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休站立原地,沒祭出傀儡球反抗,甚至都沒打開防禦罩,任由法劍刺胸。不閃不避。態度誠懇。 著急道:“誤會,友豹大哥,真的是誤會!” “誰是你大哥!羞辱我顏家,讓你知道羞辱的後果。殺!” 刷~ 劍光快速刺來,離胸口只剩一厘米,眼看就要見血。 南不休身邊再起劍芒,是劉如曼。 只見她手持三階法劍蕩開劍鋒,劍尖一轉,直刺顏友豹喉嚨,能看到劉如曼眼中的憤怒,以及殺意。 三階法劍! 顏友豹一驚,腳踏劍步,身子急速後退。 立穩身子,顏友豹惱怒道:“三階法劍,好,好的很呐。拿著三階法劍,你以為就能欺我顏家嗎?要不是看你懷有身孕,非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讓開!我不跟你打。” 說著又對著躲在劉如曼身後的南不休喊道: “南不休是個男人就別站在女人身後,出來跟我打一場,我看你哪來的本事辱我顏家!” 南不休苦笑,上前一步,護在劉如曼身前,沒料到被劉如曼伸手擋在後面。 “想動我夫君。先過我手中劍,踏過我的屍體。”劉如曼右手揮動劍芒吞吐不定,威勢逼人。 周圍圍觀的眾人全在心中叫了一聲好。娶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南不休連忙拉住劉如曼的手,把她護在身後,苦笑道:“不至於,不至於。” 轉頭又對顏家眾人道:“顏家諸位兄長,真的是誤會。我沒有任何欺辱顏家的意思。我南家也沒有這樣的人。還望諸位哥哥聽我解釋。” “哼!帶著大婦敲鑼打鼓來我顏家下聘禮,你還沒辱我顏家?”顏友仁憤怒的說道,雙眼都噴出火來。“有什麽不能商量的,你竟然用這種方式侮辱我小妹,侮辱我南家。啊!” 說道最後一向溫雅的顏友仁,都憤怒的咆哮起來。 顏月兒在一邊嗚嗚哭泣。大眼睛哭的紅腫,看的讓人心疼無比。 南不休心中苦笑,把老實人都逼成這樣了,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 “是不休考慮不周,還請兄長責罰。但請兄長信我,這確實不是我本意。”南不休躬身彎腰,態度誠懇。 “好,責罰是你要的。那你受著吧。看劍!”顏友豹飛身而起,挺劍直刺南不休的胸膛。 南不休滿眼愧疚,坦然面對這一劍。右手死死拽著劉如曼不讓她反擊。 再反擊,這事就沒完沒了了。受一劍,頂多受點皮肉之苦。這事就了了。他不會真要自己的命。只是想出心中一口惡氣而已。 當然,如果真要殺自己也不怕,有替死娃娃在。頂多也就毀一個替死娃娃。到時候道義就站在自己這邊了。那時候事情就不是這樣的了。 “夫君!”劉如曼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尖,握著三階法劍的手,緊了又緊,隨時都想刺出去。但,感受著自家夫君握著她的手,她知道不能出手。 因為他相信自家老公的判斷,知道不能出手。但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尖,她又不由握緊法劍。心中打定主意。他要是敢刺進夫君的胸膛,一定也讓他感受一下,法劍刺入心臟的感覺。 刷! 劍尖越來越近。 劍很快。 握劍的手很穩。 握劍的人滿目憤怒。 被刺的人滿眼愧疚,坦然面對。 隨著劍尖接近,憤怒變成驚訝,變的猶豫。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喊聲,讓他徹底放棄。 “哥!!你想讓我下半輩子當寡婦嗎!!嗚嗚嗚嗚~”顏月兒站在門邊哭著大喊。 劍尖臨體,驟然而停。 握劍的手,再也不穩,顫抖著,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眼神一會兒恨,一會兒猶豫。手也越來越抖。 一邊是小妹,關乎小妹下半生。一邊是這個羞辱顏家的人,偏偏他還是小妹未來夫君! “唉~!” 重重歎息一聲,顏友豹憤然轉身,手中的法劍也被他重重摔下,刺進堅硬的青鋼石板中,直沒劍柄。 唉~ 顏家眾人的眼神在一瞬間暗淡了下去,渾身精氣神仿佛在一瞬間被抽沒了。一個個如同鬥敗的大公雞,低著頭朝門內走去。背影淒涼。 顏月兒嘶啞哭喊著對著南不休喊了一聲:“我恨你。”