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聽到這話,面色顯然凝重了三分,不過隨即,他卻只是淡淡一笑,雙手掐動手訣,他周身開始飄飛出來淡金色的劍光,一道又一道。 幾乎是瞬間,鄧平安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度鋒銳的氣息,瞬間將自己鎖定。 至此,他不再有絲毫遲疑,手訣飛舞而起,水蛟猛然咆哮一聲,怒吼著直撲周康而去。 同一瞬間,周康猛然伸手一指,大聲喝道:“去!” 刹那間,上百道金色的劍芒憑空浮現而出,以一種極為飛快的速度,朝著那呼嘯而來的水蛟飛刺而去。 “噗噗——” 兩種力量碰撞在一起的瞬間,天崩地裂一樣的聲響炸開。 一股股可怕的氣浪翻滾開來,整個擂台上頭的石塊,直接崩碎了不知道多少。 也就在這一瞬間。 鄧平安猛然伸手朝著頭頂的水幕凌空一抓。 “轟!” 那水幕陡然震動,竟然被其凝練成為一口巨大的刀刃,毫不猶豫地朝著周康劈斬了過去。 滾滾氣浪翻滾之間,藍汪汪的巨大刀刃呼嘯而過。 周康身邊,一口金劍驟然浮現而出,以一種頗為誇張的方式,阻擋著巨大藍色刀刃的斬落。 兩者大小,就像是用一根繡花針,去戳一口半人高的三尺寒刀一樣。 充滿了強烈的視覺反差感。 “轟隆!” 然而,接觸的瞬間。 被周康賦予眾望的金劍,沒有此前對戰齊萍萍時候那種堅硬不可摧毀之感。 反而是瞬間崩碎,像是無數金沙碎裂飛舞激射消散…… 而那藍色的巨大光刃,則是毫不留情的一斬而過。 “轟隆!” 整個擂台的一角,直接垮掉! 漫天飛舞的塵灰,遮蔽了人們的視線。 李存道站起身來,腳下一動,直接凌空飛來。 衣袖一卷。 一股強風憑空生出,將遮蔽了整個擂台的灰塵吹走。 此一刻,所有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擂台上。 倒塌的猙獰亂石堆裡,鄧平安的身影略顯單薄的立著。 只是其面色蒼白的極為可怕,很顯然是在最後一擊之中,他體內靈力幾乎都被抽光了。 李存道看到這一幕,面上浮現幾分無語之色。 築基修士的神識鎖定著埋在廢墟之下的周康,只是重傷並非危及生命。 齊萍萍和紅藥兩人,看到這一幕之後,緊繃著的心弦,也算是放松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鄧平安站立在一片亂石叢中的瞬間,齊萍萍心中,對於鄧平安本人,竟然生出來了一種難以言妙的感覺。 至此,鄧平安張口吞下一枚練氣丹,精純的藥力瞬間在體內化開,宛若是春雨降落,滋潤著乾枯的大地一般。 體內也是緩緩地生出靈氣來,鄧平安走上前去,雙臂一揮,立刻就將那些碎裂的石塊震飛出去。 一個渾身都在冒血的人影,緩緩出現在他眼前。 此人,正是周康。 鄧平安看著氣喘如牛,重傷之下,疼得滿臉扭曲變形的周康,低低的歎息了一聲: “周師兄,如果你不是和齊師姐一番惡戰,折損了手中法器,又受了重傷,靈力耗損過盡的話,我沒有機會勝你。 所以,而今我也不算是勝了你,我只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周康想說什麽,但是渾身都是傷,這會兒說話都做不到。 鄧平安抬起腳來,在碎掉的石頭上蹭了蹭,然後踩在周康急促起伏的胸膛上。 一個完滿的腳印,赫然呈現。 鄧平安看著周康激動之下,口鼻都在往外滲血,他只是搖頭道: “你是一個男子,被人踩在胸口,都覺得羞辱過甚,那我師姐呢?” 此言傳開,紅藥仙子面上浮現一抹感激之色。 鄧平安又抬起腳來,搓了搓邊上的灰塵,這一次,他直接踩踏在周康的臉上。 一個完美的腳印,就這樣印在了周康的臉上。 也虧得他人胖,臉比較大,竟然直接完整的印下鄧平安的腳印…… 周康重傷,無力掙扎,一雙眼睛噴火一樣的盯著鄧平安。 鄧平安絲毫不在乎的說道:“這是你給我師姐的羞辱,我會十倍奉還。 對了,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我隨時奉陪,我在白龍峰丙戊甲號房,隨時歡迎你來砸門挑戰!” 此一番話,慷慨豪情,熱血激昂。 無不令聽者動容,聞者肅目。 然而…… 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的紅藥,隱約聽出點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來。 她低聲對著身邊的齊萍萍,以只有他們自己兩人能夠聽到聲音,低聲道: “丙戊甲號房間,那不是大師姐的房間嗎?” 齊萍萍美眸一凝,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立刻用眼神示意紅藥,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亂講什麽話。 鄧平安轉過身來,看著虛立在半空中的李存道,拱手一禮: “李師叔,此一戰,我勝了吧?” 李存道是築基修士,他怎麽可能會聽不到兩個小女修士的耳語。 要是這周康真的激怒之下,傷好了之後,擅闖了紅葉仙子的房間。 那後果,只怕比現在受的傷都要嚴重。 