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諸位,有我以前的叔伯,兄長弟弟,也有新朋友。大家能應邀我南不休的邀請,我不勝感激。我先滿飲此杯。” 說著一仰脖子,一飲而盡。再次倒滿。 “南家不存嵇山城已有二十年。大家能憑借南家的名頭再次聚集。我南不休代表南家,感謝大家對南家的認可。滿飲。” 又一杯。 “南家以後還將在嵇山城立足,到時還望諸君幫襯。南不休敬諸位!” 說著,酒邀四方,在座的都站了起來。 “少東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項髻大聲道。 “不錯。少東家能用得著我等殘軀,隻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楊勇也是陪著。” “東家客氣了。” “……” 南不休看著一張張熱切的臉,大受感動,舉杯痛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都喝的微醺,只見項髻一拍桌子,怒聲道:“都是袁計那老孫子。不然我們怎麽能落到這等地步!” 牢騷剛發完,楊勇就罵了回去。 “住口。你想害死少主嗎!” “我……唉!” 項髻憋屈,一臉憤懣。 “勇叔不要動怒。髻哥,盡管說就行。那袁家區區兩個築基我還真不怕。”南不休認真道。 楊勇狐疑的看著南不休,“不休,你才練氣六層。築基的威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待楊勇說完,南不休拿出三顆傀儡球在楊勇面前晃了晃,道:“一顆相當於一個築基,勇叔,現在還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嗎?” “喔~收起來。財不露白。” 知道了南不休的手段,楊勇放心下來,恨恨道:“本來我們這些南家附屬,是有權利守護南家財產。發展南家產業的。 有了產出,我們還不至去嵇山與妖獸拚死拚活。所有產出就足以我們各家穩定發展,壯大。也能給你留下大量的可隨時調用的靈石。 等你回來,你隻管娶妻生子就完了。 可,那狗日的袁計,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當年南家築基全都戰死,為了對抗其他築基家族,我們一同商議給袁計大量的資源,幫助築基。 可那狗日的築基之後就變了。拉攏了一批人後,開始排除異己,把那些有望築基的練氣九層的兄弟們全都被他想盡辦法弄死了。 所有有異議的也被他驅逐了出來。一點點的驅逐,一年一兩家,慢慢的南家的財產成了他袁家的財產。 漸漸袁家實力越來越強,就把南家所有財產全都霸佔了。並在各處打壓我們,擠壓我們的生存空間。 逼得我們不得不去嵇山討生活。以前各家存留的各家人足有兩三千,經過二十年時間,就只剩我們這麽一點人了。” 楊勇語氣很平靜,就像說別人的事情一樣,但其中蘊含著二十年的無盡心酸。 二十年死了多半人! “什麽!” 南不休震驚的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楊勇。楊勇凝視著南不休的眼睛重重的點點頭。 環目四周,打量在座的所有人,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悲切,仇恨。 他們老的老,殘的殘,只有不到區區幾十人。只有十幾個青壯。 兩三千人只剩下這幾十人! 袁計該死。 袁家該滅。 奪走財產也就算了,南不休並不在意,因為沒有那些財產,也能活的很好。 可是,袁家犯了忌諱。 犯了南不休的忌諱。 錢可以給你,大不了再賺,沒什麽大不了。 可,你他麽的要我命。我只能要了你的命。 況且,你已經逼死了我南家這麽多人! 必須死。 南不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雙手握拳,一顆顆傀儡球飛出環繞在南不休的身邊。這一刻他殺意沸騰。再也忍受不住了。 什麽算計,什麽計謀,什麽後果,這一刻都被南不休丟到了腦外。 隻想殺。 以鮮血澆息心中的怒火。 踢開凳子,大踏步朝門口走去。 嘩啦啦! 項髻,顧瑜,楊青,等等,所有人都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跟在南不休身後。每個人都殺氣騰騰。 大東檔的食客,看到殺氣騰騰的眾人,全都驚的不敢說話。 就在踏出門口的時候,一雙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南不休的手。 是楊勇。 “你去哪裡!”楊勇大聲質問道。 “滅了袁家滿門,給我們死去的族人一個交代。”南不休死死握著拳頭,紅著眼睛道。 “你瘋了!你殺得了築基,你殺得了金丹嗎?這裡是嵇山城,有數位金丹高手坐鎮的嵇山城!你敢動武殺人,死的不只是你,我們都得死! 想要報仇有很多辦法。你犯得著拿命跟他們拚?你忍心看著這群兄弟陪你死?” 楊勇死死拽著南不休,大聲質問,怒喝。 “可——” 南不休銀牙咬碎,如果這些人不叫自己一聲少主,自己絕不做多余的動作。可現在……一口一個少主的叫著。自己怎麽能不管。 不管還是人嗎? 回頭看自家兄弟,一個個充滿堅定。哪怕是去送死去,也義無反顧。永遠跟隨。一如二十年前,南家大旗豎起時。 如此可愛,可敬的弟兄,自己真要帶著他們死嗎?還是帶他們永遠的活著?! 這是個問題。 是圖一時的痛快,還是活下去!! “怕什麽?人早晚有一死,殺幾個袁家狗崽子,死了也值。”項髻大聲道。 “就是,反正老子殘廢了。殺一個就是賺的。” “少主,反正活夠了,臨死前痛快一把。” “逼了我們幾十年,也該讓他袁家付出代價了。” “……”眾人義憤填膺大聲道。 環顧四周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南不休五味雜陳。 這些都是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