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聖宗之中,雖然說一般情況下,煉屍和聖宗弟子之間,都是主仆的關系。 可是,道友這般自我誕生靈智,且成長的如此之好,儼然只差臨門一腳,便可以渡劫突破到飛僵境界的存在。 如果還用那等主仆煉屍的關系約束,可就是妾身自己不識抬舉了。” 鄧平安聽著其這麽一說,卻還真的是有些心動起來。 “那道友的意思……不妨直說如何?” “妾身的意思很明顯,道友直接與我建立共生關系。” 聖女眼神火熱的看著鄧平安。 “共生關系?” 鄧平安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才暗自搖頭道:“道友說詳細些。” “所謂共生關系,聽名字便是共同生存修煉的意思。 如果道友不幸隕落,妾身雖然不致死,但是也會重傷。 換過來,如果妾身死了,道友同樣不致死,也會受到重傷。” “此言當真?” 鄧平安還真是有些心動了。 修持靈力,顯然沒有聖宗的魔道手段,淬煉僵屍肉身提升修為的速度更快。 自己並非是單純的僵屍,如果真的修成飛僵境界,那是否也會誕生神識? 那樣的話,可就意味著自己的修為,將會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尤其是,僵屍之體如此強大的力量,鄧平安自然不願意放棄。 但是,並非是他不願意放棄,就能不放棄的。 除了聖宗之外,還真是沒有別的宗門如同他們這般,對於僵屍研究的那麽透徹。 聖女嫣然一笑:“妾身一片誠心至此,而且,你我兩人簽訂共生血契誓言的時候,血契誓言的內容,我們雙方都能看得真切。 我要坐穩聖宗第一聖女的位置,道友就是我的伴生煉屍,我也自然會助力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突破到飛僵境界。 一旦道友突破到了飛僵境界之後,我還有另外一件更好的事情與道友分享。” 鄧平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友如此畫餅之言,還是少說。” “道友倒是痛快……”聖女嫣然一笑道:“不過,妾身所言,卻並非是畫餅之言,而是我聖宗和南門,這些年來一直在圖謀的一件大事。 不過,這件大事,還是只有等到道友真正突破到飛僵境界之後,方才能夠告知。 其中緣由,還請道友寬恕妾身此刻不能明說。” 聽到這話,鄧平安心中微微一動,隨後道:“道友,我們那所謂的共生血契誓言,不知什麽時候立下?” “如果道友不介意的話,我們現在便可先行立下,然後再一起動手,尋找離開此處怪異空間的道路如何?” 鄧平安稍作思索,心中認定肯定是這洞府世界之中,發生了李存道所言的變故。 否則的話,一個大活人怎麽會變成試煉之地中的試煉之靈? “如此甚好!” 鄧平安點頭道。 聖女聞言,面上大喜望外,美眸中也全是一片歡喜神色,她手中灰色的靈光一閃之下,浮現出來了一塊玉簡,丟給了鄧平安。 “鄧道友,此便是那共生血契誓言的內容和簽訂需要的手訣,你先熟悉一二,確認沒有問題的之後。 你我二人各自吐出精血交融,再將這些文字一個個打在其上,便可完成共生血契誓言的簽訂了。” 鄧平安伸手接住那玉簡,微微點頭,但還是認真檢查了一些,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方才貼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信息量並不大,只是片刻時間,鄧平安就已經看完。 其內容除了聖女所言的一方隕落,另外一方會重傷之外。 還有其他的一些,諸如簽訂此契約之後,兩者若是謀害對方性命,則定然遭受天譴,死於非命等等。 兩者互助互幫什麽的,也在其中。 只是。 當鄧平安看到最後一條的時候,眼神就有些許不對勁了。 這上頭竟然提到兩者需要雙修…… 雖然這雙修,並非是正經的魔道雙修之術。 只是一個借助其周身屍氣修煉,一個借助其周身靈力修煉增長神魂之力的不太正經雙修。 但是,這也必定會有頗為親昵過分的動作…… 鄧平安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聖女。 聖女卻頗為大方,料想到了鄧平安是看到了玉簡之中,關於雙方雙修的內容,方才看向自己而來。 她含笑道:“我聖宗的開代祖師,其本身就是一具通靈僵屍。” “這倒是一件奇聞了。” 鄧平安感歎道。 聖女卻認真的解釋了起來:“其實,準確一點的說法,應該是不知道多久之前,有一位修為通天,道法通玄的上古修士。 其雙修道侶有一日隕落。 此人極為思念之下,想要以逆天修為將自己的愛侶復活。 不過,他並未曾復活成功,反而是自己的愛侶被地乳陰氣滋養之後,成為僵屍。 等到這位修為通玄的上古修士發現之後,自己的愛侶已經誕生出不弱的靈智,且那個時候,已經度過雷劫,成為飛僵。 那位上古修士於是便開創了道友手中的這共生血契誓言,於其道侶異變之後另類復活的身軀簽訂了該契約。 按照傳聞來說,那位上古修為通玄的超能修士,最後和愛侶雙雙都飛升上界去了。 其留下的一些看守洞府的童子,得到其玄門功法之後,方才開創了我們這聖宗一門,從而流傳至今!” 鄧平安感歎不已,隨後點頭道:“多謝道友細說聖宗之由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是否先行簽訂這共生血契誓言? 