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杜文逐漸恢復了意識。 當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一時間讓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我還活著嗎?” 在這個世界死了會發什麽,還是個疑問。 是在另一個世界轉世,還是說會永遠消失? 杜文眨眨眼,周圍的景色開始清晰起來。 掛在牆上的弓和箭,桌上還在縫製的皮革,曬製的鹿茸眼前的一切他十分的熟悉。 “這是我以前當獵人時的家?” 杜文不是一開始就成為這個世界的騎士的,早先他是村子裡負責打獵的獵人。 作為見不得光的貴族私生子,他的童年跟著母親和外公一起度過的。 母親去世後,他便和外公一起學習狩獵技術。 直到他的貴族父親找到自己後,他才成為貴族的一員。 雖然最後因不受人待見,被趕出家族,成了一名普通騎士罷了。 現在他所在的地方就是那時的家。 “不會是夢吧。” 杜文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臉,然而那無比真實的痛覺讓他皺了皺眉。 “看來是真的。” 揉著紅腫的臉頰,杜文回想起了最後的記憶。 記得自己當時好像要死了. 最後一刻還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杜文還是回憶起了當時的對話。 【新手教程已結束,正在加載正式劇情】 【數據繼承完畢,角色的等級限制解除】 【加載完畢,第二次攻略開始】 “第二次攻略!” 一瞬間,杜文提起了精神。 新手教程? 那麽之前自己所經歷的20年只是新手教程嗎? “哈,哈哈。” 各種感情交織在一起,杜文心情複雜地乾笑幾聲。 他既感到憤怒,卻又因為能夠活下來而感到僥幸。 但無論如何,自己擁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麽這就足夠了。 杜文拿起牆上的弓和箭向門外走去。 “呼呼呼~” 一股突入起來的寒風凍得杜文直發抖,他這才想起現在還處於冬季。 在風雪之中,雪花在空中飄蕩著,樹梢上滿是積雪,整個森林白茫茫一片。 不過杜文並沒立刻回屋,他想證實一下等級限制是不是真的像系統所說的那樣解除了。 一抬頭,杜文正好看見樹上站著幾隻鳥。 “吱吱~” 杜文慢慢拉開弓弦,仔細瞄準起來。 作為前騎士,他經常顛簸的馬背射箭。 射一隻一動不動的鳥對杜文來講並不困難。 但重要的不是這個。 “求你了!” 杜文緊張得一口唾沫,同時心中默默祈禱著。 隨著一箭射出,他終於聽到了想要的內容。 【完美的射擊,你獲得了經驗值。】 【角色等級升為21級】 【弓術等級由‘入門’提升為‘熟練掌握’】 “.!” 狂喜之下,杜文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等級限制徹底消失了,長久以來限制自己的枷鎖終於解除了。 等這一刻等太久了的杜文忍不住尖叫起來。 “對,就是這個!” 迄今為止,自己因為這個等級限制受了太多的苦。 角色等級無法提升不說,無論怎樣練習,他的技能始終停留在‘入門’等級上,無法更進一步。 終於終於可以繼續升級了! 過於興奮的杜文隻想跳舞。 “咳咳,冷靜冷靜。” 通過深呼吸,杜文嘗試抑製住了自己過於興奮的心情。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得確認現在具體是什麽時候,好為將來做打算。 “看來得先回村子裡一趟了。” 杜文拿起剛剛打到的獵物,準備出去。—— 灰堎村。 杜文轉世到這個世界後,一直在這個村子生活了12年。 拋開地球,這裡完全可以說是他的第二故鄉。 但杜文對這個村子卻沒有任何依戀。 “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杜文不好多說什麽。 封建的管理和常年的征戰,使的民眾道德底線很低。 對於外來人,人們總是抱有敵對態度。 欺凌外來人已是常態,就算殺了霸佔他們的財物也並不奇怪。 這一點灰堎村尤為嚴重,杜文便是這其中的受害者。 杜文的母親和外公是在他出生之前移居灰堎村的。 對於被村民敵視,他並沒有什麽不滿的,這一點走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畢竟村民們不知道移居過來的人之前是幹什麽的,如果是土匪,那麽整個村子就會陷入危機,不掉以輕心也能理解。 只有隨著歲月的流逝,積累了“誠意”後,人們才會正式接納他們成為村民。 但這也要適可而止。 按理說住了12年,怎麽樣都會接納他們吧,但直到現在,杜文的家還建在村子外面的樹林裡。 灰堎村始終視他們為外人。 理由竟然只是這樣做可以把他們一家當做廉價勞動力。 在過去的15年裡,為了留下好印象,杜文的外公曾對村民低價出售過獸肉和皮革。 也曾幫助村子抵禦過猛獸的襲擊,更是沒要任何報酬。 但一片赤心換來的確實足足長達12年的勞動剝削。 鬥米恩升米仇,在村民眼裡,自己一家就該乖乖替他們提供免費的獸肉和皮革。 “一群白眼狼。” 杜文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環視著村子。 可能因為是天剛蒙蒙亮的關系,村民正在陸續起床。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 “杜文?你怎麽來了?” “啊,威朗叔叔。” 看到來人的面孔,杜文低下了頭。 