畢竟,白龍師姐和這些親傳弟子們,不僅功法修煉的都是天水訣,就連脾氣,也是完全一脈相傳的。 一時間…… 他覺得眼前的鄧平安,是真的狗啊! “此戰,鄧平安勝!” 李存道給了鄧平安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飛到了評委台上。 不過片刻時間之後,原師兄便站起身來,高聲宣布起來: “此番趙家、劉家、齊家擂台爭奪靈田的結果,以齊家獲勝!” 一時間,齊家的歡呼聲宣天鼎沸的傳開。 齊萍萍激動的看著鄧平安從廢墟中走出來。 其他的一些門人則大步走了進去,將重傷的周康抬走。 “謝謝你,小師弟!” 紅藥反而是率先一步走到齊萍萍身前,對著鄧平安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鄧平安淡淡一笑:“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齊師姐,東西什麽時候給我呢?” “明日如何?”齊萍萍眼中的笑意濃烈:“當然,如果師弟等不及的話,今天晚上,我送來給你如何?” 鄧平安立刻搖頭:“明天就明天吧,我還小呢,師姐還是不要晚上來的好。” 此言一出,紅藥頓時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臉頰緋紅。 齊萍萍美眸一瞪:“小師弟,好混帳的話,信不信今天晚上我真的來?” “萍萍師姐,我其實受了重傷,我就先回去療傷了,明天你過來就好……” 丟下這句話,鄧平安便直接一溜煙兒的跑了…… 齊萍萍對著空氣揮舞了一下自己的粉拳,輕哼道:“這壞小子,怎麽沒個正形兒?” “齊師姐,我也先回去了。” 紅藥微微一笑,美眸中透露著幾分虛弱之感。 齊萍萍忙道:“那好吧,師妹先回去休養,此番我齊家能獲勝,佔領靈藥田,也是多虧了師妹的援手。” “豈敢接受師姐如此讚譽,此番出力最多的,還是小師弟的。” 紅藥頗為感慨的說道。 齊萍萍回頭看了一眼,鄧平安卻已經跑的看不到背影了。 看到這一幕,齊萍萍嬌哼了一聲,心中暗自嘀咕起來:“自己很差嗎?把你嚇得跑那麽快?” 回到房間中,鄧平安直接盤膝坐下,開始煉化體內尚未完全煉化的聚氣丹。 半個時辰之後。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體內虧空的靈力,也算是恢復了一個七七八八。 不過現在,鄧平安身上可沒什麽丹藥,便只是左右雙手各自捏著一塊靈石,開始爭取將體內的靈力完全恢復。 至於傷勢…… 鄧平安發現,自己似乎強大的有點過分了。 最後那一口巨大的光刃斬落的瞬間,他催動了飛雲劍訣的威力。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直接就將周康凝聚出來的金劍,那般輕而易舉的擊碎了。 此番擂台之戰,雖然說是撿了些許便宜。 但是,鄧平安自負,如果能底牌盡出的話,周康也未必真的能在自己手中佔到便宜。 練氣四層,並非不可阻擋。 但煉氣五層的話…… 鄧平安又忍不住回想起來在沼澤靈池中,被孫平瘋狂追殺的一幕。 若是現在的自己對上那會兒的孫平。 打肯定是打不過,但跑路的話,孫平也未必能追的到自己。 歸根到底,修為才是硬道理啊! 手中雖然沒有丹藥了。 但是,鄧平安雙手各自抓著一塊靈石,依舊沉浸到了修煉之中,不敢有半點松懈。 齊家。 眾多長老齊聚一堂。 齊家本身也有屬於自己的築基修士,否則的話,又怎麽可能稱得上太玄古劍門這樣修仙大宗的修仙世家? “此番多虧的萍萍請來的同峰外援,否則的話,我齊家斷然無任何可能戰勝其他兩家的。” 為首那一個須發皆白的築基修士蒼老的聲音裡邊,透露著幾分欣喜之色。 齊萍萍急忙拱手上前說道:“為族內做事,乃是齊家弟子本分之事。” “哈哈哈……”築基修士蒼老的笑聲,回蕩了開來。 “這鄧平安表現不凡,萍萍,你可有辦法拉攏此人?” “這……” 齊萍萍聞言,美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隨後搖頭苦笑道: “族長有所不知,這鄧平安和李存道李師叔關系莫逆……” “哦?有這樣的事情?” 齊家族長聞言,老目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一邊上那齊家練氣十二層的主事人急忙站出來,拱手稟報道: “回稟族長,確實是如此,宗門內都有傳聞,說這鄧平安,其實就是李師叔的私生子!” “竟有這樣的事情……”齊家族長大感意外:“老夫閉關修煉,不過問任何事情,沒曾想…… 不過,此人既然與李師弟有這樣的關系,那何不拉攏他成為我們齊家的客卿長老? 只要他成為我們齊家的客卿長老,自然也就和我們齊家有了一層關系了。” 齊萍萍急忙拱手說道:“回稟族長,此事我已經提過了,只是成為我齊家的客卿長老,至少也要練氣十層的修為……” “糊塗!” 齊家族長搖頭道:“對於一般的同門而言,練氣十層的修為,算是一個門檻之一。 可是,這鄧小友的表現,你們都是看在眼中的,如果這樣還要死卡練氣十層的修為這個基礎,那豈不是顯得過於迂腐了?” 齊萍萍心裡一緊,忙看向族長: “那族長的意思……” “為他破例!”