一旦簽訂之後,我對道友也能相信幾分,道友對我,自然也可以放心下來。” “自無不可!” 聖女如畫的面容之上,浮現一抹期待之色,其誘人的紅唇微微一張,竟然吐出一口顏色略顯灰白的古怪血液來。 鄧平安看在眼中,也不遲疑,張口吐出一口紫色的精血來。 兩者血液顏色都與正常人不一樣,自然免不了多看幾眼。 隨後,兩人互相掐動手訣,一道道靈光不斷地飛入各自的精血之中。 兩團原本毫不相乾的精血,也緩緩的飄飛融合到了一起。 隨後,一個又一個靈光形成字符,飛入到了鮮血之中,落入其中形成文字篇章。 細看之下,卻正是那玉簡之中記載的那些內容。 不過小半個時辰之後,這所謂的共生血契誓言,便就此完成。 兩團融合在一起的精血,瞬間消散於無形之中。 鄧平安卻立刻感覺出來,自己和眼前的聖宗聖女,確實是建立起來了一種極為微妙的聯系。 “妾身聖宗羽妙安,尚未請教道友名諱?” 對面的聖女羽妙安顯然和鄧平安的感覺一樣,嫣然一笑的拱手一禮,詢問起來了鄧平安的名諱。 鄧平安抬了一下手中的一個儲物袋,淡淡一笑的說道: “我殺了一個人類修士,此人叫做鄧平安,便用了他的名字。” “鄧平安……”羽妙安嫣然一笑:“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名字,修道之路,最是險惡,平安成道,本就是所有修煉者希望的東西。” “鄧道友可知,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鄧平安仰頭看了一眼昏暗不明的頭頂,淡淡道:“我只知道,這個鄧平安應該是進入了血蓮山傳聞之中的試煉之地。 方才我在廣場之上,意圖吸收僵屍老祖的氣息進化,結果看到此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躲過了老祖的真目探查,進入到了試煉之地。 我也就趁機混了進去,不曾想與他一同墜落到了這試煉之地之中。” 鄧平安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擂鼓的感覺。 好在那共生血契誓言之上,只是說了不得謀害對方。 沒說不能撒謊…… “竟然是這樣的地方……” 羽妙安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隨後看了一眼鄧平安後說道: “我等的人氣驚動了那金毛犼,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 但是沒曾想我逃出生天,卻又遇到了整個血蓮山的僵屍暴走,不得已之下,只能跳到一處如房子一樣大的血蓮花之上,方才避開了僵屍之禍。 只是沒想到,被煞氣所染,神魂被波及,就失去了意識。 此前道友一劍擊穿我眉心飛出的血蓮,將煞氣所化的結晶打碎,我才恢復了理智。” 鄧平安猛然想到,此女出現在試煉之地的時候,就是被一個房子大的血蓮花所包裹…… 只是,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兩人交手之後,那房屋大小的血蓮花,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消失不見了。 鄧平安立刻道:“實不相瞞,此前我就是看到一朵房屋大小的血蓮花從天而降。 那血蓮花綻開之後,道友就盤坐其中,感應到了在下的氣息之後,便催動圓月彎刀撲殺而來。” “竟有此事!” 羽妙安先是一驚,隨後面上浮現出深深地疑惑之色,她一雙玉手一揮,周身頓時浮現出灰色的靈光漣漪。 雙手十指飛快地掐動手印,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其隱約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東西一樣。 可還不等她有什麽動作,就忍不住驚呼一聲的看向了鄧平安,疾聲呼喊道: “鄧道友小心!” 鄧平安聽到這話後,立刻就感到周身傳來一股強烈的拉扯之力。 下一刻,雙腳一空之下,兩眼一黑後,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鄧平安猛然一驚,卻不知道自己是被試煉空間傳送出去了,還是因為羽妙安掐動的手訣有關系。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刻鍾左右,鄧平安猛然感到眼前一亮,竟然出現在了此前進入試煉空間的石門之外。 他眼睛一瞟,看到了一邊上的羽妙安也在身邊,且正一臉疑惑的打量著四周。 鄧平安猛然想到了銀鈴,卻忽然感應到銀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肩頭之上,一副戒備之色的看著身邊的羽妙安。 鄧平安心念一動,立刻就告知了銀鈴羽妙安是誰,至於在試煉空間之中發生的事情,則表示過後再細說。 “鄧道友,這是……” “一隻來血蓮山尋找什麽東西的白玉狐狸,被我抓住之後,強行簽訂下來了主仆契約。” 鄧平安滿嘴跑馬道:“此前我之所以能發現那鄧平安隱匿在身邊,便是多虧了這白玉狐狸。 我原本的想法是,離開這洞府世界之後,去尋找一處合適的地方修煉。 所以,才覺得留下這白玉狐狸,對我將來行走人間有所幫助。” “道友好思慮,那我們現在,是否先尋找離開此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