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平安聽了羽妙安心中這話,暗自偷樂,這倒是一個真正聰明的女人。 知道什麽事情該深究,什麽事情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隨便一想,都能看清楚這白玉狐狸和自己的關系有問題,絕非是自己表面上說的這麽簡單。 不過,有那共生血契誓言在前,彼此都不能生出半點謀害對方的心思來。 鄧平安也就立刻意識到,是自己一直都太過於謹慎了,方才會有這般奇怪的想法冒出。 “出路……” 鄧平安微微看了一眼銀鈴,銀鈴的狐狸眼中流露出來幾分笑意: “主人,小婢知道這裡有一條出去的道路,不會經過此前那位老祖的沉睡之地!” 鄧平安故作驚訝:“那還等什麽,快些給我和羽道友領路!” 銀鈴嫣然一笑之下,轉身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鄧平安和羽妙安飛快的跟了上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寬闊的洞道瞬間就變得有些狹窄起來。 鄧平安眼中微微露出疑惑之色的時候,就看到前方飛速掠進的銀鈴猛然止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鄧平安: “主人,就在此處,小婢先將那隱藏於此處的傳送陣台召喚而出。” “嗯!”鄧平安微微點頭。 羽妙安美眸中浮現出來一抹異樣之色,似乎有些壓不住對於這白玉狐狸的好奇之感。 銀鈴盤膝而坐,一雙狐狸爪子宛若是人手一樣飛快地掐動手訣。 一道又一道粉紅色的靈光宛若水面上的漣漪一樣被打出,落入前方的空地。 一座不大不小的傳送陣台,轟隆一聲悶響之後,就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見此一幕,眾人臉上都浮現一抹喜色。 銀鈴身形一閃,快速落到了傳送陣台上,也不知其盯著什麽地方看了片刻之後,就轉頭對著鄧平安,帶著幾分鬱悶口吻的說道: “主人,這傳送陣台會直接將人傳送洞府世界之外。” 鄧平安眉頭微皺,看向了身邊羽妙安: “羽道友,你意下如何?” 羽妙安頗不在意的搖頭說道:“我這次冒險來到洞府世界之中,本就是為了尋找一具適合自己的煉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登上這傳送陣台,先一步離開這洞府世界再說!” 鄧平安心中認定整個洞府世界已經發生了不可控的異變。 留在其中,將會更加危險。 羽妙安微微頷首之下,修長的雙腿邁動,和鄧平安一並登上了傳送陣台。 銀鈴身上立刻飛出二十塊靈石,落在這傳送陣台的凹槽之上。 頓時,靈石發光,整個傳送陣台之上都有淡淡的白亮光芒浮現而出。 一股拉扯之力,由弱而強,而傳送陣台上的兩人一狐,也是瞬息消失不見…… 試煉之地外廣場上頭。 一切都像是恢復到了之前的詭異寧靜之中。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材絕美火爆,叫人氣血翻騰上湧的女性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青銅棺槨外邊。 如果鄧平安在這裡,便能認得出來。 這人影,居然和他在坪山靈洞之中,斬殺的人形怪物一模一樣! “騷狐狸,你來這裡做什麽!” “僵老鬼,快上千年不見了,你的嘴巴還是這麽不乾淨!” 虛幻的女性身影虛浮在空中,凝視著那青銅棺槨,似乎很是不悅一樣。 “哈哈哈……難道你不騷?” 青銅棺槨之上的淡金色光芒一閃之下,就浮現出來了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 兩人互相虛空而立,凝視著對方。 虛幻的女性身影似乎不想與這金毛犼糾結騷不騷的問題,只是反問道: “你我的千年之劫,時限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不抓緊計劃離開此處,就要繼續在這裡被困一千年! 你就真的這麽甘心?” “外界的元氣都已經被白龍飛升之前打亂了,你我出去之後,又能如何?” 佝僂的金色人影似乎聲音裡透露著無限的不甘。 “那又如何?你我都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未必就不可在離開此處之後,修補被白龍打亂的元氣。 再這般熬下去,你真想老死在這洞府世界不成?” 佝僂的金色人影低頭看了一眼青銅棺槨: “我的真身還被困在這青銅棺槨之中,無法掙脫出來。” “我的真身雖然被鎮壓在神劍之下,但是現在有了可以突破的契機。 你這具分身只要肯出力,借助這次洞府世界開啟,封印之力減弱的機會,我的真身有七成把握,能夠掙脫神劍的鎮壓!” “七成把握……” 佝僂的金色人影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這身形虛幻,近乎透明的人影: “你此言當真?” “哼,若是沒有七成把握,料想你也不會出手,我又何必誆騙與你? 本來我是沒有七成把握的。 但是,我的真身靈魂氣息外露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一隻白玉狐狸,懂得修補破損封印的辦法。 我讓其他的氣息外露的化身上去故意送死,做出一副封印被完全修補的樣子,實則我自己暗中悄然出手,遮住了最大的一處封印。 隨後,我暗中觀察那人修補的手法,逆向參悟出來了破印的手訣。 只要你這一具化身相助,為我擋住逆向破開封印時候的壓力,我的真身就可以掙脫出來。 