倚著門緩緩蹲在地上昂昂大哭,聲音悲淒。令人心碎。 “等等,是不休考慮不周,才造成現在的局面。是我的錯,我也應當受到處罰。”說完,南不休從劉如曼手中奪過三階法劍。 不待劉如曼反應,一劍刺進胸膛內,透體而過。 噗~ 哐當~ 法劍拔出,哐當掉地。鮮血也隨著飛濺,噴湧…… “夫君!!” 突然冒出的鮮血,嚇了劉如曼慌了神,大聲哭喊,聲音淒厲。 顏月兒抬頭,就看到一抹鮮紅噴出,看到自家夫君緩緩摔倒,眼睛瞪得老大,驚恐嘶喊一聲,“夫君!” 快步跑過來,跟劉如曼一左一右扶住南不休。兩女都慌了神,連忙用手堵傷口。 顏家幾位築基回頭,看到胸口噴血的南不休,全都愕然。一時竟然變得不知所措。 南不休咬著牙,忍著疼,對著顏家大門的方向,抽著冷氣道:“不休莽撞,考慮不周。傷了顏家顏面,還請顏家諸位兄長恕罪!咳~!” 一口鮮血咳出。 劉如曼、顏月兒兩女瞬間色變。 劉如曼看著顏家諸位築基,凶狠的嘶喊道:“我夫君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劉如曼跟你顏家不死不休!” 顏月兒哭著嘶喊:“哥!!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救救我夫君!!” 顏友仁、顏友豹、顏友剛,顏友飛這才慌忙跑過來。 顏友剛痛心疾首:“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顏友豹一臉悔恨:“南兄過了啊!過了。” “快敷上止血丹!”梁友仁捏碎一顆二品止血丹,敷在傷口上,又給南不休嘴中喂了一顆二品療傷丹。 “咳~咳~諸位兄長,原諒不休的莽撞了?咳咳~”南不休說著嘴中還咳出一口口血沫,眼中全是欣慰與釋然。 “原諒了原諒了。你快別說話,這一劍傷了肺腑,好好養傷。什麽事都好商量。”梁友仁愧疚道。 “夫君,你怎麽那麽傻!嗚嗚~”顏月兒哭的很傷心。 劉如曼見傷勢穩定,抱起南不休就要走。 “南家大夫人,你這是為何!老祖在家,很快就能讓不休老弟的傷勢複原。你這——”梁友仁伸手欲攔。 劉如曼冷冷道:“我怕我家夫君有命進你顏家門,沒命走出來。讓開!” “嗚嗚~不要~!”顏月兒拉著南不休的手不讓,大眼睛中噙著淚水,看起來可憐巴巴。 “如曼。顏家不是那樣的人。去顏家坐坐無妨的。況且你還懷著身孕,抱著我不方便,可別傷了孩子。”南不休勸道。 “是嗎?”劉如曼看著南不休,一臉擔心。 “安心。”南不休輕拍劉如曼的背,輕緩她的情緒。 “大夫人,南兄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再顛簸了。老祖在家,讓老祖診治一番,可消除後患。你也不想南兄以後落下個好歹吧。”梁友仁也跟著勸。 “今天也有我顏家的不是,大夫人要是覺得不解氣,你也刺我一劍。”顏友豹在一邊說道。 “如曼,放我下來,咱去顏家坐坐。”南不休輕聲道。 看著南不休的眼睛,劉如曼讀懂了很多,“好吧。不過,我要時刻跟著你,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萬一有個好歹,我也好保護你。” “不會的。大夫人放心。顏家不是那種人,我以顏家話事人的身份保證。”顏友生從門內走出來,舉著令牌道。 “那好。我陪夫君去你顏家一趟。”劉如曼輕輕放下南不休,扶著他往顏家大門走去。顏月兒擦幹了淚水,扶著另一個胳膊,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顏友仁,顏友剛,顏友豹對視一眼,相互苦笑一聲,也跟著走進去。身上沒了那股頹氣。顏家的臉面沒丟。 顏友生對著門外看熱鬧的眾人行了個四方禮,道:“一些小事叨擾到了大家。顏家實在過意不去。改日請諸位喝上一杯,作為賠罪。現在家中還有事,恕友生不能相陪。” “顏家有禮了。是我等不是。” 圍觀眾人紛紛行禮,三三兩兩散去。 “本想看一場熱鬧,添一些談資,沒料到看到了顏家的君子之風,南家的忠烈之氣,劉家的忠貞剛烈!嘖嘖~這一家子組合在一起,不興盛都難啊!” “是啊,是啊。” 有琢磨出點意思的,不由讚道:“南家主不簡單呐。做事滴水不漏。是個有大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