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來你還記得我。” “不,我,沒有.” 面對雪狄那冷若冰霜的臉,村長無力地動了動嘴唇,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其他村民也是如此,一些膽小地直接癱坐下來,渾身顫抖著。 “照我的想法,本來是不想你死的那麽痛快的,但時間有限,我決定對你施以絞刑,你應該感到慶幸。” “等!等一下!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看到那棵樹了嗎,直接給我掛上去!” “是!” 雪狄直接無視了苦苦哀求的村長,在她的命令下,雇傭兵們立刻把村長五花大綁。 就在雇傭兵拿出上吊的麻繩,準備往他脖子上套時,村長歇斯底裡地大喊起來。 “等一下!殺我可以,但你們得通知我們的領主!不然你們這就是濫用私刑!” “什麽?領主?” 雪狄皺起了眉頭。 有人在向這個村子征稅? 那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殺人事小,但如果影響了當地領主的稅收,那麽他很有可能向帝國提出抗議。 “沒錯!這裡是阿薩·德格爾伯爵的土地!” 見找到活路的村長急忙補充道,說話的底氣也足了。 聽到村長的話,雪狄陷入了沉思之中。 德格爾伯爵她以前見過,是個相當貪婪和權威意識很強的貴族。 如果繼續下去,十有八九會引發兩大家族的衝突。 “這下麻煩了,咱們還得先給德格爾伯爵寫封信獲得處決這個家夥的許可嗎?” 獲得處決許可並不難,但問題是時間。 “我們又不能一直看著他。” 德格爾伯爵的城堡離這裡可是不近,一來一返怕是要浪費相當多的時間。 ‘哈哈!天不絕我啊。’ 看著苦惱的雪狄,村長心中暗喜,只要能爭取到時間,自己總有機會逃跑的。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一會,一個聲音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在說謊。” “.!” 人們的目光紛紛集中到了出聲的杜文身上。 在無數的目光中,他繼續說道。 “這個村子並不存在什麽領主,因此也無須向德格爾伯爵申請許可。” “你這個外來的獵戶!居然敢對騎士大人說謊,你們不要信這個小子額!” 急忙反駁地村長還未把話說完,憤怒的雪狄便衝過來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上。 “住嘴!休得對少爺無禮!” “啊?你說什麽.” “這位可是丹尼斯伯爵的子嗣!都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 村民們,包括村長,一時間都傻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村長才理清事情的全貌。 雖然很少見,但不是沒有貴族的私生子麻雀變鳳凰的故事。 沒想到杜文居然會這麽幸運! 等等,只要杜文替他說話的話,自己豈不是能活下來? 再怎麽說,他們也一起生活了12年.村長相信杜文不是會這麽絕情的。 一時間,村長興奮極了,絲毫忘了他之前都做過什麽。 拋開長達12年的欺凌和偽造債務不談。 就在剛剛,他還打算帶人上門把杜文打成殘疾,逼問狩獵的技巧。 杜文看都沒看村長一眼,繼續說道。 “灰堎村建立於三十年前,是早期移民圈地計劃的產物,但由於路途遙遠,位置又實在僻寞,這片土地早就是無主之地了。” “那這老頭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 “恐怕他只是在周圍的領主中,隨便說了一個最有權權力的人罷了,因為不管怎樣,只要我們去申請處決許可,那麽領主當然會說這裡是他的土地。” 對於送上門的肉,哪有拒絕的道理。 “這是真的嗎?” “不,不!你們不要聽他的!” 面如死灰的村長還想要辯解,但此刻的他無論什麽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雪狄冷冷地看著村長。 “把他掛到樹上,一天后,屍體直接扔進森林喂狼。” “騎士大人!饒命啊!杜文!不,少爺!救我,少爺!” 在被拖走時,村長抱住了杜文的大腿,但杜文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我給過你機會的,但可惜,你選了第二個。” “不,少爺!” “帶走吧。” 雇傭兵將麻繩緊緊地套在村長的脖子上,盡管他一直在尖叫反抗,但卻毫無意義。 很快,繩子被栓在樹上,村長短暫地掙扎了一會兒,不久便停止了呼吸。 寒風吹過。 