威朗是村子裡的伐木工,經常去杜文一家所居住的那片森林,所以很熟。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好。 由於能賣上錢的好木材大部分都在野獸和魔獸出沒的地區。 而威朗不敢自己一個人去,便經常去找杜文和外公,讓二人帶路和保護他的安全。 當然,是不給錢的那種。 一開始外公在世的時候,對方還會送來一些簡易的家具,但等外公去世後,他便連這個都不舍得給了。 基本上只要威朗來訪,杜文就得騰出時間去‘幫忙’。 對於這個人,杜文可是印象頗深呢。 “啊,今早打到一隻獵物,想來看看有沒有人要,換點錢。” 杜文盡量控制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壓製著心中的怒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過對話了解情況。 “哦,是嗎?” 聽到有獵物,威朗眼前一亮,舌頭不自覺地分泌了口水。 一般來說,在這種小村子裡,如果不是逢年過節,是很難吃到肉的。 但是杜文一家的存在讓他們能以極低的價格買到獸肉。 更有甚的村民家裡甚至存放起了醃肉。 “抓住什麽了?讓我看看。” “就是一隻鴿子”。 看到胖乎乎的鴿子,威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腦海裡已經開始想怎麽做這道菜了。 “來得正好,你直接賣給我吧!” “那,多少錢?” “嗯這個。” 當聽到杜文談起價格,威朗的嘴上頓時變得支支吾吾地,但他眼睛卻在一直打量著鴿子,妄圖找到一兩個瑕疵好壓低價格。 只可惜鴿子的賣相非常好,他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陷,威朗的眼中流露出濃濃地失望之情。 “唉,看你還是個孩子,7個銅板怎麽樣?別人我可不給這個價。” “七個銅板?” 面對威朗的“大發善心”的話語,杜文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如果把這個鴿子放在集市上出售,最少都能賣15個銅板。 但威朗卻壓了一半以上的價錢,還說得好像做了好事一樣。 對方的無恥,讓杜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一大早都聚在這?” “啊,村長。” 這時,一位老者走了過來,威朗看到他以後,立刻喜出望外。 但杜文卻與其相反,他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扭曲了,嘴角抽了好幾下,才穩住心神。 因為面前的老者,說他是垃圾都是好的了。 從外表上看,他是個長相和藹的老爺爺,但實際上卻是個內心充滿欲望的敗類。 為了把杜文這個苦力牢牢拴在這裡,這個村子可是沒少出力。 杜文深吸一口,按耐住想要打人的衝動,心平氣和地說道。 “村長好。” “嗯嗯,你們倆剛剛在聊什麽?” “哦,沒什麽,我只是想買他手裡的鴿子,最近有段日子沒吃肉了。” 威朗咧嘴笑了笑,指著杜文手裡的鴿子。 “哦?鴿子?你打算出多少錢?” “我們說好七個銅板。” 雖然杜文還沒說過自己同意這個價錢了,但威朗卻是早早篤定吃定自己了。 一聽到威朗要花七個銅板,村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七個銅板!你瘋了?” “啊?這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了!” 看到村子發火的樣子,威朗立刻心領神會,知道了該怎麽配合。 村子一邊指著鴿子一邊說道。 “你真是越來越糊塗了!這麽瘦的鴿子,毛也沒幾根,你竟然給七個銅板!這實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杜文聽得有些氣不打一處,看這村長的意思,是還要接著壓價? 指著這麽肥的鴿子說瘦,這老東西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一點沒變啊。 找了半天毛病的村子撫了撫胡子。 “我覺得5個銅板才是合適的價格。” “原來是這樣啊,那杜文你覺得呢?” 兩人的視線在杜文身上停了下來。 話雖如此,但很明顯,兩人是在看自己年紀小,變相威脅自己。 如果敢反抗,自己接下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回歸之前的自己就沒少吃這個啞巴虧。 杜文立刻微笑著說。 “既然村長說了,當然要按這個價格賣。” “哈哈哈!年輕人得正直一點才行,下次別這樣了。” 威朗拍了拍杜文肩膀,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 看著威朗和村長洋洋得意的樣子,杜文不禁歎了一口氣。 “謝謝你們讓我想起了這些糟心的事情。” 回歸之前,急著離開村子的杜文,沒來及找他們算帳。 之後又為了家族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這裡。 後來更是索性把這裡全都給忘了。 不過重生之後,再次面對這種情況,杜文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不看到這些垃圾跪地求饒畫面,自己怕是很難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