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楊勇怒吼,呵罵眾人。緊緊盯著著南不休的眼睛,將他緊握拳頭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一字一句道: “掌比拳大!” “匹夫之勇沒用,無能狂怒更沒用!” “壓下心中的仇恨,以規則展開報復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應該做的。而不是憑著一口血氣,把所有人都帶入深淵!你明白嗎!!” “我——”南不休眼神複雜。 “隱忍雖然憋屈,但,這是成長的一部分。不休啊,南家就剩你一根獨苗了。南家附屬也就這麽幾個人了。你該做的不是把他們帶進深淵,而是讓他們都活著啊! 敵人越不想讓我們怎麽樣,我們就越怎麽樣。越不讓我們過好,我們就越過好。等他忍不住時,才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楊勇緊緊握著南不休的手重重說道。 這時顧大東慌忙跑過來,死死抱住南不休,硬生生往裡拖南不休。 “南兄弟,在我大東這裡,可不能讓你做傻事。你想出去,就先打死我。不然你出不去。老老實實的你給我過來繼續喝酒。” 裡面的食客也紛紛上前,拉著南不休,以及眾人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勸。 “大家都消消氣。袁家背靠城主府,又有兩個築基,不宜硬碰硬。從長計議的好。” “就是袁家不仁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都知道。俗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家早晚會完。咱們真沒必要跟他們拚。” “是啊南家主。你這些老兄弟都成這樣了,你還帶著他們去送死?不如想想在未來怎麽給他們改善生活。” “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 眾人一通勸,又喝了一碗醒酒湯,南不休怒火下降,理智重新代替感性。 家族的事,不是你殺我,我殺你那麽簡單。 殺人者,人恆殺之。 如果殺來殺去就能解決問題,世界早就大亂了。 三萬年來,大荒早就形成了特有的潛在規則,如果自己破壞規則,那無疑是跟大荒所有的勢力作對,那無疑是是作死。 就像法制社會別人殺人了,你能殺嗎?法律不允許的。這裡的規則也不允許。一通亂殺是爽了,後果呢?逃亡嗎?家不要了? 為什麽是別人做錯事,要我逃亡?不是這樣的。 想殺死他,得在規則之內,以規則殺死他。或逼著袁家主動犯錯。袁家不讓我立足,那偏要大張旗鼓的往好了弄! 讓你氣,讓你急。從經濟、產業等方面全面逼著你生存不下去!待你忍不住時,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 而現在力王機甲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袁家絕不會願意看南家重新崛起的。而一旦發現南家有崛起的苗頭,必然會出來打壓甚至暗殺。如此一來,自己就有正當的理由滅殺了他袁家! 那樣就沒人再說出什麽了! 你玩規則,我利用規則玩死你。你玩暗殺,我掀了你袁家。我就不信,從信息大爆炸中過來的老子,會玩不過你。 袁家必死。 肉體上死亡就太便宜你們了,在絕望中死亡才是美妙的啊! 現在南家需要的是名望,名氣,聲望,威望,以及全面碾壓袁家的經濟實力。不管在哪個方面,都讓袁家絕望、無能為力才行啊。不然怎麽能在絕望中死去呢。 我不光要殺人,還誅心。讓你袁家以後再也沒有建立家族的想法。不,是讓嵇山再沒袁姓。 想明白之後,南不休深吸一口氣,舉杯苦笑道: “是不休莽撞了。多謝諸君勸解,不然非得釀出大禍不可。不休自罰一杯。”說罷,南不休一飲而盡。 “不做傻事就好。來來來大家坐下來一起與南家主喝一杯。” “世間最難的是放下,南家主能這麽快想明白,可是不簡單。我敬南家主一杯。” “不錯。聽到自家兄弟受了委屈,毫不猶豫起身拚命,這是豪傑所為。我胡剛敬你一杯。” “南家忠烈,南家又義膽忠肝,小弟佩服。敬南家主。” “哪裡那裡。” “酒菜撤了,換一桌新的,我也得跟南老弟喝一杯。”顧大東道。 很快,就將舊酒菜撤了下去,又換了一桌新酒菜。 此時桌上的人也都換了,換成了各捕妖隊、小勢力話事人…… 柳如淵、楊勇、項髻作陪。 這些捕妖隊的隊長、小勢力話事人都熱情的跟南不休聊天,套關系。不是因為南不休的實力有多強,而是被南不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現在嵇山城哪裡有主家會為附屬家族拚命?能出頭的都少。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句話在同樣適用。身為底層的他們,可能懼怕築基大佬,大家族。但絕對不會佩服、敬佩他們,也就是說,那些大家族雖然掌控著大量的財富,擁有著超強的武力。但在他們的心中,威望也就那麽個事。 給錢給你辦事。想振臂一呼讓我們給你賣命想都別想。 而南家不一樣,二十年前南家就證明了其忠烈、其仁義。 南家拚死守城,保護的是誰?是他們這些底層力士,是他們這些底層力士的家人。往深了說,每個人都欠南家一個生死人情。 如果南不休也如那些大家族的族長一樣,高高在上。他們頂多也就是看著,稱讚一下南家忠烈。因為沒有交集。更沒有交情。 但現在不同了。 南家主沒有一點架子,上來就請他們吃飯,這展現了他的豪爽。也說明他並沒有看不起他們這些拿命拚生活的底層力士。 你給我尊重,我自然敬佩你。任何東西都相互的。 他們好感頓生。 後來,在聽說袁家所為後,南不休暴怒,起身準備拚命。 