乾枯的樹上,除了飄蕩地雪花,只剩下一個老人的屍體在輕微晃動著。—— 隨著村長被處死,整個村子的氣氛跌至冰谷,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死定了。 “除了村長之外,我發現還有許多人都很眼熟啊。” “.!” 雪狄的一句話直接讓居民們縮成一團,死死地盯住地面,不敢抬頭。 雖然他們人數較多,但大多數只是農民。 僅僅一名騎士,就能在這裡屍橫遍野。 “騎士大人!我們都是些農民,還請您大發慈悲。” “都是村長逼著我們這麽做的!” “我家裡還有兩歲的孩子.” 村民們紛紛跪下訴苦,全都聲稱自己是無辜的。 雪狄、蓋爾還有雇傭兵們都被這些村民的無恥驚呆了。 單憑村長一人就能左右整個村子的人去打作惡?別開玩笑了,但凡還有一個人有良知,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雪狄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說辭,一時間有些怒不可遏。 “現在我就把你們” “雪狄,冷靜點。” 見雪狄真的要下殺手,杜文急忙伸手阻止了她。 而村民們則用無比期盼地目光望著杜文,在他們眼裡,杜文是最後的希望。 “杜文,不,少爺!救救我們!” “看在往日情分上” 聽到‘往日情份’,杜文差點沒笑出來。 明明剛才襲擊了小屋,這麽快就忘了嗎? 而雪狄則是重新站了出來,雖然她是很聽杜文的命令,但這次她並沒有退縮。 “少爺,還請不要乾預這件事,這是我的復仇。” “復仇沒關系,但你的身體還沒痊愈,不適宜親自動手。” “那少爺的意思是?” “交給雇傭兵吧。” 杜文的目光投向了約裡一行人。 雇傭兵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仍是沒明白杜文的意思。 “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記是記得。” “這個村裡的財物,歸你們了。” “.!” 簡短的一句話,雇傭兵們聽了以後立刻狂喜起來,而村民們的臉上露出了絕望。 掠奪開始了。—— “嗯?這條項鏈不錯啊?應該能賣上不少錢。” “等等,這是我給女兒的嫁妝.” “怎麽?你要把你的女兒一起給我嗎?” “不不不,項鏈你拿走吧!我們不要了!” 雇傭兵們像是豺狼似地翻遍了村莊的各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價值的東西。 哪怕村民們把錢藏得再好,也都無濟於事。 除了杜文嚴令禁止不能對女人和小孩出手以外,所有的東西他們都能隨便拿。 這就是杜文對這個村子的懲罰。 就連家畜雇傭兵們也不放過。 “晚上把這個頭豬拉出去烤了,一定很香。” “這是我們村子裡最肥的豬啊,你們不能這樣!” “嗯?你還養鵝了?” “那些鵝是打算在春天賣的等等!豬你牽走吧,這些鵝還沒長大。” 村子裡但凡有價值的東西都被一掃而空,一枚銅板都沒給村民剩下。 “離雪狄的傷勢痊愈還有段時間,我們再呆幾天吧。” 雖然杜文明面上是為了雪狄的傷勢著想,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為了再多懲罰村子幾天。 雪狄毫不猶豫地同意,雇傭兵們自然樂意如此,這一趟的收成,足足抵上他們跑半年任務的酬金了。 “呵呵,我還以為這次要被那個蓋爾給坑了呢,沒想到還有這麽好的肥差事。” “作為一個小村莊,他們真挺有錢的。” “這都多虧了少爺啊。” 篝火前,雇傭兵們大口大口地吃著豬肉。 沒幾天的功夫,他們就對杜文這個小少爺產生了好感。 就在這時,一個吃得無比開心的雇傭兵看著陷入沉思的隊長約裡有些好奇。。 “隊長你在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不管怎麽想都很奇怪。” “什麽很奇怪?” “你們不覺得,這個村子有些過於富裕了嗎?特別是那些皮革還有獸油,特別的多,他們都是哪得來的?打獵嗎?” 約裡的話讓其他幾個雇傭兵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很奇怪,這麽多的數量,都快趕上一個小鎮的存量了。” “除非這些村民有一半以上是獵人,不過這可能嗎。” “那也總不可能是一個人打獵弄來的吧,這不得把人累死啊。” 一句玩笑,雇傭兵們哄笑起來,不過很快,他們就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開始聊起了其他事。 只有隊長約裡一個人還在盯著篝火發呆。 “那個村長臨死前好像說少爺是個獵戶?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