” 哦?投靠我?想不到韓遂都死了,你還念念不忘的要替他報仇,忠心可嘉。 “是嗎?”我淡淡的道。 “奉孝大人如果懷疑我,沒關系,時間很長的,我會慢慢的證明自己的。”楊阜嚴肅的道。 我與陳群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義山還是速速離開吧。”說罷,我與陳群,楊阜便在此地分開了。 深夜,許昌城,我家裡。 躺在床上,懷中的張寧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不斷的刺激著我的鼻子。 陳群,楊阜,其實你們二人我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只是形勢所迫而已,因為賈詡的存在,帝王的平衡之術,我才不得不與賈詡對立。其實我與曹丕未必就是敵對狀態,起碼我是這麽認為的,不知曹丕是怎麽想的。 “奉孝,我們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我想與你說一些事情。”張寧突然道。 “嗯?什麽事,說吧。”我微笑的看著懷中的張寧道。 張寧很嚴肅的看著我,反問道:“你是不是對無雙突然帶著張任回來感到非常的意外?想問個清楚,對嗎?” 我不答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寧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道:“你應該知道‘暗月’組織,其實無雙,甄宓和我,我們三姐妹都是‘暗月’組織的人,而我,便是‘公主’。”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寧,想不到與我日夜相伴的人,竟然就是我千方百計要尋找的‘暗月公主’!突如其來的震驚使我頭腦有些發暈。 待我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的時候,我正要開口發問,張寧揮了揮手,打斷了我,道:“所謂的‘暗月’組織,而‘暗月’則分為兩部分,‘暗探’和‘月殺’,其實是我父親的舊部,也就是黃巾軍殘黨建立的,起初的目的只是想要刺殺大漢朝的高官,企圖使大漢朝混亂,誰知,在黃巾軍起義失敗不久,天下便變為了群雄割據,而父親老一輩的親信也慢慢的去世了。” 張寧頓了頓,繼續道:“之後,我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暗月’組織的首領。後來,我便遇見了無雙和甄宓,無雙為了給溫侯報仇,加入了‘暗月’。而甄宓則是為了家族,也加入了‘暗月’。” 我喃喃的道:“那‘暗探’和‘月殺’,便是指情報和刺殺?” 張寧點了點頭,接著道:“無雙武藝高強,很適合作為‘月殺’的首領,而且正適合她刺殺他的殺父仇人,劉備。你是不是很奇怪,當初是曹操殺了溫侯,無雙卻為何不殺曹操而殺劉備?” 我回想這自己說知道了歷史,道:“因為曹操殺呂布,是因為劉備的一句‘公不見丁原,董卓乎?’對嗎?” 張寧點了點頭,“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說說‘暗探’吧。甄宓妹子頭腦精明,心思縝密,最為適合做情報工作,而且,甄宓妹子的家族亦是需要黃巾殘軍的情報網來壯大家族。至於高覽將你帶到河北尋找‘暗月’,從而巧遇甄宓妹子,那是完全的巧合。” “自從在建安十二年,得到了你奇異般的起死回生以後,我們便對你產生了深深的好奇,結果,在與你接觸的這段時間裡,被你吸引了,嫁給了你。而當時的天下,漢朝已經名存實亡了,我的仇也算是報了吧。然後,我便放棄了‘暗月’組織,接著,甄宓也嫁給了曹丕,如今的‘暗月’,其實只有無雙的‘月殺’而已了。”張寧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慢慢的回味著張寧的話,問道:“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問的。” 張寧幸福的笑了笑,“為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想在孩子出生後,還與你只見存在著任何秘密。” “那蔡琰的死,你知道是誰乾的嗎?”