等到那個時候,我自然會助你擊破這青銅棺槨的封印,讓你真身也從其中破出。” “眼下整個天南之地,因為白龍飛升之前,擾亂天地元氣,上千年沒有出現過元嬰修士。 你的真身一旦掙脫封印,這洞府世界如何都困不住你的。 你一旦去到外界,就是稱尊做祖,我怎麽相信你到了那個時候,還會幫助我的真身擊破這青銅棺槨的封印?” 金色佝僂的身影冷笑一聲,顯然是智商在線,沒有被所謂的擊破封印而蠱惑了。 “道友莫不成以為,單獨憑借我一人之力到了外界,就可以重新喚起天地元氣?” “你我二人都已經走到了那最後一步,雖然不敢說能比肩真正的化神修士。 但是,單獨憑借我一人之力,是怎麽都沒有辦法,讓這片天地的元氣恢復如常的!” “更況且,對於你我這種級別的修士而言,所謂的稱尊做祖,又有什麽實際意義?” 渾身都在淡金色光芒的佝僂老者聽聞這話,臉上流露出深深地沉思之色,似乎在權衡利弊什麽。 過了一會,這佝僂老者方才語氣沉吟的說道:“如此也好,拚一把總好過一直都在這裡邊苟延殘喘的好。” “道友是否要做什麽安排,如果不做什麽安排的話,我們現在就動身打開封印!” 那虛幻的女性身影發出詢問。 這金光中的佝僂老者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力量一樣,眉宇之間流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有點意思,方才竟然有人混入到了這已經被廢棄了的試煉之地中試煉!” “哦?還有人可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打開這道石門,進入試煉之地?” 虛幻的女性身影顯然是非常意外。 “我的真身在沉睡,神魂探查本就不是僵屍所長,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摸進試煉之地,這有什麽稀奇的?” “只不過,這試煉之地這些年以來,早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連這血蓮山,也發生了異變?” 虛幻的女性身影似乎有些震驚。 金光中的佝僂老者默然的歎息了一聲:“自從白龍走出那一步之後,這片天地本就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變化。 血蓮山如果像是她當年飛升之前沒有任何異變的話,我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那試煉之地中,雖然明面上有九關,但是異變之後,就已經不能單純的以第幾關來比較了。 度過一關的難度,就是以前數關的難度疊加在一起了呢。 試煉之靈似乎也有了自己的念頭,想要趁機逃出這方天地。 老子方才就注意到了一朵房屋大小的血蓮花,吸走了一個聖宗弟子的傳人。 你還記得聖宗是誰人開創的吧?” “哪個人開創的道統?” “不錯!” 老者淡淡道。 女性身影流露出一抹動容之色:“如果能夠拉上試煉之靈的話,那我們的把握豈非是十成十的?” “哼,這試煉之靈本身就是白龍昔年的仆從而已,他不滅了我們就是好的,怎麽可能拉上我們? 她用一朵巨大的血蓮,借助血蓮花的煞氣,瞞住了這片天地的探查,成功用一個聖宗後人,代替了其短暫成為試煉之靈。 其真身早早就已經蟄伏起來,準備逃離這片天地。” 虛幻的女性身影聞言,似乎依舊覺得很是遺憾:“千年歲月,何其寂寞,我就不相信她不想和我們聯手。 而且,就算是到了外界,面對巨變的天地元氣,她除了選擇和我們聯手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行了,我們先動身吧,以免洞府世界之外監視我們的三大派發現什麽異常,請出祖器的話,就算是他們沒有足夠強大的修為,卻依舊可以調動這方世界的力量對我們進行鎮壓!” 佝僂老者立身在金光之中,回頭看了一眼那青銅棺槨,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虛幻的女性身影似乎還想著動手探查一下某個感興趣的小家夥。 可是聽到老者這話之後,便不再做任何停留。 化為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追上了佝僂老者的腳步。 越國南境! 一群衣著樸素,幾乎都能看到補丁的村民,戰戰兢兢的對著一個身穿杏黃色道袍的道人訴說著些什麽。 道人被眾人七嘴八舌的聲音弄的有些不耐煩,便大聲道: “安靜下來,讓村長來說話!” 眾人似乎很懼怕道士一樣,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忙恭順地走上前去,拱手一禮,隨後滿是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來了凝重的擔憂之色: “大概就是上個月的時候,後山的山坳裡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 巨響之後,整個山坳裡頭立刻就被黑乎乎的霧氣罩住。 但凡是進去的人,都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的。 村裡最凶的黑狗到了那裡,都會嚇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按照我們祖祖輩輩的傳說,那山坳裡邊被古代的神仙鎮壓了一頭成精的巨蟒。 眼下看來,只怕是古代被神仙鎮壓的巨蟒逃了出來。 這才特此求到了大仙這裡,希望大仙能為我們村裡斬妖除魔。 我們村裡也湊了十兩紋銀,供奉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