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檔。 南城最有名的酒檔,以量大實惠著稱。多受底層力士,普通人家的喜歡。 老板名叫顧大東。也是一小散家出身,雇著一批傷殘斬妖士,做酒樓小二。與同為斬妖士的項髻他們關系很好。 項髻等小散家的斬妖士們也很照顧顧大東的生意。每次入山,回來的時候,都會在大東檔吃一頓。都相互認識。 南不休還未進入就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不少人都在吹噓自己斬妖時的亮眼表現。 南不休眼前一亮,這可是宣傳力王機甲的好地方。當然,不能直接宣傳。讓他們都認識到自己這個人就成。 叫來老板顧大東。 顧大東,人如其名。 大。 頭大,脖子大,肚子也大。 一米九的身高,渾身肥肉。穿著一身老爺服,走起路來,渾身如同水紋波動,上下左右的顫。如同一座行走的肉山。 “老項,帶朋友來了!今天給你打八折。”顧大東氣喘籲籲的說道。 “大東,夠兄弟。”項髻豎起大拇指,大笑著拍了拍顧大東身上的肥肉,引得一陣亂顫。 顧大東拍了項髻一巴掌。 “去你的。有朋友來了,也不給哥哥介紹介紹?” “哈哈。這是我少東家南不休。這位便是大東檔的老板顧大東,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當年,大東也是一個頂級的斬妖士,二十年前受了重傷,傷了根基,就在這開了大東檔。”項髻介紹道。 “見過大東哥。”南不休笑著見禮。 “少東家?南家?”顧大東一臉迷茫,眼中思索,片刻,眼睛亮了,驚喜道:“可是二十年前,妖魔之亂中全家死戰不退,隻余一子的忠烈南家?你可是那一子?” “正是小弟。”南不休笑著鄭重道。 “哈哈,忠烈南家可是我們這些底層斬妖士的偶像啊!”顧大東大笑著過來擁抱南不休,奈何身子太胖,胳膊勉強抓住南不休的肩膀。 南不休並沒有躲,任由顧大東抓住他。 “讓哥哥好好看看南家後人的英采。”顧大東上下打量,猛拍南不休肩膀,良久才哈哈大笑:“長相俊朗,性格敦厚溫長,不愧是南家之後。好好好,今天你所有花費都免單。” “老哥不可,老弟初來,宴請故人。你可不能搶了我的風頭啊!”南不休連忙道。 “可是宴請你南家以前的從屬?” “不錯。這可是多年來第一次見面,老哥你可不能壞了我情義。” “那是那是,今天那就算了,下次來一定算老哥的。” “好好好,下次來,讓老哥做東。另外,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也是高興的日子。所以,今天大排檔內,所有桌都算在我頭上。我都給付了,你不能再收各桌的錢了,行不行老哥?” “行,怎麽不行!”顧大東拍著胸口保證,而後扯開嗓子大喊:“今天南家家主南不休做東,兄弟們隻管大吃大喝。給老子嗨起來。” 有人結帳! 嘈雜的環境頓時一靜,所有人都朝顧大東這邊看過來。 只見一個俊朗,敦厚的青年正拱手朝四方拱手賠禮,臉上帶著慚愧、不好意思。還能聽到,他小聲說:“哎呀,老哥,結帳的時候,悄悄結了就好了。你喊出來,是讓小弟難堪啊!” 顧大東不理會,繼續大喊:“今天所有在大東檔吃飯的兄弟、老哥們,今天忠烈南家之後,現任南家家主南不休包了整個大東檔。所以各桌的帳都由南家家主結。 兄弟們都放開了吃,都給我喝起來。” “各位,今天南不休宴請老哥哥們,又恰好與各位同坐一處,心中高興之下。有些得意忘形,擾了大家的興致。還望大家不要怪罪。原諒則個。小弟南不休先給大家賠禮了。” 說著,南不休頻頻拱手賠禮。 有人大喊道: “有人結帳,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罪?大東哥給我來二十斤大腰子!” “就是就是,高興還來不及。南家主不用放在心上。也給我來二十斤。” “南家主慷慨。我等為南家賀。東哥給我上一隻烤全羊。” “南家主,我敬你一杯。給我來一頭烤爐豬。” “哈哈哈哈。” “小二,上菜。不管是什麽要求一律滿足。”南不休大喊。 “南家主慷慨。” “敬你一杯。” 南不休也倒了一杯酒,大喊:“敬大家!” 隨後一飲而盡,引來一陣陣喝彩聲。 氣氛熱烈。 共飲了三杯,才各回各桌。 南不休坐在大廳主桌主座上與項髻一邊聊天,一邊等待眾人過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也漸漸過來。 “少主!” “楊青見過少主!” “請起,請進。” “顧瑜拜見少主。” “快快起來!” “……” 每過來一個,南不休就熱情相迎。這些人大都是三四五級力士,且都是性格粗狂、闊達之輩。 開始進來的人雖然實力有高有低,但還算正常,後面再來的人卻讓南不休眼睛發酸。他們大都身形消瘦,缺胳膊少手,有的半邊臉都沒了,只有一半是正常的,看起來猙獰可怖。 有的眼睛是瞎的,臉上有數道猙獰的疤痕,不難猜出是妖獸抓了他一巴掌。有的下巴沒了,只剩一些肉皮,整個人瘦的如同一具骷髏…… 等一個頭髮花白,身穿南家破損衣服,雙腿齊腰不見,只能用雙手撐著地走進來的人後,南不休再也忍不住淚流。大踏步迎了過去。 他認出了來人。 “勇叔!” 胡勇,以前南家的獵妖隊的一員,以前教導南家小輩的教頭。南不休就是跟著他學的基本功。 “哈哈,小不休,果然是你。”胡勇哈哈大笑,張開雙臂,就像小時候那樣……“能活著見到你,我死了也值了。” 南不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胡勇緊緊抱住,嚎啕大哭,嘴中重複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隨著南不休的大哭,大東檔也漸漸安靜下來。全都有些悲切的看著這一切。誰家還沒個受傷的人啊~ 眾人看著真情流露的南不休,個個心有戚戚,心有同感。小聲打探著南家的事情。漸漸二十年前,忠烈南家的事跡,慢慢流傳。眾人再看向南不休眼中都露出佩服、敬佩之情。 在這個以利益至上的世界,能留下忠烈之家美名的家族,真的,不多。 “哈哈~你勇叔我還沒死呢,怎麽?這麽大哭是想提前把我送走嗎?”等南不休哭的差不多了,胡勇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南不休的背。 “我哪敢!我可不想再被你罰練一百遍。”南不休收了小兒女姿態,忍著哭意道。 “哈哈,你小子……” 南不休不待胡勇說完,不顧他反對,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放在主位上。 而此時,該來的人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