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水底下竟然傳出一個與周成一模一樣的聲音來: “那人都已經發現了我的藏身之所,我不動手,難道等著他回去稟報宗門不成?” 周成聽到這話後,臉上瞬間浮現出來一抹陰冷之色。 “咻!” 正在此時,一件東西忽然破水而出。 周成伸手一抓,竟然是一個儲物袋。 水底下那個和周成一模一樣的聲音再度傳出: “這是錢謬的儲物袋,沒想到這廝還挺富,竟然有五十塊靈石,二十枚練氣丹。” “至於那火屬性的赤焱旗,你雖然用不了,但是放在黑市買出去,至少也價值三十多塊靈石呢!” 聽到這些之後,周成臉上的陰冷之色逐漸緩和了幾分。 財帛動人心這句話,可不單純適用於凡人世界。 在修煉世界之中,也同樣如此。 殺人越貨的事情,自然時有發生。 周成收起來了錢謬的儲物袋,面上浮現幾分沉吟之色地說道: “行了,此行我的隊伍裡邊已經折損了一人,其他的人,你可再也不能動手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蠢貨,招惹到了宗門的注意,你我都要死!” 水底下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聲音裡,顯得很不耐煩。 “那邊頗為安全,這些時日,我感覺我快突破到練氣六層,你我靈氣交匯一二,說不定都可以同時晉升練氣六層!” 水底下的聲音繼續響起。 周成思量片刻,點頭道:“也好!” 他率先朝著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那水底下忽然升騰出一抹銀色的光芒,也飛快的追在他身後…… 鄧平安看著勉強被寒冰爪控制冰骨魚,腦海中開始思量起來此前的那個奇怪想法。 冰骨魚既然是用來煉製練氣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那自己直接吃冰骨魚,會不會也有同樣的效果呢? 正在他準備嘗試一二的時候,猛然感到體內沉寂下去的風靈根,立刻朝著某一個方向生出來了一股強烈的感應。 就像是,自己體內的風靈根,要直接脫離他的身體,朝著那個方向飛過去一樣。 鄧平安心裡一驚,急忙將冰骨魚收進儲物袋中,整個人也隨即從水底出現在了水面上。 他在水底待了近乎一個時辰,但是人出現在水面上的時候,周身的衣服鞋襪,卻是乾燥的,並沒有被水打濕。 如此神奇的一幕,鄧平安來不及細看,只是凝視著某個方向,臉上露出來了深深的疑惑。 “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夠讓自己體內的風靈根,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這裡尚且在沼澤靈池外圍……” 鄧平安臉上浮現出遲疑不定之色: “要不,過去看看?” “反正這沼澤靈池就是宗門中長輩養的魚池,就算是遇到了飛雲宗的門人弟子,他們修為高於自己,也最多是交給他們一些冰骨魚罷了,不至於傷及性命……” 糾結了片刻時間之後,鄧平安的身形瞬間消失在水面上,他直接從水底下,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風靈根生出感應的地方極速行進。 他卻顯然忘記了,周成此前和他說過的,莫要偏離此處的話。 沼澤靈池的某處小島,方圓約莫十來丈許,最為讓人驚訝的是,這上頭有一處假山,假山下邊,竟然還有一個可供人出入的石洞。 石洞上依稀可以看到刀劈斧砸的痕跡。 顯然此處的山洞,是人為修造出來的。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山洞口,來人正是周成。 周成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山洞,也不知其想到了什麽,眼中浮現了一抹複雜之色。 “嘩啦啦……”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水聲。 一個皮膚蒼白,面色發青的人影,緊隨其後出現。 這面色發青的人,其面孔與周成完全不相同,但詭異的地方就在於,他口中發出的聲音,卻與周成是一模一樣的。 “此處被我用從飛雲宗逃出來時候攜帶的陣法盤遮蔽住,從外邊看來,只是一片水域。” 面色發青的人低聲說道,卻不知想到了什麽,面上浮現一抹遺憾之色: “只是可惜,此處雖然布置了陣法盤,就算是築基修士從這邊上路過,也看不出破綻來。 但卻也正是因為這陣法盤的緣故,導致此地的靈氣過於虛薄,若非是如此的話,我也不會離開此處,到外邊去修煉。 也就不會遇上錢謬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先將修為提升到煉氣六層再說,如果實在是瞞不住的話,我們就先離開此處。”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可不要忘記,我若是死了,你也不能活。” 面色發青的人影臉上浮現一抹怪異的笑容。 周成面皮抖動了一下,似是很不悅一般冷訕道: “孫平,你也不要忘記,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我二人既然一婚雙體,也就休要再說這種無用之話。” “哈哈哈……那是自然!” 孫平發青的臉上流露出來了一抹滿意之色,率先走進山洞之內。 周成遲疑了片刻,還是一頭扎了進去。 山洞內部空間不大,顯得很是簡陋,只有一張木床,一個石桌。 “此前我從飛雲宗盜出飛雲劍訣的時候,雖然被飛雲宗諸多高手追殺,但是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我竟然在外邊兜兜轉轉一圈,竟然會藏匿在沼澤靈池中!” 孫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周成眉頭皺了一下:“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次錢謬死在這裡,宗門中必定會派遣築基長老前來查看……” “算了,先把修為提升到煉氣六層再說!” 孫平也微微頷首,下一刻,兩人紛紛盤膝而坐,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鬱靈氣,各自從他們身上顯露出來。 孫平體表是一層半透明的靈氣,散發著透亮如冰一般的晶亮光澤。 周成則是青色靈光閃爍。 眨眼工夫,兩種靈氣互相交融,宛若一體。 周成和孫平兩人練氣五層的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著。 竟然真的一副短時間之內,便可提升至練氣六層的趨勢…… 沼澤靈池水底,正繼續行進中鄧平安,忽然感覺到前方的水裡,隱約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他心裡一驚,周身藍色的水靈力量瞬間遍布全身,前行的速度,也驟然變慢。 可是,體內風靈根的感應,卻越來越強烈,他甚至有種感覺,最多一刻鍾,他就可以找到風靈根瘋狂渴望的那地方,或者是某個物件身邊。 “前方莫不成發生了什麽變故?” 鄧平安舉目看去,在水底他能看得更遠更清晰。 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正在他準備收回目光,繼續趕路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隻蒼白的人手從水底的淤泥和亂石中顯露出來。 鄧平安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雖然已經是玄門中人,懂得幾分玄門道法。 但是,鄧平安卻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情形。 不出意外,那下邊只怕是一個死人啊! 他快速後退了數丈距離,卻又猛然覺得那一隻手,像是有些熟悉之感! 鄧平安平複心情,想著自己而今仙門修道,靈氣充斥身體,就算真的有鬼魅什麽的,又豈敢現身? 他靈力一催,寒冰爪瞬間掀開壓著那屍體的泥土和碎石。 一時間,泥沙翻滾,水也變得有些渾濁起來。 但鄧平安只是揮了一下手,一股力量生出,渾濁的水底,立刻變得清澈透明起來。 一具屍體長發散落,緩緩地漂浮在水中,說不出來的恐怖之意。 鄧平安心中有些抵觸,眼神落在那屍體上的時候,他猛然面色大變! 這……竟然是錢謬的屍體? 錢謬死了? 練氣五層? 隊伍中修為最高的人? 抓魚抓死了? 鄧平安一時間有些驚慌,立刻出現在水面上,朝著四面看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下一刻,錢謬的屍體從水面上漂浮上來,鄧平安催動靈力,寒冰爪托舉著錢謬的屍體漂浮在空氣中。 鄧平安靠近之後,開始檢查起來錢謬身上的傷勢。 結果,隻發現兩道非常猙獰的傷口,一道在心口,瞬間心臟碎裂成了肉末。 另外一道,則在小腹,擊穿其丹田氣海,令其靈力徹底潰散…… 鄧平安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莫不成是飛雲宗的人,和錢謬爭奪冰骨魚大打出手,最後殺了他?” 鄧平安有些驚悚的想著,可是卻又覺得不太可能吧? 這冰骨魚對於非水屬性修士而言,或許有些難抓。 但也不至於為了冰骨魚殺人吧? 也就在此時,鄧平安猛然感到自己體內的風靈根,不知為何,竟然是再度傳出一陣極度強烈的渴望! 鄧平安臉色微變,原本想帶走錢謬的屍體,前去和周成、周康、李遷等人會合的。 可是…… 他立在水面上,臉色陰晴不定的持續了數個呼吸之後,他直接舍去了錢謬的屍體,飛快地朝著某一個方向橫渡而去。 盞茶工夫之後,鄧平安臉色怪異的站在一處空曠的水面上,滿臉疑惑之色: “奇了怪了,就在這裡啊,可為什麽這裡是空蕩一片,什麽都沒有呢?” 鄧平安仔細感應,風靈根宛若是被什麽東西召喚一樣,無法控制的感覺,感染得他本人情緒,都有些不受壓製的亢奮。 亢奮的風靈根驅使之下,鄧平安放慢了速度,雙腳在水面上無風而動,宛若絲滑的滑行一樣。 “轟!” 哪曾想,他方才滑行了不到數丈的距離。 竟然宛若是撞到了城牆上一樣,撞了個頭暈眼花。 可定睛一看,身前卻什麽都沒有啊! 鄧平安一臉見鬼的表情,難道修仙界的空氣,也會抽人的臉不成? 鄧平安捂著額頭輕揉的瞬間,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下意識的伸手,緩緩向著自己身前的空氣伸手去摸。 下一刻! 一種堅實無比的感覺,從他身前的空氣中傳來! 這麽一瞬間。 鄧平安眼睛發亮,想到了李存道在領著他回到太玄古劍門路上說的一件事情——陣法! “噗!” 山洞內,靈氣交融,即將晉升到了練氣六層的周成和孫平兩人猛然齊齊噴出一口膿血來。 “你怎麽回事!到了關鍵時候,靈氣竟然紊亂不堪!” 周成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鮮血,轉頭對著身邊面色驚疑不定的孫平大聲怒吼起來。 孫平看了一眼周成,面色凝重道: “有人觸碰到了我們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