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斯圖爾看著持劍衝上來的杜文,大叫一聲,連忙向後退去。 現在恐怕無論他怎麽解釋,對方都不會聽了。 “逃吧!” 什麽任務,什麽酬金,都無所謂了,如果現在不立刻逃跑,待會被趕來的騎士抓住就死定了。 但在斯圖爾推門逃離前,茶杯從杜文手中飛了出去。 “嗙!”的一聲,茶杯砸在他頭上,碎片四濺,血沿著額頭流了下來。 斯圖爾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形頓時搖晃起來。 在此期間,杜文迅速跑過去把門堵了起來。 “你逃不掉了!” “這個死小鬼!”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斯特爾咬咬牙,慢慢向後退去。 只能跳窗一個條路可走了嗎. 苦思良久後,斯圖爾轉身一個加速,整個人撞破窗戶飛躍而出。 “嘩啦啦!” 從3樓掉下來的斯圖爾安穩落地,順手抖了抖身上的玻璃渣。 萬幸的丹尼斯府邸用的玻璃都很高級,哪怕被打碎了也並不是很鋒利,他沒受多少傷。 不過還容不得斯圖爾緩口氣,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剛剛什麽聲音?” “有人從那邊的窗戶掉下來了。” “那不是杜文少爺的房間嗎!走!快過去看看!” 斯圖爾砸了一下舌,他就知道會這樣。 跳窗逃跑就等於是在告訴比人自己的位置,不到萬不已他是真不想用這招。 不過好在他可以暫時遠離杜文,爭取到了換裝時間,只要把匕首和夜行衣藏起來,他就又能回到平平無奇的‘倉庫看守人’的身份。 就在斯圖爾想要遁入黑暗中的瞬間。 “喂,別跑了。 ” “.!” 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斯圖爾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回頭一看,他見到了一個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人物。 “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布萊恩·巴斯頓。 雖然被人們稱為無賴騎士,但他武力方面卻是家族中名列前茅的水平。 面對布萊恩,即使他使出全身解數,也沒有絲毫獲勝的希望。 看著瑟瑟發抖的斯圖爾,布萊恩咧嘴笑著說道。 “放輕松,你的對手不是我。” “.?” 那是什麽意思?在對方眼裡,自己應該是刺客吧,為什麽他不衝上來? 不過很快,斯圖爾的疑問被解開了。 “哢啦。” 聽到後面玻璃傳來的聲音,斯圖爾回頭一看,發現不知不覺間,杜文提劍趕到了。 看樣子也是跟他一樣跳窗出來的。 杜文先是拍了拍落地時粘上的塵土,然後握住了手中的劍。 “布萊恩,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少爺請放心,如果你製服不了他,我就用這個把他釘在牆上。” 布萊恩舉起長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斯圖爾則嚇得直冒冷汗,如果被那個怪物用長矛射中,自己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躲是躲不掉了,斯圖爾咬緊牙關,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想逃出去的話,只能把少爺抓來當人質了!” 坦白地說,斯圖爾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活下來,但退路被鎖死的現在,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幸好布萊恩只是擋住了退路不打算參戰,少爺才學了一個多月劍術,不足為懼!” 杜文那閃電般的劍擊讓斯圖爾嚇了一跳,暫時停止了思考。 面對死亡的威脅,他條件反射地揮動了手中的匕首,武器相碰的瞬間,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怎麽會!” 斯圖爾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臂,一股刺痛的麻痹從右手傳來,緊接著手腕一陣酸麻,一道血線沿著手臂流淌而下。 “好重的力道!” 斯圖爾心頭驚駭,雖然匕首和長劍硬碰硬比較吃虧,但怎麽能會差這麽多。 “媽的,他根本不是初學者!” 斯圖爾的後背直冒冷汗,他本來還以為最多受點小傷就能把杜文製服。 但是現在看來,即使他竭盡全力也最多和杜文打成平手。 見斯圖爾擋住了自己的一劍,杜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不錯嘛,那麽我可以再加點力道了。” “.! ?” 雖然斯圖爾覺得杜文這是在虛張聲勢,但下一秒,他真切地體會到杜文所說非虛。 杜文再次提高力量,他手中的劍帶起強勁的氣流,仿佛一條巨龍在空中遊走,發出了嗚咽的風聲。 來不及細想,斯圖爾使出渾身解數,用匕首苦苦抵擋著暴雨般的利刃。—— 伴時間的流逝還有斯庫爾的苦苦支撐,聽到動靜的人們開始往此處聚集。 “布萊恩,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居然在和刺客搏鬥.” 騎士們意識到情況後,嚇得張大了嘴巴。 不明身份的刺客居然在和少爺拿劍對砍搏命? “都看著什麽?快上去幫忙啊!”騎士們抽劍就想往上衝。 “不行!大家都住手! 