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站在合肥城城頭之上,看著城下亂作一團的江東軍,裡面的想往外衝,外面的想往裡面進,當真是毫無任何陣形可言。“全軍立刻準備滾石和擂木,目標合肥城城門口處,給我扔!今日定要把那孫權困死在合肥城內!”李典高聲喊道。 合肥城牆之上的守軍立刻搬起了身後不遠處早已準備妥當的滾石和擂木,紛紛的向合肥城門口處投擲。 此時奉命前來保護孫權的呂蒙率領本部兵馬正遇剛從城頭之上退下來的周泰所部。凌統看了看城上的合肥守軍已經開始向城門口投擲滾石和擂木了,意識到了此事定是那張遼的誘敵之計,將主公引入合肥城內,在用滾石和擂木堵住城門,拖延我軍的救援時間! “幼平將軍,此時將軍萬萬不該退下城牆,將軍應當在城牆之上纏住李典所部!為主公拖延住城上的守軍。這裡交給蒙便可,興霸將軍所部兵馬在裡面,蒙所部兵馬在外面,定能救出主公!”呂蒙向周泰急道。 周泰想了想,“子明所言甚是,泰差點鑄成大錯!全軍從架雲梯,隨本將攻上城牆,殺了李典!” 說罷,周泰率領本部兵馬再次的向合肥城牆發起了攻擊。 呂蒙也不再理會周泰,急道:“全軍聽令,速速把城門口處的滾石和擂木搬開!”呂蒙和周泰所部冒著城上李典軍的箭雨和滾石,擂木的攻擊,分別的搬運城門前的滾石和擂木和向合肥城牆發起衝鋒。周泰率軍以不計傷亡的代價迅速的攻上了合肥城的城牆上。 所幸呂蒙率軍趕來的是時候,合肥城門前的滾石和擂木沒有堆積多少,不消片刻,便以被呂蒙所部兵馬搬運完畢了。 合肥城內,孫權早已方寸大亂,第一次經歷如此大的陣勢,而自己的性命又危在旦夕,不僅高聲喊道:“興霸,孤賜汝臨機決斷之權,放手去做!” “多謝主公!”甘寧一邊大喊道,一邊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霸海刀,不斷的收割著同袍們的生命。漸漸的,堵在城門口的江東軍發現了,原來揮舞這屠刀砍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同袍們!整個城門處的江東軍立刻憤怒了起來。 “他媽的,原來我們一直在被‘自己人’殺!”士兵甲憤怒的喊道。 “前面的,快快讓路,保護主公出去!”甘寧所部的士兵乙喊道。 “讓你媽個頭,孫權的命是命,老子們的明就不是命了?兄弟們,殺啊!”士兵丙高聲喊道。 就這樣,在剛才還是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如今變成了拿起屠刀互相殘殺的敵人。 甘寧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張遼和樂進所率領的追兵已經離自己所率領的部隊不遠了!甘寧頓時心中大急,“追兵就在後方,兒郎們先殺出一條血路,保護主公要緊!” 前有昔日的同袍舉刀相迎,後又有張遼和樂進所部拚命的追殺,形勢岌岌可危。 “沒有辦法了,全軍聽令,給我殺!把堵在城門口的人都殺光!主公要緊。”呂蒙當機立斷道。就這樣張遼,樂進率領的追兵和呂蒙本部兵馬在最外層,孫權甘寧所部和城門口的江東軍在裡面,形勢相當的混亂! “興霸將軍保護好主公,統率領本部兵馬斷後,堵截張遼的追兵!”一直跟在孫權身邊的年輕小將凌統突然道。 “公績小心。”甘寧道。說罷,凌統領著本部兵馬向張遼軍衝去。 城門處激戰正酣,城牆之上,周泰所部與李典所部也殺的難分難解!周泰軍力求拖住李典,而李典軍則希望速戰速決,兩軍用足了力氣廝殺。城頭之上早已是血流滿地,屍體隨處可見。李典和周泰已經分別負傷,不過合肥軍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優勢還是在李典軍手中。不過,對周泰而言優勢劣勢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李典被我多拖住一刻,主公便多一分希望退出合肥城。 文遠啊,恐怕我是不能支援你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李典看著眼前死纏爛打的周泰,暗想道。 “江東凌統在此,敵將休想在前進!”凌統喊罷,便率領本部兵馬衝向了張遼! “黃口小兒,我樂進來會你!文遠,這裡交給我,孫權就在前面!”樂進挺槍,迎向凌統,兩軍頓時戰在了一起。 呂蒙所部與甘寧所部兩面夾擊城門口的江東軍,慢慢的,打通了通往城外的出路! “子明速速保護主公脫險,寧回身去支援公績。”甘寧大喊道。 “哼,誰也別想走!”張遼手握毒龍槍,戰馬速度不減,直直的向孫權衝去,張遼所率領的追兵已經追了上來! “主公先走!”