我顫抖的問向張寧,如今‘暗月公主’就在我身邊,意味我距離蔡琰死因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張寧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奉孝,琰姐姐死的太突然,毫無預兆,而當時我們的精力都放在你了你身上,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害死琰姐姐的凶手是誰。” 聽了張寧的話,我失望的搖了搖頭,“算了,總有一天我會找出凶手的。無雙消失這段時間,恐怕是去西川刺殺劉備了吧,而張任便是無雙在雒城救回來的?” 張寧聞言,點了點頭。 我突然緊緊的將張寧擁在懷中,“不論你是‘暗月公主’,還是大賢良師張角的女兒,都是我的妻子,我們孩子的母親。” 張寧將頭深深的埋入了我的懷中,傳出了段段的哭泣聲。 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冬初。劉備集團順利的拿下了劉璋的益州,天下的最後一塊蛋糕也分割完畢,三國鼎立的局面已經形成。劉備集團與曹操集團同時的將戰略目的轉移到了東川漢中。而江東孫權的態度將成為爭奪漢中的關鍵,劉備集團與曹操集團又同時的向江東孫權示好。 就在三方都在積蓄實力的時候,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悄悄的過去了,華夏大地上迎來了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 曹操沿用了我的糞便化肥政策,在建安二十一年的春天,大范圍使用糞便化肥。 今夜的許昌城星空格外的明朗,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繁星點點的星空之上。 我焦急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看著下人不斷的從我房間裡進進出出,甚是忙碌。 “我說老師,你能坐下來休息一會嗎?來回走的我都暈了。”鄧艾微微的歪著腦袋道。 不僅是鄧艾,新野的郭奕,宛城的郝昭以及龐德,龐會,陳群,楊阜等與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都在院子裡。只有漢中的郭淮脫不開身,沒有回來。不用問了,張寧要生了! “臭小子閉嘴。”我瞪了鄧艾一眼。 “哈哈,話說回來,老爹,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在給我添個弟弟或妹妹,兒子真是佩服。”郭奕大笑道。在外統兵的郭奕,如今已經不是那個毛頭青年了,還算俊俏的臉上充滿了成熟,舉止也要比以前穩重的多,大將之風已經慢慢的顯露出來了,看來郭嘉的生與死對郭奕的確影響很大。 眾人皆是大笑。 “對了,兒子,郝昭,還有身在漢中的伯濟,你們幾個也老大不小了,我應該為你們幾個的終身大事想想了。”我玩味的看著郝昭,郭奕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大丈夫當建功立業,馬革裹屍,天下未定,如何顧及的上兒女私情?”郝昭嚴肅的道。郭奕亦是附和著點了點頭。 望著當年還是一群無知的少年,如今卻各自成為鎮守一方的太守,我心裡多了一份安慰,“呵呵,你們都張大了,今後的路,還需要你們自己選擇啊。”我感歎道。 “老師……”郝昭道,“不論老師想做什麽,伯道永遠是老師的先鋒!沒有老師,就沒有今日的郝昭,老師的栽培之恩,郝昭粉身碎骨,無以為報!”說著,郝昭向我跪了下來。 “伯道這是幹什麽,快起來。”我急忙伸手扶起了郝昭,觸摸到了郝昭結實的肌肉,看來大家都在成長啊。 對了,漢中!郭淮!夏侯淵將會戰死漢中,我不打算救他,但是郭淮可不能死,誰敢動我身邊的人,我就要他生不如死。過段時間似乎應該派陳午去一趟漢中給郭淮傳遞一下消息了。 “哇~哇~!”嬰兒響亮的哭聲傳了出來! “老爹,寧姨娘生了,哈哈!”郭奕大笑道。 我的第一個孩子終於出生了!我的雙手在顫抖,初為人父般的喜悅無法遏製的襲便我的全身。 產婆從房裡面跑了出來,大笑道:“恭喜大人,是一位千金。” “哈哈,女兒!”我大笑道,急忙向房間內跑去。 郭奕亦是大笑:“想不到我竟然會有個妹妹!哈哈哈,走,老四(鄧艾),老大(郝昭),龐會,喝酒去。那個,大伯,長文大人,義山大人,你們老一輩的自便吧” “哈哈哈,走。”郝昭大笑道。 龐德望著幾人的背影,大感安慰的笑道:“昔日的年輕人都已經成長起來了。” 饅頭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