但布萊恩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受到妨礙的騎士們怒吼道。 “布萊恩,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們?杜文少爺可是你的主人啊!你不是應該最先衝上去的嗎!” 聽到騎士們的呵斥,布萊恩低下了頭。 “我也很想幫忙!但問題是那家夥是黑暗教會的狂信徒!” “什麽!黑暗教會!” 騎士們驚慌地互相看著對方,一時間不敢過於靠近。 與光明教會對立的黑暗教會在大陸可是臭名昭著,一些惡魔崇拜者和死靈法師都信仰黑暗女神。 “是真的嗎?” “什麽東西?那個無賴突然在說什麽?” 然而比起驚愕的騎士們,斯圖爾本人更為驚訝,他可是時常給光明教會捐款的善良市民,是個屁的黑暗信徒。 但是布萊恩的還在繼續說著。 “從那家夥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地來看,肯定是改造過身體,體內藏著劇毒,如果有兩個人以上的人在一起,就會發起自殺式襲擊,連帶著周圍的人一起上路。” “好狠毒的刺客.” “隻好交給少爺了!幸好他們是一對一,只要還沒有確認目標死亡,他是不會用毒殺這種充滿不確定因素的手段的!” “這個吊人到底在胡說什麽!我身上哪有什麽劇毒,那是煉金術師才乾的事情吧!” 斯圖爾快瘋了,一開始他只是想惡作劇一下賺點錢,結果現在被人當做刺客不說,還被誣陷成渾身劇毒的黑暗狂信徒。 而且更讓人氣憤的是,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杜文的壓製實在太強了,只要一分心就得人頭落地。 “可是少爺才剛剛學劍,他一個人能行嗎.” “等等,仔細一看,少爺居然壓製了那個刺客。” “什麽…!?” 騎士們這才弄清楚了情況。 事發緊急,他們還以為杜文只是在勉強防守。 但眼下實際上,杜文少爺不是在單方面虐殺這個刺客嗎? 雖然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但雙方的攻防戰仍行雲流水。 如果是新手,很容易在長久戰中露出破綻,但現在失誤越來越多卻是那個刺客。 “少爺是劍術天才嗎。” “少爺不是從來沒有實戰過嗎!” “我聽說維利老騎士極力稱讚過少爺” 看著場上的廝殺,也不知誰喊了一句劍術天才,騎士們紛紛就此議論起來。 但斯圖爾卻在那時突然注意到,杜文和布萊恩曾在極短的時間裡互相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你們該不會在演我” 萌出一個可怕構想的瞬間,斯圖爾立刻明白了今晚的種種違和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今晚杜文的床頭會有劍. 為什麽布萊恩要誣陷他 為什麽明明杜文有實力將他早早製服,卻仍拖到現在. 然而在這生命垂危的攻防中,僅有一秒的愣神就已是致命的破綻。 瞅準機會,杜文迅速近身,一記肘擊狠狠地打在斯圖爾的腹部。 “額!”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斯圖爾在絕望中失去了意識。—— “咳咳.!” 伴隨一盆清水淋下,斯圖爾痛苦地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全身被緊緊捆住,正處在一個廢棄倉庫的角落。 “我還以為會在地牢呢” “這你就要感謝我了,是我讓他們把你暫時關在這裡,由我審問的。” 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斯圖爾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發現杜文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不然把你關到地牢,受足苦頭以後畏罪自殺就不好了。” 聽了杜文的話,斯圖爾眨了眨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 “少爺還真是好算計啊,等今天的事情過去以後,你在家族的聲望肯定更高了。” “算計?你在說什麽?” 見杜文歪頭否認,斯圖爾頗為不屑。 “哼,我也不是傻瓜,但既然少爺不願說就算了。” 雖然斯圖爾不清楚杜文是否清楚哈米爾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恐嚇他,還是誤以為是真的要暗殺他。 但可以肯定的是,杜文絕對知道自己會來,而且他還想利用這件事來增加他在家族的名氣。 這兩件事是絕對確信的。 “如果說是事先謀劃好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明明平時睡得很死,卻偏偏今天醒著,不但事前準備好了劍,還有布萊恩外面守著。 他算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落入了對方精心準備好的陷阱裡。 “可即便如此,少爺你為了提升自己的名氣,就誣陷我是黑暗信徒也太過分了吧!” 斯圖爾並沒有放棄生機,只要能撐到哈米爾少爺知道消息,自己就還有希望。 “誣陷?我這不是誣陷哦。” “你還要裝蒜?” “不,不,不。” 杜文轉頭對著斯圖爾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你是暗殺組織‘黑牙’的前成員吧,那個黑暗教會旗下的子組織?” 此刻,斯圖爾隻感到自己脊梁湧進了一股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