甘寧見張遼已經追了上來,急忙舉刀做好防守的姿態。 “哼。”張遼輕哼一聲,胯下戰馬突然向甘寧旁邊衝去,‘鐺’的一聲,張遼與甘寧硬拚了一記,張遼順勢衝過了甘寧,直奔孫權而去! 孫權只是呆呆的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張遼,這一突然發生的變故使孫權不知所措。 “碧眼小兒,受死吧!”張遼手握毒龍槍,一招直刺,銀槍直奔孫權心窩而去!只聽見‘鐺’的一聲,而不是‘噗’的一聲。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呂蒙擋在了孫權的身前,用盡全身的力氣擋開了張遼的銀槍。呂蒙隻感雙臂發麻,鋼槍險些脫手! 呂蒙再次聚集起了力氣,向張遼衝去,“主公快退!”呂蒙背對著孫權大喊道。這時候,張遼身後的甘寧也衝了上來,三將頓時戰在了一起。看著慢慢消失在自己視線裡的孫權,張遼暗歎了一聲,心知今日是無法斬殺孫權了,便集中精神,專心對付眼前的呂蒙和甘寧兩員江東大將。 “全軍撤退!”孫權大喊道。當孫權狼狽的逃出合肥城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城牆之上的周泰聽到了孫權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總算的放了下來。 “撤退!”說罷,周泰一招逼開了李典,當下躍上雲梯,向城下爬去。周泰所部兵馬紛紛的借著雲梯向城下爬去。 李典並不追擊,因為此時李典身上已經沒有了力氣,不僅是李典,合肥城牆之上的守軍均已是強弩之末了,與倍於自己的敵軍交戰了一日,雖說有著城牆的優勢,但一日的廝殺早已耗盡了士兵們的精力。 甘寧和呂蒙見孫權已經脫險,也不再與張遼纏鬥,因為此時的江東軍士氣已經不允許他們再與張遼軍大戰了。先是昨夜被張遼軍夜襲,在是今日的城內中伏,張遼在合肥城內不計損失的使用火攻,再到為了保護孫權脫險,甚至與自己的同袍刀兵相見,這一連串的事故,已經是江東軍潰逃大半!十萬大軍早已是昨日黃花了。 “二位將軍速退!”不遠處,凌統率領所剩不多的兵馬向城門口疾馳而來。呂蒙,甘寧聞言,緊緊的纏住了張遼,待凌統策馬奔出合肥城的時候,呂蒙,甘寧才舍棄了張遼,也逃出了合肥城。 “文遠,追!”樂進策馬來到張遼的身旁,大喊道。 “全軍追擊!”機不可失,張遼深深的知道這個道理,毫不猶豫的下令追擊敵軍。此時合肥守軍士氣大漲!三萬對十萬,竟然擊退了敵軍,如此輝煌的戰果,怎能不士氣大振? “眾位將軍快保護主公撤退!武率領本部五千兵馬斷後!”陳武從側翼殺出,所部兵馬並沒有進入合肥城,所以沒有經歷合肥城內那人間地獄般的戰役。陳武率領所部兵馬五千人拚死的擋住了張遼和樂進的追兵。凌統,甘寧,呂蒙三將才得以率領殘兵逃過張遼軍的追擊。 張遼和樂進也不答話,二人雙戰陳武。身為主將的陳武被張遼和樂進二將打的狼狽不堪,全無招架之力,而陳武本部的士兵更是被張遼率領的合肥軍殺的丟盔棄甲。只在兩軍剛一接觸,便以知道了結果。 這邊,孫權策馬狂奔,終於逃回了大營。 “主公,如今我軍士氣已經跌入低谷,士卒多以潰逃,已經無力與張遼軍爭鋒了,應當速退往舒城!”諸葛瑾急忙對孫權道。 孫權連連喘息,有些心虛的道:“子瑜所言甚是,速速整頓兵馬,撤往舒城!” 諸葛瑾和步騭急忙命令留守大營的小校組織撤退。片刻後,凌統,呂蒙,甘寧三員大將相繼回歸大營。三人急忙收攏殘兵,準備撤退事宜。 此時,陳武已經力竭,眼看便要支撐不住了。 “子烈莫慌!朱桓來也!”朱桓率領本部殘兵從另一側殺了出來! “休穆速退!告知主公,全軍速速撤……”陳武的最後一個‘退’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張遼的毒龍槍便已貫穿了陳武的心臟! “啊!子烈”朱桓隻感覺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退……”陳武在世上的最後一個字終於說完了,翻身栽倒與馬下。 朱桓虎目含淚,咬碎鋼牙,“退!”簡單的一個字,朱桓殘部向答應方向狂奔而去。 陳武所部見主將身死,並沒有想張遼所想的,全軍潰散,而是集中起來,拚了命的向張遼軍衝去!“為陳將軍報仇!”陳武所部士兵一個個雙目盡赤,如同瘋子一般的向張遼軍衝去! “殺,速戰速決!孫權就在前方!”張遼當機立斷道。隨後,兩軍便廝殺在了一起。士氣大盛,主將指揮得當的軍隊,對抗士氣低落,只有怒氣,同時又沒有指揮,陣形潰散的部隊,這兩支軍隊交戰,勝負還會有懸念嗎?張遼軍取勝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