這讓他們看到南不休身上的血氣、仗義,維護自家人的那種狠勁。雖然不理智,卻是他們心中的英雄形象。 欺負我可以,欺負我兄弟不行。 到這裡,他們也只是心中讚一句,心生敬佩。並不能讓他們產生與之相交的打算。 因為血氣方剛,不計後果的拚命。可能會連累到他們。熱血上頭的莽漢可交,但不可深交。 直到,殘疾勇叔,拉住他。 看他眼中帶淚,心中恨的要死,又為了自家兄弟的以後,生生壓住心中的恨以後。他們才生出要與他相交念頭。 忠烈之家,仗義,重情義,又懂分寸,聽勸,能隱忍。這就是大哥性格。跟著這種人混,絕對不會吃虧。 眾人撿著嵇山風聞,發展,一言一語的說著。漸漸的南不休也從仇恨的情緒中出來。認真聽著眾人講話。 說著說著,一個捕妖隊隊長孫興突然問道: “南老弟,之前見你身邊突然浮現那麽多傀儡球,我想問一下,你那些傀儡球個個都頂的上一個築基境高手嗎?” 南不休苦笑道:“哪那麽厲害,十幾個組合在一起,才能擊殺一名築基初期。面對中期,那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也挺厲害了,我看最少也有一百多個。這豈不是說,你一個人相當於十個築基初期高手?”孫興突然震驚道。 周圍的人也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震驚。 十個築基啊! 這豈不是意味著南不休有橫掃嵇山城所有築基家族的實力? 這一刻,他們對南不休的評價再次提高不少。 “嗯。差不多吧,單對單的殺能殺十個以上,如果十個築基初期一起上,十成十的是我死。”南不休隱瞞的說道。 十架玄虎或玄鷹就能乾翻十個築基初期,更別說還有一千多的玄蜂了。橫掃嵇山城的築基家族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不能全都展露出來,要留些底牌。 展露實力,一是為了讓項髻,楊勇他們安心。 二是為了威懾,威懾其他人都給我老實點。雖然,我南家沒有築基境高手,但有不屬於築基的實力。想動我,考慮清楚。 第三點也是為了給機甲傀儡打廣告,吸引那些築基家族前來購買。 畢竟,不管是玄鷹,玄虎,玄狼,玄蜂,都是南不休過度的傀儡,以後境界高了,都是要淘汰的。而他想要更高品階的材料,需要大量的靈石。 “嘶——” 聽了南不休的肯定,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南不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可是擁有滅殺築基境高手的人物啊,就跟他們同桌喝酒,這……有點夢幻。 孫興的眼睛卻突然變的明亮,道:“南老弟,不不,南老哥,你這機甲傀儡賣不賣?” 他是九級力士,在整個力士團體中,是頂級的存在。也是築基家族孫家的人,掌管著捕妖隊。又因為他之前是旁系庶出,打小就在南城生活。混了一幫子兄弟,一身脾氣跟孫家格格不入。於是乾脆就在南城跟著一幫老兄弟在一起。也能維護關系。 本來他們今天來大東檔是來商議明天入山的事。結果碰到了南不休這一檔子事。 又見南不休機甲傀儡,頓時就心動了。 買一個放在家族裡,那他孫家,不就兩個築基? “這——機甲傀儡是我的立身之本,在我南家沒徹底站穩腳跟之前,並不打算賣。而且,一架機甲可不便宜,足足要十個上品靈石。”南不休婉言拒絕。 “十個上品靈石!!” 孫興驚呼一聲,連忙端起酒杯,壓下心中的震驚。 十萬下品靈石啊,這也太貴了。 “貴嗎?十個上品靈石可換不來一個築基。南老弟,我先預定一個。”顧大東拍拍胸口豪氣道。 “沒問題,等南家穩定下來,必賣給大東哥一個。”南不休答應下來。 “哈哈,南老弟夠意思。”顧大東哈哈大笑,非常滿意。 眾人一臉羨慕,有一個築基境的機甲傀儡坐鎮,大東檔更加安穩了。 “你這麽有實力的傀儡師,怎不為我們這些底層考慮考慮,弄一些我們買得起用的上的機甲多好。”一個小勢力話事人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拍,一臉怨氣。 一個練氣六層,擁有可以乾死築基高手的實力。這種實力,他們也想擁有!即使乾不死築基,能乾死比他們更強的都行啊! “是啊,南家主,你為我們這些底層的兄弟們考慮考慮啊,造一些便宜的傀儡給我們用啊。也不至於每次進山都損失慘重了。” “就是就是。光想著賺大錢,這可不行。” 眾人七嘴八舌的指責起南不休,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南不休搞出一些能讓他們用的機甲。 南不休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挑起話頭的兄弟,這可真不是自己的找的托。力王機甲可以給他便宜一點。 伸手向下壓了壓,把嘈雜的聲音壓下,眾人都一臉期待的看著南不休。 “不瞞諸位老哥,我還真製造了一種堪比七級力士的機甲,名叫力王機甲。不管是誰駕駛,都能擁有七級力士的實力,不過,最適合駕駛的是四五六級力士。這次我來找項髻他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四五六級穿上就能堪比七級力士!真的!!” “當然是真的。嵇山人不騙嵇山人。” “那不是意味著四五六級力士就能獨自擊殺妖獸啦?” 這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啊! “對!” “我去!” “瘋了!” “真有這種逆天的東西?” 眾人議論紛紛,滿臉不敢相信。 “南家主你沒騙我們?” “當然沒有。我能打造出堪比築基境的機甲傀儡,弄出堪比七級力士的機甲,還不簡單?” “信了。” “信了。” “那還等什麽,去看看啊!” “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